一个皓月当空的夜晚,大法圣真维斯带着他的得意门生玄风,来到了骷髅湖畔。
这个七大陆传说中的死亡之地,现在正依偎在东西龙脊山坚硬的怀抱里静静地沉睡。它也许还感觉不到,有两个将要改变它未来历史传奇的狂人,默默地来到了它的身边。
骷髅湖四周死一般的寂静。除了皎洁的月光温柔的抚摸,空气里没有一丝风起,湖畔上不闻一声蛙鸣,那怕是一只蚊子的振翅,也不敢轻易来惊扰骷髅湖传说中那可怕的幽灵。
曾经在几年前一个风雨之夜,独自在昂里梦切魔法学院的祭神塔顶修练的玄风,突然听到了从骷髅湖里传出的成千上万亡魂绝望的哀号,挟风带雨,滚滚而来。那种带着血腥气息的撕裂了的呐喊,像龙卷风一样疯狂地摇晃着七大陆最高的祭神塔。那一刻,他的五脏六腑几乎要被恐惧掏空。不是因为惧怕妖魔所产生的胆怯,而是因为他瞬间看到了,自己现在所修到的魔法面对强大的毁灭时,是如此的孤独和无助。
三年多的作为大法圣关门弟子的孤奋生涯,炼狱般修法的煎熬,幻能魔法至高的诠释以及对空灵召唤力的提升。当他再一次面对骷髅湖已别了初次的茫然。
今夜,玄风站在法圣宽大的影子里。望着骷髅湖周围凝固了的月光、山水、树木、空气,悄悄地抱胸在心里给无数的亡魂作了个祈祷。来日贵湖取经,烦请网开一面。我并无心搅了你们的好梦,只是你们离奇的神秘和《玄经》的诱惑真的让无数英雄欲罢不能啊。
法圣虔诚地望着稳稳地停留在幽黑发亮的湖面之上的那轮皓月,对站在他影子里的玄风说:“长期以来,人们一直在嘲笑那些徒劳的水中捞月的猴子,嘲笑他们无知的执着,嘲笑他们破碎的希望和梦想,嘲笑这个世界许多不可能的可能。其实,猴子这样做是在嘲笑我们思维空间的无知和狭隘。至少猴子敢去做看上去不可能做到的事。猴子的精神让我自愧不如啊!因为这个世界的确有许多不可能的可能!”
玄风听着法圣这句意味深长的话,看着湖面上生动的活灵活现的月亮,仿佛一弯腰就能拾到手里。禁不住问法圣:“如果玄武历年代的骷髅幽灵有一天彻底复活,走出骷髅湖和东西龙脊山,横扫我们七大陆的话,我们有足够的胜算吗?”
法圣转过身来,把他的白色法杖夹到腋下,用双手拢起他雪白的胡须塞到皮法袍里。他惊异于自己的学生玄风能有如此遥远的眼光,但他还是给了他一个近乎绝望的回答:“我不知道。去看将来的历史吧。如果你等不到那一天,你就去创造!”
玄风感到,这种难得的氛围,法圣的每一句话,已超越了这一段时间导师对他魔法修练的引导,洋溢着先知的智慧。赶紧追问:“老师,假如传说中的《玄经》保存在骷髅湖底,或者被可怕的骷髅幽灵所拥有,我们伟大的幻术魔法的裂缝缺了玄机的互补,会在将来不断的修炼中得到愈合吗?”
法圣指着水中的月亮:“我也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你看,为什么怪异神秘的骷髅湖和龙脊山在月光的怀抱里如此的温顺?这也是我们现在安然的站在这里的原因。如果我们向水中的月亮投一颗石子,或者伸手去捞。会不会有另外一种可能?但我一直不敢去尝试,我的潜在的懦弱征服了我。因为我还无法断定,这里像我们七大陆一样虚伪的平静,不知道还能维持多久。”
“为什么?老师。在我们的七大陆世界里,还有您不敢触碰的法门和您希望去尝试的某种可能吗?”玄风问。
“有,对希望和欲望的冒险尝试都有可能唤醒沉睡中的邪魔,罪恶和灾难就会被同时启动。到那时,狼烟将覆盖繁荣,掠夺将扼杀和平,魔兽将践踏家园,鲜血将漂染河流,魔剑将夺去兄弟,邪神将亵渎姐妹,恶魔将蹂躏母亲。正义之剑粘着血仇的报复,坐在成堆的尸骨之上,翘望英雄归来。多少个生灵涂炭,多少个家破人亡,河在叹息,树在燃烧,风在哀号,而海在咆哮!”法圣几乎有些激动地说。
“那,会有不流血的战争么?会有征服邪魔致罪恶于死地的正义之剑么?”玄风问。
“只要有黄金,就会有掠夺。只要有邪魔,就会有战争。只要有欲望,就会有流血。只要有邪恶,就会有征服。而正义之剑的威力大小取决于英雄的气数、修练、智慧、胸怀、希望等等。”法圣回答。
“您曾说,玄经之法一旦和我们的幻能术互补,它的能量足以毁灭我们一个大陆,那我们何不用幻术的最高大法,禁锢月的神光,激活暗黑世界,去尝试一下能否叩开玄机世界的大门呢?没准儿,可能就铸就了毁灭罪恶的正义之剑,用它一举灭了邪魔世界,还天下一个太平盛世。”玄风试探地问。
“大胆的设想,不错。可你要做到的话,等历练到了法圣的级别,掌握了幻能的颠峰大法再做这个梦吧。哈哈哈-----哈哈哈。”大法圣听着弟子的终极梦想,竟然放肆地笑了起来。
也许是大法圣的笑声有些太放肆了,湖面上的月亮随着他的笑声晃动了起来,而且晃动在不断地持续。玄风感到,这种奇异的摇晃已开始爬上了他的双腿。
此时,大法圣用魔杖敲了一下玄风的肩膀小声说:“走,终于出现了。我们躲到那千年圣槐的后面去。我已经恭候很久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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