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两个人被允许使用两个小时的蜡烛来复习和温习功课,不过两个小时之后,两个人必须睡觉。虽然家里开着杂货铺,但两人的房间里阵设都极其简陋,不过庆幸的是两个人都有一张柔软舒适的小床,这种棕绷的小床可一直都是贵族的专利。
妮雅因为今天一天都没有去学校,所在正在专心地温习明天的功课,以至于自己的房被打开都没有感觉到,“你怎么又过来了,哈里,我今天可没有魔法课的笔记给你看。”妮雅看到她的弟弟躺倒在自己的小床上。
哈林舒服地伸了一个懒腰,说:“你猜我今天碰到汉克后,他对我说什么了?”
妮雅乜斜地看了他一眼,说:“还能有什么,不就是想做我的男朋友吗?这个人刚开始给我的感觉挺好的,可没想到以后就变得那么无聊。”
“我可给你给挡回去了,我想他那副魔法师体格想在格斗中打败我在这辈子是不可能了,他六年级骑士一班的哥哥‘大块头’赫德倒可以跟我走几个回合。”
“他的魔法水平都不见得有你高,这些贵族就那德行,除了一个好出身,其他地方一无是处。”妮雅是一脸的不屑。
“你还别说,魔法真得很好用,尤其是我们打到猎物而忘记带火种的时候。”哈林想到和比尔在一起吃烤肉的时光。
“你们打到猎物?现在你们还没成年呢,在哪里打猎了?”
“噢。”哈林意识到自己失言了,“我们,我们是在露露家的庄园里捉野兔来着。露露你应该知道的,就是我的同桌,艾微儿男爵家的幼女。她还想让我做她家的骑士扈从呢。”
妮雅叹了一口气,说:“又是那些贵族老爷们,可我们要想出人头地还得先给他们做事。想想真有点不服气啊,我们拼死拼活争来的战功只换来多封几个庄园的封地,而这些封地本来还是属于战死的战友们的,那些在后面指挥的领主老爷们什么都不用做却能获得战功,加官进爵。”
“光明王曾经说过,战争,拼得其实就是经济实力。现在只有这些贵族老爷们才能提供得出购置精良战具和粮草等战备物资所需要的资金啊,谁让他们掌握着现在资金和战备物资的的主要来源——土地呢。国王们发动战争是为了增加自己王国的土地,贵族们参加战争是为了增加自己采邑的土地,而骑士们参加战争则是想拥有土地。哪一寸土地不是洒满鲜血的?”哈林有时候倒显出不同于他现在年龄的成熟。
“话虽然这么说,但你一旦成了艾微儿家族的骑士,以后你也得走上这样的道路——在战场上依靠杀戮来获得功勋,以获得土地,使自己和家人能过上更好的生活。”父母就是想让妮雅成为贵族供养的魔法师或宫庭魔法师,她有点厌烦那样的生活。
哈林坐起身子,说:“难道就没有其他的路吗?另一条可以使家人生活得更舒适的路。”哈林有点迷茫。
妮雅笑着说:“或者成为一名商人,发了大财后通过向宫庭、教会或骑士团组织捐赠而获得爵位,就像现在的那些庸俗的暴发户们一样。”那些没有所谓优秀血统和战功的新晋贵族们经常是人们取笑的对象。他们不通礼仪,对女士不能保待应有的礼貌;不通文采,不了解历史和赞美诗;不是骑士,不能在竞技场上为了女士而挑战对手;为人吝啬,没有历史久远的古堡来举办大型的社交晚会……总之他们一无是处,他们的存在在那些世袭的贵族老爷们眼中简直是身为贵族的耻辱。
“这也不失为一种方法啊。相对于在战场上屠杀兽人,占领他们赖以生存的土地,这种方式我觉得要高尚得多呢。”
妮雅拈起食指在他脑袋上点了一下,“也不知道你天天都想什么呢,兽人可一直都是我们人类的敌人。皮肤黝黑、刺满纹身、野蛮粗俗等等也就罢了,他们竟然没有信仰伟大的生命女神,以生命女神的造物——各种动物为神祗,真是不可原谅。我们要把女神的教义传遍世界的每一个角落,这是我们义不容辞的任务。”
“这就是你与那些贵族老爷们的区别?他们为了自己的直接利益而征战,而你征战的目标则是女神的教义?”
妮雅理所应当地说:“当然。”
“可这和贵族老爷们发动的战争结果有什么不同呢?大批异族被杀死了,我们占领了他们的土地,然后成为了新的贵族。”
妮雅想了想,说:“结果可能差不多,但重要的是过程,是为什么而战。而且我们一旦拥有了自己的力量和采邑封地,一定不会像那些老爷们一样整天为了一个不相识的女人殴斗或留连于各种晚会之中。我们应该像一个修道者那样过着清心寡欲的俭朴生活,把所有和资财都用到传道上。”
“如果你习惯了锦衣玉食的生活,你还能做到这些吗?如果你有了爱侣和孩子,你还会上战场用剑和鲜血来传道吗?我真得很怀疑呢。”
妮雅半天才说:“我想我能做到的。”良久又重复了一遍:“一定能做到的。”
两个人正在说些贴心话的时候,阁楼下面突然传来的说话的声音,这么晚了,这个相对有点古板的家庭是很少有客人来的,不过今晚显然例外了。
“妮雅,你睡了吗?洁西阿姨有要紧的事情要告诉你。”这是雷迪太太的声音。
“没呢,妈妈。”妮雅对哈林说:“这么晚了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呢?”
哈林耸耸肩,“她每次来都这么神神密密的,我要能知道才怪呢。”
妮雅收拾好自己的头发正准备下去,门外响起了“得、得、得”地脚步声,看来是洁西上来了。
打开门的是雷迪太太,她侧着身子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洁西礼貌性地点了一下头就走了进来。
洁西还是往常他们见到时的那副打扮,穿着黑色的长袍,头上一条黑色丝巾盖住了头发,有几根黄褐色的头发从鬓角挣脱了出来,面上还一如既往地戴着面纱,但从炯炯有神的双眸眼角和略带沙哑的嗓音中可以知道她将近四十岁年纪,尽管她现在的身材看起来比雷迪太太这个四十五岁年纪的家庭主妇年轻至少二十岁。
雷迪太太在洁西进门后,弯着腰退出了房间,并把房门轻轻地掩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