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雅行了曲膝礼,说:“您好!洁西阿姨。”
洁西优雅地颔首回礼,“你好,不过我还是希望你下次能叫我‘夫人’。”她在说话时声音都有一种节奏性很强的韵律在里面,非常好听。
哈林奇怪地说:“为什么呢?为什么我可以称呼你为阿姨,而她得叫您夫人呢?”
洁西看到是哈林那副矜持有礼的样子忽然就消失了,亲切地说:“小哈里,你也在这里啊。唉哟,又长高了,现在我都只能到你眉毛的高度了。”她刻意地回避了这个问题。
哈林拉着尴尬地站在那里的妮雅一起坐在床沿上,说:“那你现在来这里有什么事啊,夫人?”
洁西额头上的线条迅速僵硬,不过马上就和缓了,“当然主要的事情是来看你,今天早上来得有点晚了,都没能碰上你。”
哈林冷冷地说:“如果你来看我就不会直接来妮雅的房间了吧,你找她有什么事吗?”
洁西难过地说:“如果刚才我说的话惹你不高兴了,我向你道歉。不要这样和阿姨说话好吗?”
哈林说:“你应该是和妮雅道歉,而不是我。”
洁西说:“如果这样能让你高兴的话,我可以向她道歉。”她转过头对妮雅说:“对不起,妮雅,你能愿谅我吗?”
妮雅马上从床上跳下来,行曲膝礼,说:“您太客气了,夫人。”
洁西转过头来看到哈林不在那么冷淡,好像放下心来似的松了一口气,说:“小哈里,你需要什么东西吗?阿姨马上就送给你。”
在他们的交往中,哈林知道洁西阿姨不明原因地非常宠爱自己,宠爱的近乎纵容,但他却从来没有向她主动要求过什么东西,除了毛头他也没有接受过她的任何的东西,至于雷迪夫人是否接受了,他就不很清楚了。
他有时候都认为自己是洁西的私生子,不过这样的想法被雷迪太太认为是亵渎神灵。哈林就不明白了,这和神灵有什么关系?
哈林看了看妮雅,说:“那你可不可以送我一根魔杖?”
洁西说:“没问题,只要你要,什么东西的都会尽量满足你的。”
“那我可不可以把它转送给别人?”
洁西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妮雅,说:“当然可以,不过艾森伯爵夫人送的那一根暂时还不能给你。我希望你时时刻刻都不要忘记了,你们是姐弟血亲的关系,千万不要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啊。”
哈林愕然,说:“什么出格的事情?洁西阿姨,你在说什么呢?”
妮雅的脸一下子涨红了,“夫人,我不明白您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洁西摆摆手说:“我只是提个醒而已。小哈里还小,千万不能被别人教坏了。”
哈林这才明白过来,“洁西阿姨,你在说什么呢!”
洁西也意识到这话引起公愤了,“好了,好了,算我没说。今天我来的主要事情是看望一下小哈里,至于你要的魔杖我明天一早就会给你送过来的。其次呢,我还有事情叮嘱一下你们两个。”
哈林说:“什么事情啊?”
洁西面向妮雅说:“明天有人会问你今天是不是得到一把魔杖,他会拿出一把一样的来让你认,这时候你一定得说你没见过,明白了吗?”
妮雅片刻后才点点头,说:“您是不想让别人知道汉森伯爵夫人曾送给我过东西?”
洁西说:“不止,你今天参加汉森家葬礼的事情也不能让其他任何人知道。包括你,小哈里,不能把这个消息透露出去。知道了吗?”
哈林说:“我知道了,不过这样神神密密地是为什么呢?”
洁西郑重地说:“等你们都成年后就知道为什么了。”
妮雅说:“可我已经成年了。”
洁西说:“我指的成年是21岁举行成年礼成为骑士后,而不是你们认为的18岁。怎么大家都认为是18岁呢,我都有点头疼了。”
哈林懂事地点点头,说:“不管为了什么,我们按你说的话做就是了。”
洁西说完就匆匆告辞了,等她走后,雷迪太太才上来叮嘱两个人睡觉了,至于刚才谈话的内容,几个人都习惯性地没有提及。
第二天两人起床的时候,盛在盒子里的魔杖就已经送了过来。妮雅一拿起这根火红色的魔杖,就能感觉到上面充沛的火元素在流动着,“我将命名你为‘暴炎’”妮雅双手举起魔杖高兴地说。
哈林则点头称赞着上面镶的那颗硕大的红宝石,“只这颗宝石的价钱都能为了置备一整套基本的骑士装备了。”作为一个杂货商人的儿子,这点眼光还是有的。
哈林吃完早饭就把毛头牵了出来,在大门口等着梳理头发的妮雅。妮雅走出来的时候已经把魔杖装进了自己的私人空间,穿着的是她那件有着火系魔法学徒标记的魔法长袍。
哈林把马缰绳递给妮雅,说:“走吧。”
妮雅上了马,说:“要不今天我们跑慢点吧,天有点热。”
哈林说:“不用,还是以前的速度吧。”
于是大街上的人们就看到了他们熟悉的一幕,妮雅在前面赶着马急奔,而哈林在后面跟着跑步,锻炼体力。
“快点啊,哈里,又要迟到了。”
“早呢,别,别跟我说话……呼——呼——呼——”
哈林一手拿着毛巾擦着汗水,一手拿着妮雅用冰系魔法做出地冰镇饮料走进了四年级骑士七班的教室。
“嗨,哈林。”比尔招手让他过去。
“怎么了?”
“看我昨天买的剑。”比尔说完,一脸得意地从自己的私人空间里召唤出了他的骑士剑。
哈林用升调“啊”了一声,“就这剑?”确实,这把剑卖相真不咋地,剑柄是铜铸的,红光铮亮,显然才经过细心擦拭,但剑鞘的凹陷处还布满铜绿。“你这是从哪里挖出来的?”
这样的表情显然在比尔的预料中,他面带得意地把剑拔了一小截来,一道亮光瞬间就充满了教室,比夏日里的阳光还要刺眼。在教室里众人都在寻找光源的时候,比尔就已经把剑重新插进了剑鞘。
哈林又“啊”了一声,不过这次是惊讶的语调,然后凑到比尔耳边说:“是魔法剑?!”
比尔自得地点了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