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馆子里出来,我退了一步,答应吴胖子,说可以帮他和苏梅牵线。吴胖子刚想表达感谢我之类的话,却被我抢在前面,问他女人怎么办?吴胖子有些沮丧,告诉我说,他女人把他给蹬了。他这次提前赶回来,原本是想挽回点什么的,现在看来似乎又没有什么必要了。我为吴胖子有些愤愤不平,说可以找人帮他出气,顺便教训他女人一顿。吴胖子婉言谢绝,说他女人跟他是一夜夫妻百日恩。两个人在一起睡了一年多的觉,安全套也用了好几十打,这事就这么算了,反正他也没有吃什么亏。我便不能再多说什么,只是心想,该如何帮吴胖子和苏梅牵线。
说真的,虽然我跟苏梅之间没有过半点不正当的关系,但要她屈身给吴胖子做女朋友,我心底里多少有些不乐意。又想,苏梅会不会看上吴胖子,还是坝子没有一撇的事,心里又顿时豁然开朗。于是,跟吴胖子商量,让他找个机会,请苏梅出去玩一圈,当然还得带上我和张宁。吴胖子没有觉得我的要求过分,欣然应允。
三月底的时候,张宁还没有回苏州。我实在无聊,就收拾了几件衣服,悄悄回了趟家,准备给老爸老妈一个惊喜。老爸见着我的时候,颇为惊讶。但转而又平静下来。对于老爸的平静,我有些惊异了,就问他怎么呆在家里,不去上班。老爸不答话,人也提不起精神,懒懒地依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拨弄着手中的遥控器。这时,老妈从厨房里出来,把我拉到一边,偷偷告诉我,说我老爸被要求提前退休了。对于这个消息,我有些不敢相信,但也不能不信。自从去年年底,老爸的老上级陈伯伯从省政府一把手的位置上退下来之后,我就料到老爸可能会有今日的变故。对于陈伯伯当初的下台,民间传说是因为他在一次剪彩仪式上说错了话,得罪了中央的某位领导。老爸走到今天这个地步,我想也应该是得罪了一些人了。官场上的一套,确实是扑塑迷离,让人费解。
过了些日子,老爸被叫到市检察院去了解情况,我方才知晓老爸的问题可能不只是提前退休这么简单。老爸从检察院出来,差不多整个人都变了,不再有为官时的爽朗,整天沉默寡言,大多的时间是在盯着客厅里的那台彩电发呆。老爸真的是“老”爸了,他似乎一夜之间苍老了许多。
在老爸常到市检察院去喝茶的那段日子,我陪老妈去了一趟南京。老妈找到陈伯伯,希望他能出面保一保老爸,陈伯伯却一再推托,说他说不上话。老妈和我悻悻地回了南通。不知是什么原因,在我和老妈去过南京之后,老爸便再没有去检察院喝茶。日子开始平静下来。老爸不再沉默不语,他和老妈商量着,不再在城里住了,而是搬到乡下的老家去,可以种几亩地,养些鸡鸭。这多少可以节省些开支,城里的房子还可以租出去,顺便收一点钱回来。张宁在这个时候,给我打了电话,我便向二老辞行。老妈让我好好对待我的女朋友。这回,我没有再戏言,诚恳地点了点头。
我在苏州火车站接到从北京归来的张宁。因为没有再次获奖,她的心情不是很好。我带张宁到苏州新建成的石路步行街逛了一圈,她才渐渐解开心结,向我吐露心底的种种的委屈。
张宁讲她没有想到中国的模坛那么黑。我问她何出此言。她又有些言辞闪烁,不愿透露更多的细节。我这人有些急性子,非得刨根问底不可。张宁有些不乐意,一个劲儿地催促我回去,说她想睡觉。我一听,就有些嬉皮笑脸了,荤段子也上来了,问她是不是这些天憋地时间太长了,特想那个。张宁白了我一眼,说她不在的日子,我肯定没闲着。我开始愣了一会儿,转而想想自己也的确没有干什么出格的事,就问她为什么这么说我。张宁见我有些认真了,就朝我妩媚地一笑,说她是在诓我呢!证实了张宁的动机,我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我是真的担心吴胖子多嘴,把我跟苏梅之间那不算事情的事情抖落给张宁,她可真的会吃醋。
回到住处,天已经黑了,屋里更是一片漆黑。最近,吴胖子成了孤家寡人,一个人呆在屋里没什么兴致,就暂时搬回宿舍里住。我给张宁放了热水,让她先洗澡。我得将屋里屋外拾掇一下。要不然,张宁一会儿出来会忍不住要忙出一身汗来。
我洗完澡出来,张宁已经脱了衣服躲在被窝里了。我掀开被子,这小丫头居然穿着睡衣。我让张宁把衣服脱了,她居然作为难状,说太累了,今天不想做。我可不管,就当没听见她的话,把自个儿脱了个精光。张宁颇有些无奈,只得一边脱掉衣服,一边让我从床头柜里拿一包卫生纸出来,铺到床单上,她不愿意第二天再洗床单。我很兴奋地进入了张宁的身体,让她和我一起在黑灯瞎火中沉吟……
凌晨,快天亮的时候,张宁把我摇醒。我睡眼惺忪地问她干嘛。他不说话,只是含笑在我身上乱摸。我便会意地翻了个身,压到她上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