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已然是夏天了,张宁在力波啤酒苏州的办事处当兼职的力波啤酒促销小姐。该公司在苏州所设办事处的经理秘书快要去当妈妈了,得找一个人接她的班。那秘书跟张宁关系还算可以,就托她在学校里帮她联系一个人,撑个半年时间。据说,干得好还能在公司留下,而最重要的就是我过去工作的薪水将近有两千。我面露难色,刚想拒绝,看到张宁已经有点不高兴了,就说再考虑考虑。张宁哪里肯再给我找什么借口,问我刚才说的话还算不算。我问她是哪一句,她不说话,脸色很难看。我没有半点可以强辩的理由,只能屈服地答应了。
那晚,张宁特开心,说晚上要烧一桌的菜。她还打了电话给吴胖子和苏梅,让他们早点回来,为我庆祝。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总感觉像执行死刑前的最后一顿。吴胖子和苏梅真的回来很早,张宁还在烧菜的时候就到了。吴胖子让苏梅下去买一箱力波啤酒上来。苏梅说买三得利,那个味道淡。吴胖子便数落她,说死都不喝日本鬼子的酒,还说三得利淡得跟马尿没什么区别。其实,我知道吴胖子为什么不喝三得利,跟日本人的仇恨可以放在一边,上回他就是喝三得利之后摔了一下,面瘫进的医院,他心眼特小,一直为此耿耿于怀。苏梅很听话的下去买酒。我就私下跟吴胖子嘀咕,他怎么才把苏梅收拾的服服帖帖的。吴胖子向我吹嘘,说是在床上。我又笑他,说就你那么长?够吗?吴胖子就大大咧咧地骂我。
我们说话的声音有些大,张宁听到了,从厨房里探出头来,问我们在讨论什么。吴胖子就不可告人似的连连说没事。
苏梅把啤酒抱上来,差不多所有的菜也都上桌了。大家便坐下来,倒了酒……
这次,吴胖子又喝多了,只是没有从凳子上摔下来,而是吐了一地。苏梅捏着鼻子,费了好大的劲把吴胖子弄上床,之后还得打扫。张宁喝得也有些高,径自上床睡去了。我泡了一杯茶,就坐在客厅里,看着苏梅拾掇餐具。兴许是我喝多了酒,发觉眼前的苏梅格外迷人。我有些意乱了。苏梅收拾完桌上的碗筷,进到厨房间。不自觉地,我也跟了进去。
我从后面抱住苏梅,在她耳边说我爱她。苏梅挣开我的双臂,把我请回客厅的沙发上。我或许有些清醒了,知道我和苏梅之间再不可能像刚认识时那样。我又跑进厨房间,站在门口,说,苏梅,对不起,我喝多了。苏梅扭过头来,对我笑了笑,说她知道。
那晚,我和苏梅之间就是这么点事。可是,吴胖子一口咬定还有猫腻。我向苏梅道歉的时候,他出来小解,听到了我们的谈话。
借着残存的几分酒力,吴胖子要我把事情说清楚。我没有理他,一把将他推倒在沙发上,自己回屋关上门,睡觉去了。
客厅里苏梅和吴胖子在争吵着,闹了大半夜。张宁睡得很沉,没有听到。
第二天,张宁和我醒来的时候,屋子里头就我们两个了。之后,张宁带我去力波啤酒面试。去的路上,我就在琢磨着吴胖子和苏梅闹到最后是怎么收场的。突然间,我发觉自己有点不像男人。这件事情的起因都是因为我,而到了最后,我却提前脱离了干系,至苏梅和吴胖子的吵闹而不顾。然而,我也是不可能在苏梅的面前站出来为了她和吴胖子干一架的。若要在张宁和苏梅之间作一个选择,我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张宁,苏梅至多是在我寂寞之时的调料。
我的面试还算顺利,办事处的黄经理和我聊得颇为投缘,我给他们展示了我的计算机操作,面试就这样通过了。作为经理秘书的王姐和我聊了一会儿,让我今天先回去,明天准备来上班。此后,她也不是立刻休息,会教我这么两三个月,让我熟悉一下事务。
从办事处出来后,我先送张宁去了学校,她今天还有课,而我之后回了住处。
苏梅出现在住处没有带给我太多的惊讶,倒是看她收拾行李让我有些不得其解。
“你这是干什么,苏梅?”我问她。
“我们不打算不在这里住了!”苏梅看到是我,淡淡地说了一句。
“吴胖子呢?”我又问她。
“我们在一起。只是换个地方住!”
……
“都是我不好!”沉默了一会儿,我说道。
“不怪你!”苏梅想了一会儿,又继续说道,“我想以后能和他好好地过,也不想打搅你和张宁。是我要求搬的。”
“那,你们住哪儿?我送你过去?”我有些歉意,更有些无地自容。
“不用了!一会儿,胖子过来接我。”
“那,那我先走了。你忙!”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