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事务所在这座大厦的十一层,整个十一层都被雷诺诚以及其他五个合伙人买了下来。一条长长的通道,两边各有十二个套间,每个挂牌上岗的律师各有一间,外面一间坐着的都是律师助理,律师都里面那间。我和雷诺诚共用一个套间,我在外面,他在里面。我们办公室的正对面是刘文进和张卿雅的办公室。张卿雅是和我一起进入事务所的,我还很深刻的记得面试那天的情景。
为了让自己看起来稳重、理智几乎所有前来应聘的人都选择穿深色的套装。在那一片黑压压的人堆里,却能看见一个红色的小吊带,她是就张卿雅。如果说我进入事务所凭的是运气的话,张卿雅的加入很可能就是她的别出新裁的打扮了,当然还有她那张好看的脸。
虽然我们的办公室面对面,可是我们在事务所见面的时间并不多。整个十一层楼,气氛显得沉闷,除了在前台可以看见一个带着笑容的小姐之外,很难见到一个人。十二扇门都是关着的,大家不是在里面闷头写材料就在外面跑证据、开庭等等。即使雷诺诚要和其他合伙人商量什么事,也都用电话或电邮解决了,连门都不出。而我,在这写字楼里,就工作上的事而言是不需要和雷诺诚之外的第三人说话的,我很不喜欢这样的工作方式。太冷了。寂静,听不到人声。
而张卿雅和我的生活方式都是截然不同的。她每天都在醉生梦生之中渡过。这大概就是一个美丽的女子与一个平凡女子的本质区别吧。
“小林呐,今天下班以后和我一起出去一下吧。我有一个应酬。”
雷诺诚在说这话时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这也似乎预示着我没有回绝的权利。这是有史以来的第一次,律师的交际与应酬都几乎成了本职工作不可缺少的关键部分,而我,做为雷诺诚的助理还没有参加过一次他的应酬活动。可能是我的性格不够圆滑,可能是我长得不够漂亮,也可能是我不会喝醉,总之,今天有一点例外。
“今天这个饭局很重要,所里的刘律师和他助理小张也都在那儿。”
“什么人呐!需要你们二个合伙人去应付。”
“嗯。是我们所签的最大的一个顾问单位。他们一年的顾问费用可不得了啊。现在合同快到期了,我们必须把下一期的合同拿下来。这单生意我们损失不起哦。”
“那算是你的客户还是刘律师的?”
“这期是我的,下期我打算和刘律师合作担任他们的顾问。”
“哦。”
“对了,你酒量如何?那个小张可是很厉害的角色哦。”
“呵呵。我不行啦。喝一杯啤酒就不行了。”
“不至于吧。待会看情况吧。我也不勉强你。如果我们顶不住了,你可得当司机把我们送回家哦。”
“呵呵。领导放心啦!喝酒不行,开车还是没问题的。”
“好。”
今天酒桌上,我算是见识了他们的酒量。以前一起在所里吃吃便饭什么的,我从来不知道雷诺诚的酒量有这么好,几乎快一斤白酒了。张卿雅的表现更是爽快,有这么一个美丽的女子能将白酒一杯一杯的灌下去,那些男人们还能小气的抿酒杯吗?唉!看来我和她还是有很大的差距的。
酒过三巡,我就问题这期顾问合同是一点问题也没有了。
刘文进和张卿雅打车回去的,他们做好了一醉方休的准备,所以来时就根本没开车出来。真是有“壮士一去不复返”雄壮啊!
我开雷诺诚的车送他回家。“老大,你酒量真是深藏不露啊!”
“一般吧。要知道,做我们这一行的,没有一点酒量可不行啊。没酒量就相当于没水平了。”
“你不是在说我吧。”
“呵。。小林啊,有时候光专业务也是不行的,应该会一点适当的应酬。我知道你不喜欢这样的场合,所以我也没有叫过你。但我希望你以后能尽量放开一点。”
“嗯。”
“我是一个很注意法律权威的人,我也鄙视这种拉关系的手段,可是不行啊,你不会这一套根本行不通啊。我希望我的徒弟能独挡一面,我希望看到你的快速成长。”
“嗯。”
看来他是有一点喝高了,他从来也没有对我说过那么多话。酒精对大脑的刺激作用还是不可否认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