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好几天,如心都被强迫躺在床上养病,独孤一也没有再来看过她,她每天见到的都只有沈百荷而已。
“小姐,起来用餐了。”沈百荷端着一盘精致的早餐走了进来。
“不要!”如心生气地说。
沈百荷微微一笑,几天来她已经摸清楚了这位小姐的脾气,于是走上前,伸手为如心把了把脉,笑着说:“没错,小姐你郁结攻心,的确是食不知味,唉!枉费我今天拿出看家本领煮了我最拿手的鸡粥,说着将一碗香气四溢的鸡粥端到如心面前,可惜地说:“浪费了,我还是拿去倒掉好了。”说着就做势要走。如心忙说:“等一下,浪费是可耻的行为,我们还是不要做的好。”于是抢过鸡粥就狼吞虎咽起来,百荷看着她不禁笑了起来,说道:“你果真特别,怪不得——”
如心见她话说一半就接道:“怪不得什么?”
百荷若有所思,嘴里却说:“没什么?”
如心见她不肯说也只能作罢:“其实你才特别呢,你根本就不像个丫鬟,又懂医术又那么漂亮。根本就是个大小姐的样子,让你服侍我真是大材小用了。”
百荷说道:“我的确是个丫鬟。”说着站起来望着窗外说道:“我从小娘就死了,爹又好赌,五岁那年将我卖进妓院,我虽然逃了出来,但是实在太小,根本就不知道该去哪里?就在我快要饿死的时候,遇到少爷和老爷经过,少爷同情我没有娘亲,就带我来了乌金城,我就负责照顾少爷。但是少爷非但没有把我当成下人,还让我追随一位城中大夫学医。我觉得能遇到少爷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如心问道:“你说的少爷真是独孤一?”
“当然是独孤少爷了!”百荷不解地回答
“真没想到他那种人也会有发善心的时候。真是奇了!”
“你误会少爷了,虽然少爷做事有时候是有些厉害,但是这全都是为了完成老爷的遗愿,让乌金城能得到武林的认可。你多跟少爷相处就会发现他并不是一个本性嗜杀的人。”
“算了,不说他了,连个影子都见不到。”如心说完上前拉着百荷的衣袖撒娇似的说道:“我躺在床上好几天了,现在什么病都好了,你带我出去走一下嘛,好不好?”
百荷笑盈盈地说:“你放心,今天我就是来带你出去参观乌金城的,这也是少爷吩咐的。”
“咦?那还等什么,走吧!”
如心开心地拉着百荷往外冲了出去。
“这条街——”如心吃惊地望着眼前的景象,这是一条热闹非凡的街,街上门牌林立,小贩吆喝着生意,人群来来往往,果然是非凡的热闹,可是这么平常的景象出现在江湖中人人闻之色变的乌金城却是如心始料未及的。
百荷像是看透了他的心事,说道:“乌金城既然是座城当然是跟长安城,杭州城一样,有人卖东西,有人买东西呀!别那么惊讶!”
如心说道:“真的是座城!不是有四大门主吗?他们住在哪呢?”
百荷说:“分别住在东南西北四个城门那边,不然怎么会叫东南西北四大门主呢?”
如心又问:“那独孤一就住在城中心是吗?”
“嗯,城中心有个湖,城主就住在湖中心的一个小岛上,每天只出来三个时辰,处理城中事务。”
“哦!”如心心想这样被刺杀的机会也小得多。
如心很想探问鲁芷青他们的情况,可是又怕问得太多惹怀疑,于是就不再问问题,拉着百荷逛起街来。
如心逛街的德性还是那样,就不多作描述了,不过百荷付起钱来可就大方多了。转眼间如心来到了一家首饰铺,看到一个玉镯,喜欢得不得了,立刻就往手上戴去。百荷见她这么喜欢于是就要买。
“这——”老板面露难色:“百荷姑娘,不如你们看看别的吧,这是西门门主订了的。”
“哦,既然这样那就算了吧。”百荷会心地说道。
就在这时走进来一个全身红衣的女子,身边跟着不少随从,她一进门就见如心手上戴着玉镯,生气极了:“老板,我已经订了的东西,怎么能让人随便把玩,你没有把我放在眼里吗?”
如心见她趾高气扬的样子,心里也猜出了她的身份,不过却觉得她很讨厌,忍不住说道:“眼睛是我的,手长在我身上,我要看什么,摸什么,他怎么管得着呢?”
百荷赶紧上前对着红衣女子一拜,说道:“奴婢参见门主,门主请息怒,她是城主的客人,请门主看在城主的份上别跟她计较。”
吴梅眼神扫了百荷跟如心一眼,特别是见到如心一副不服气的样子,更加生气。于是上前拿着玉镯说道:“既然是城主的客人,那我也不便说什么,不过别人戴过的东西我吴梅不会再要。”说完就将玉镯摔个粉碎,然后拂袖而去。
“你!”如心气得脸都红了,差点就要冲上去和吴梅拼命,幸好被百荷使劲拉住。
酒楼上,如心还在为刚才的事气愤不已。
百荷见她如此生气就安慰道:“算了,你别生气了,吴门主其实不是跟你过不去,如果今天陪着你的不是我,也许她没那么生气。吃点东西吧”
如心不解地问:“你是说她针对的是你,为什么?”
百荷说:“其实,吴门主是跟我和少爷还有北门城主李少百一起长大的。她跟李门主都是老城主的义子。一直以来,她都不喜欢我。”
如心有些懂了:“她喜欢独孤一,对吗?所以看见独孤一对你好,就嫉恨你。”
百荷惊讶于如心的观察能力,于是点了点头。
如心反倒释怀了:“原来是这样!你早说嘛,其实一个女人见到自己喜欢的人对别人好,吃醋也是应该的,不过她的醋劲也太大了。”说完就开心地吃起东西来。
百荷想着她刚才的话,盯着如心看了良久。
夜里,独孤一突然来到如心房间。如心吓了一跳。
“不用这么紧张,我只是来看看你。”独孤一见她的样子就说道。
“才不是紧张,是害怕。直觉上见到你准没好事。”
“这次是好事,你看看这是什么?”说着独孤一拿出一个东西递给如心。
如心一看,竟然是今天早上的那个玉镯:“怎么会?不是摔坏了吗?”
独孤一看着她高兴的样子,也觉得很开心,就说道:“我会变魔术嘛。”说完忽然意识到自己以前从来不会开玩笑,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对着她能说出来。
如心开心极了,也没有看到独孤一的不对劲,只是一直把玉镯翻来翻去的看。
独孤一见她这么喜欢不禁问道:“你真这么喜欢?”
如心使劲地点点头:“嗯,我娘曾经有一个和这个很像的玉镯,她很喜欢的,可是我一时顽皮把她打碎了,娘非常生气,可是又舍不得打我,于是就决定亲自下厨做饭给我吃。”
“嗯?”独孤一不解,眉毛挑了一下。
“我娘煮的菜特别难吃,所以每次吃都像是在吃药似的。幸好我爹疼我,帮我吃了不少。”想到这些童年美好的回忆,如心忍不住笑了起来。
独孤一也为这么好玩的事笑了。可是当他听见自己的笑声时又呆住了,这也是他第一次这么开怀无忌地笑。第一次,没想到自己为了眼前的女子有了这么多第一次。他忽然有些怕了,自己的情绪怎么能为这么个小女子而左右,于是他逃走了。
如心望着他突然离去的背影,奇怪不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