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我宝贝妹妹中奖了,告诉哥哥到底是谁这么喜欢你。”哥这个白痴,竟然在我最感动的时候来探病。
“一定又是夏西的哪个狂热FANS。”我无奈的叹气。
“又是?”哥和夏西竟然也有这种默契。
“我为什么每天检查自己的东西那么仔细啊,难道我有被害妄想症啊,我三两天就可以收集到一批形态各异的暗器。
“会不会是一个人?”
“安啦,是一个人的话我也不会置之不理的,这些人手法各异、花样叠出,人口流动量大而且有计划无组织,无孔不入、见缝插针,”
“好了,我们了解了。”看我越说越起劲夏西不得不打断了我的兴头。
“妹妹,你怎么说的那么轻松,你是被害者~”我亲爱的哥哥终于看不下去他妹妹被人欺负了。
“被害者?你觉得有人会相信我是被害者吗?”我的话引起了一阵沉默,谁会相信嚣张跋扈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我会是受害者。
“对不起。”夏西抱着我,我的脸紧紧贴着他的胸口,他身上的温度让我愿意变成一个要他保护的弱者。
“泞泽、泞舒回来啦,快来见过孙伯父。”
“孙叔叔好。”我和哥回家的时候就听说家里来了客人,可是没想到竟然是一个从来没见过的“孙叔叔”,不过他看起来人很稳重老实,我一点也不反感这位新认识的叔叔,可是他旁边那个女人是怎么回事,那不是孙晓莱吗,难不成……
“这就是泞舒吧,真跟传说中一样漂亮,人又乖气质又好。”虽然是听腻了的话,但是我还是觉得高兴,因为我觉得孙叔叔不像是会说谎的人。
“你?!”显然老婆婆刚刚才发现我的存在。
“学姐好!怎么您也来啦,‘林道可是贵族学校,怎么会有你这么没教养的女孩子,真想看看你父母到底是怎么教育你的’,我以为是句玩笑话呢,没想到您真的亲自来了,招待不周真是让学姐见笑了。”
“泞舒,不许胡闹,晓莱是孙叔叔的女儿。”
“对不起。”我乖乖的道歉,简直是乖乖女的美化版。
“没关系,原来在学校里就认识,那是再好不过的了。”孙叔叔包容的笑笑,完全没有介意我给他女儿的难堪。
“泞舒,你哥呢?”爸爸才发现哥哥的消失啊,他在看见孙晓莱的一瞬间就已经人间蒸发了。
“大概在房间里。”我回答。
“真是没规矩,见笑啦。”爸爸寒喧说。
“对了,泞舒,这是叔叔买给你的礼物。”孙叔叔把CUISS的限量版包包拿了出来。
“这个,是送给我的吗?”我诧异的接过包包。
“是啊,托了很大人情好不容易才买到一个,虽然不是价格不菲但是限量版还是很珍贵的。”孙叔叔笑笑说。
“孙叔叔骗人,我明明看见晓莱姐也背了一个同样的包包的,仔细看还真的很像。”我装傻充楞的暗示孙晓莱曾经背了我的包到处招摇。
“呵呵,是吗?”我看见孙叔叔都不会笑了,我实在后悔给叔叔难堪。
“学姐,他们大人谈话我们也不能全听着,难得来一次不如我带你四处转转吧,我哥也在楼上,我带你去打声招呼。”我笑眯眯的站了起来,我想现在孙晓莱心里一定在想我要怎么整她。
“你带我来景观台干什么?”学姐机警的看着我。
“这里讲话没人会干扰。”
“真想不到你是泞泽的妹妹,这世界还真是小。”
“整个上层社会能有多少人呢,大家都是一个圈子里的人。”
“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不想再跟学姐闹下去了,我觉得很累,学姐喜欢哥哥吧,那也应该顺理成章疼爱妹妹的我,学姐喜欢哥,我们没有利益冲突的,我们和解吧。”
“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现在明明占上风的是你,你有必要低三下四的来找我和解吗?”
“我承认我讨厌学姐的飞扬跋扈,可是我也是一样的嚣张猖狂,讨厌的人没有资格去讨厌别人,所以我不想再闹下去了。”
“你,真的愿意原谅我?”
“又没有什么血海深仇,我带你去找我哥吧,你来也是想见他的吧。”我拉着学姐的手往外走。
“不要!”学姐用力的挣脱了,看见我疑惑的目光她小声说了句“对不起。”
“有什么不妥吗?”我不明白她强烈的反应到底由何而来。
“他喜欢的人是彩绘,一直是彩绘。”
“你说哥喜欢彩绘姐?”天啊,这简直是天大的新闻。
“叔叔再见,学姐再见!”我一直把他们送出了大门,不知道为什么,我真的希望他们能喜欢我。
“你怎么了?你明明可以把晓莱奚落的一败涂地的,你为什么跟她和解,你变了。”哥把我拉到一边一脸研究的表情。
“哥,我累了,坚强累了,精明累了,也争累了抢累了。”我无力的靠在哥怀里,真的想就这么一直依靠下去。
“你真的喜欢上夏西了吧,也许他又唤起了你柔弱的天性。”
“泞舒,来爸爸书房一趟。”
“爸爸,什么事?”
“其实刚才你孙叔叔来是因为他的公司碰到了困难,希望我们帮他个忙,你觉得应该帮吗?”
“应该。”
“为什么?”爸爸一脸笑意的等着我的回答。
“孙叔叔一看就是厚道的人,他的生意也许不会再做大多少,但是他绝对不是忘恩负义的人,将来如果我们有需要他一定会全力帮忙的,商场上谁沉谁浮很不好说,帮人就是帮自己。”
“不愧是我的宝贝女儿,果然是有头脑啊。”爸爸看起来特别高兴。
“而且我可以买孙叔叔公司的股票,等到我们帮助他生意上有了起色,我也可以大赚一笔了。”我得意洋洋的说着自己的小阴谋。
“这才是经商该有的头脑,可惜你哥哥对我生意上的事一点也不关心,将来可怎么办啊。”
“爸爸,哥哥是学生会会长,我亲眼见过他的工作能力,所以你安一百个心好了,他现在是玩心大,等到他收了心绝对是这个。”我笑着伸起了大拇指。我这么说绝对不是安慰父亲,其实真要比起来哥哥确实比我优秀的多了,虽然他平时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可是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我这个做妹妹的最清楚不过了,但是我也最清楚他厌恶继承父业的那颗叛逆的心。
“爸,不用担心,如果将来哥真不愿意接受,我就把你一辈子的心血带到婆家当嫁装。”
“你个坏丫头,难怪说女儿是人家的人,疼也是白疼,我看一点都不假。”爸爸掐了掐我的脸蛋。
“毁了我的脸蛋你就换不回更多彩礼啦。”
“我才不希罕。”爸爸又加重了力道掐了一下。
“吃饭了,总是没大没小的。”妈妈笑眯眯的站在门口,唉,这个幸福的美丽小女人啊。
“小恩。”
“学姐?”自从上次的交谈后我和孙晓莱的关系有了长远的进步。
“我看见夏西和林琳绮在一起,本来我是想狠狠收拾一下那个臭丫头的,但是我想还是先问问你比较好。”
“这次你看见他们在干什么,一起吃饭,坐在休息区聊天,还是挽着胳膊牵着手散步?”
“你都知道?小恩,你到底在想什么?”
“学姐,如果我冲过去阻止他们夏西会更加讨厌我,我也不想让自己爱的那么卑微,可是我更不想失去夏西。”
“所以像个傻瓜一样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你跟我来,那小子太过分了,我要教训教训他。”
“学姐,学姐。”尽管我奋力挣扎结果还是被学姐拖到了观赏树林里。
“天啊,小恩,他们在干什么?!”学姐一脸的不相信。
“你没看错,他们在接吻。”我奇怪自己为什么这么冷静,到底谁才是夏西的女朋友啊。
“天啊,你都看见啦?”林琳绮装的一脸惊恐,她恨不得对我耀武扬威,虚伪什么。
“泞舒,你都看见了?”我看见夏西是一种奇怪的眼神,不是愧疚,是害怕,是害怕失去我的眼神。
“夏西,你喜欢我吗?”
“喜欢。”
“你会继续和我交往吗?”
“当然。”
“你什么都不用解释了,我知道你一定有自己的理由,我相信你。”我说完微微一笑离开了。
“等一下,臭丫头,你到底在想什么?你不是该狠狠揪着林琳绮给一巴掌吗?你不质问夏西吗?”学姐喊着追了上来,她这个人真是的,交情不好的就一点也不好,好的就关心的不得了。
“没有那个必要,你没看出来琳绮就是在等着看笑话吗?我就是要让她看不见,她看见的只有我和夏西相互间绝对的信任和默契,我要让她觉得自己像小丑。”
“然后你想怎么样?就这么算了?”
“我想请假。”
“啊?!”
那帮混蛋在看什么,没看过女人喝酒吗,不过如果老师知道他们的模范生下午请假是为了去酒吧喝酒,那他们的脚一定会被下巴砸烂的。奇怪,怎么有水滴在酒杯里,是干净的水还是什么啊,实在恶心死了,我的脸怎么也痒痒的,奇怪,水是从脸上滴到酒杯里的吗?
“不要呆在这了,我带你去好个地方。”我听见了一个暖洋洋的声音,可是声音好听就了不起吗。
“我还没喝醉,要拐骗我还早了点,”我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因为我抬起头发现说话的人是安以落。
“学长,你怎么在这?”
“在街上和你擦肩而过你都没有发现我,我有点担心所以就跟过来看看,这种烈酒不能喝太多的。”学长皱着眉头摇了摇杯子里昂贵的液体。
“换个地方聊聊怎么样?”
“好啊。”我点点头却怎么也站不起来。
“我扶你吧。”学长把我半搀半架的放进了高级轿车里。
“学长,你自己开车吗?我哥那个白痴都是要司机送的,呵呵呵呵……”我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大概真是喝的太多了。
“哥,你是怎么发现这里的?”我从来不知道郊外有这么个小山坡可以俯视整个城市,没错,像神一样静静的俯视着人们的一切。
“不小心迷了路就发现了。”安学长是在开玩笑还是说事实呢?
“真是失礼,喝醉的样子被你看见了。”我用力敲了敲还在迷糊的脑袋。
“可以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吗?”
……
经过长达一个小时的叙述,我终于把发生了什么告诉了学长,因为他让我觉得安心可靠,让我想把要把自己憋死了的东西吐出来。
“既然你生气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为什么不发泄?”
“因为我是金泞舒,是聪明理智的金泞舒,我不能发飙,我要理智的分析事情,要大度的处理事情,要大家看到我的修养和气度。”
“我根本就是有病!”我突然失心疯似的大喊。
学长只是微笑着看着我,没有要接话的意思,也没有否定或赞同的表情,我相信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倾听者,他的平静让我也平静下来了。
“我觉得自己很累,活在虚伪的世界里,脸上笑着去钩心斗角,去抢去挣那些属于自己的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而且还要在别人面前处处都显示出完美,因为我有漂亮的脸蛋,有显赫的家世,有优秀的哥哥,有完美的男朋友,所以我就是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完美女人,我的任何一点要求和不满都会被当成刁蛮和任性,我犯一点点错误都会成为话柄,我要坚强又要温柔,善解人意又不能矫揉造作,我也希望大家喜欢我,可是他们全都觉得我飞横跋扈,他们通通都讨厌我!他们弄坏我的东西,在我的书桌里放大头钉,堵住厕所的门,在书本里塞刀片,被欺负的人是我,可是表面上我才是欺负人的一个,就因为我伪装的坚强。”
“伪装如果可以赢得你想要的东西那是值得的,可是如果伪装让你失去了更多的东西你为什么要伪装呢?”
“没有伪装的时候我什么都没有,伪装的时候我起码还有个失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