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小东西,你快给我起来,马上要迟到了!”一个年轻的女人用拖把杆敲打着床上还正在睡着的懒虫。
“妈,你好残忍啊,你儿子我正在睡得高兴的时候,你这样来打断,不觉得对我太残忍了吗?”一个男孩不满地嘀咕道,从被窝里爬了出来。
“少来这一套,你快点给我抓紧时间,马上就八点了,再不快点,你怎么能在半个小时内赶到学校去?”女人不为所动,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
男孩顿时脸色大变,叫道:“啊?八,八点了?完了,完了,今天又要站教室外面了。”说完,一下子从床上跳起来,三下两下穿好衣服,冲到了卫生间。
女人看着慌张的男孩,摇摇头,笑了笑,到外面拖地去了。
看着男孩骑着车子冲出自家的大门,女人在后面喊道:“我说,你慢点,路上小心车子!”
男孩没有回答,只一心想着如何应付老师恐怖的脸色和处罚了。
楼顶上“市第一中学”几个大字已经清晰可见,男孩看了看手表,不禁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差五分钟才八点半,没有迟到。
不对,为什么学校这么安静,没一个人从外面往里走啊?
以前就算是这时候,也总有几个懒鬼心急火燎地从家里奔来的啊。
想到老妈早上脸上的淡淡笑意,男孩打了个冷颤。
男孩轻手轻脚地走到二楼的教室外,里面已经坐满了人,老师已经在台上讲课,看看表才刚八点半啊?
不对,不对,这个表的指针现在怎么走得一顿一顿的啊,这是我那块爸爸刚送我的瑞士表吗?哇,可恶的老妈,也太狠了吧,爸爸不就是上次从瑞士回来只带了我的礼物,把她的礼物忘了吗,可她也不至于把气撒到自己唯一的儿子头上,还等了这么久才实施吧。呜呜,我可怜的名表,狠心的老妈。男孩一脸的痛心疾首,可脚下却没敢有丝毫的停顿。想来,还是老师那关比较难过。
男孩推开教室后面的门,想从教室后面溜到自己的座位上。
班上的死党,胖子林大鹏看到了,向他使了个眼色,男孩打个手势示意胖子不要出声。
三米、两米,还有一步就到座位了,男孩的心里开始高兴起来,成功在望嘛。
“宇文昊,你给我站住,今天又是怎么一回事啊?”讲台上的女老师已经转过身来,注视着他。所有同学的目光也都转向他,教室里起了一阵嗡嗡声,几个女同学目光中带着别样的神采看着自己心目中白马王子的窘样,心里不停地埋怨着老师。
宇文昊心下一阵哀叹,还是被发现了,看来下次轻功还要加紧练习才是,可这个老师的耳朵也太灵了吧,他自己都听不到脚步声,真怀疑她的眼睛是长在后背上的。
“我,那个,报告老师,事情是这样子的。”宇文昊眼珠一转,立直刚才还猫着的身子说道:“早上我骑车来的时候,看到一辆车飞驰而过,就在这时,一个老人家不小心走到了马路中间,车子把他带倒了,老人家倒在地上很痛的样子,我就打110报警和打120叫救护车,等警察和救护车到了以后,我才又往学校这边赶,结果就迟到了。”
女老师眯着眼睛,嘴角泛起一弯笑意,宇文昊看着女老师脸上的笑,心里真打鼓,这个老师怎么跟老妈一个德行啊,笑起来都是那么的狡诈。
几个女同学目光中的神色更加明亮,有两个甚至是快要对宇文昊放电了,也难怪,虽然他平时不怎么爱学习,上学又老是迟到,可是谁让他长得帅气,学习成绩又好,体育成绩也好得出奇呢,象他这样的男孩本来就是情窦初开的少女们心中最理想的白马王子。
“是吗?怎么我上课前接到一个电话,说你今天睡懒觉,所以迟到了呢?”女老师一脸笑意的说道,可宇文昊看着那股子笑意,心里却越发地凉起来。
果然,一声大喝传来,宇文昊一个哆嗦,别的同学也有几个吓得手里的笔一下掉在桌上。
“你给我站到外面去,下课后到我办公室来。”女老师象一头发怒的雌老虎,全然不顾一个教师应有的仪态,在讲台上吼道。
宇文昊心底一阵哀叫,几个男同学发出小声的惊呼,女同学眼睛里也露出万分同情的神色,仿佛他已经被判了死刑一样。
兜里的手机响了,宇文昊拿出来一看,是老妈的发来的一条短信:“儿子,今天只是小惩大戒,其实妈妈我知道你现在一定正在被罚站,妈妈也很心疼的,哈哈!”看着短信后面那两个哈哈,宇文昊哭笑不得,别人的妈妈也会成天这样整自己的儿子吗?难怪老爸常说,当年他很凄惨。
下课后,宇文昊象一只可怜的小老鼠一样跟在前面威风凛凛的老师后面,来到了她的办公室,教室里出来的同学用无限同情的目光为他送行。
进了办公室,女老师把手里的讲义啪地扔到了桌上,宇文昊用眼偷看了一下,女老师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威严相,没有骨头一样倒在椅子上,喊道:“累死了,累死了,小耗子,过来,给阿姨捶捶。”
宇文昊立马换上一脸的讪笑:“老姨,你看我今天是不是就不用挨罚了?”
女教师不置可否地点点头:“再说吧,我考虑考虑。”
宇文昊一边帮她捶背一边讨好道:“要不我把我爸刚从国外带回来的那个新型掌上机先借给您玩两天?”
女教师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刚要张口,脸色又一变,装做不在乎的样子:“借啊,还是算了吧,万一玩出感觉了又被你要回去了,岂不是很难受,还不如不玩。对了,上次你来晚了我怎么罚你来着?”说罢,把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宇文昊脸色大变,现在这个女人为什么也崇尚暴力啊,还不知从哪儿练得这么一身硬骨头,打人打得生疼。两秒钟后,宇文昊一咬牙:“恩,这个,那就送给您好了,不过您以后要是不想玩了可不可以借我玩两天呢?”好心痛啊,这个宝贝才刚到手上,都还没有捂热就要被人诈去了,刚才为什么不用别的东西讲条件呢,想到这儿,宇文昊差点想抽自己一巴掌,自己这个老姨哪里象个长辈啊,总是变着法利用自己是他的老师这个身份来压榨他这个无辜可怜的小辈,而且她在家里又那么得宠,自己讲理都没处讲,太没有天理了,我什么时候才能脱离苦海啊。
女老师其实是宇文昊妈妈的亲妹妹,赵亚男,在姐妹几个中排行老小,在家中是所有人的掌上明珠,就连宇文昊所受的重视也排在她后面。她前年才刚从师范大学毕业分到宇文昊这个学校来当英语老师,可是来了时间不长,就以严厉在学生中出了名,可巧不巧的是,她又当了宇文昊的英语老师。别看她在学生面前威严的要吃人的样子,一点没有一个大美女的风范,可是在私下里,她就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子,宇文昊有什么新奇的玩意基本上只要她一见到,就不再属于宇文昊的了。自从她当了他的老师后,这种情况简直更是变本加厉,加上妈妈在边上推波助澜,助纣为虐,宇文昊的处境真是苦不堪言,凄惨兮兮,多亏他自小就长多了几个心眼,特别好的东西都秘密藏了起来,要不还不得心疼死。
(作者:别听这小子忽悠,基本上这个小坏蛋被老坏蛋欺负了的时候,多半都会这么说,但坏蛋他总是坏蛋,受了欺负也只能说明他是一个受欺负的坏蛋,宇文昊就是这么一个小坏蛋,大家不要被他可怜的外表给迷惑了。)
啊嚏,是哪个在讲我啊,宇文昊暗暗地想。
但人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啊,这个阿姨还是会利用机会,让宇文昊自己献出来一点东西的,刚才就又让她得逞了。
“少来,你老妈说,你现在是上学呢,不让你成天玩这些东西,老姨我也是为你好,我的苦心你不要不知道啊。”看着她得意的样子,宇文昊心理别提有多么不爽了,不过跟上次受得惩罚比起来,被人诈走个心爱的东西毕竟心痛只是一时,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就忍了吧,谁叫她是阿姨还是老师呢。
想到这儿,宇文昊小心问道:“老姨,那我现在是不是可以回教室了?再不回去,下堂课的老师也要罚我了。”
赵亚男摆摆手,宇文昊如获大赦向外溜走。
后面传来一句:“下次别再让你妈算计了,要不我可不再客气。”
宇文昊一阵郁闷,这口气是出不了了,可总得想点办法吧。
回到教室,胖子好奇地看着宇文昊:“咦,今天你全身而退啊,你用什么法子摆平那个凶婆子的啊。”
几个女生也趁机围上来,叽叽歪歪个不停。
宇文昊用无比愤懑的语气道:“一言难尽,英雄气短,往事不堪回首月明中啊,胖子,放学后你请我去吃烧烤吧,好好慰藉我这颗受伤的心。”
胖子瞪起两只驴眼一样大的眼珠子,叫道:“不是吧,老大,你受到伤害可跟我没什么关系,为什么最后总转到我头上来啊。”眼珠一转,向边上一个一头黄发的女生道:“刘莉,你不是早想请咱们大衰哥吃东西的吗?今天你请好不好?”
刘莉忙不迭地点头答应:“好啊好啊,我请我请,不过我只请他一个人。”
胖子叫起来:“那怎么行,你不能过河拆桥,我怎么说也是牵线人吧,你得带上我,再说我饭量也小。”旁边几个人听到胖子说他自己饭量小,都发出嘘声。
“给你钱你自己去吃好了。”刘莉恳求道。
宇文昊看着两个人讨价还价的样子,心里更加郁闷:什么嘛,这两个人在做什么?把他当做不存在啊。
“对了,我想起来了,今天放学我还有别的事,那个胖子,你们去好了,不用管我。”
刘莉一脸的失望地噢了一声,狠狠地白了胖子一眼,小声骂道:“讨厌,都是你。”一副到嘴的东西被人抢了的样子。
胖子一听宇文昊不再让他请客,嘿嘿干笑了两声:“还好,还好,我也想起来,我放学后也有事。”
老师走进教室,几个人安静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