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少爷您可回来了,庄主吩咐您一回来就到书房去找他。”那名庄丁,对刚下马的那人说道。来人一听,赶紧加快脚步直奔庄里。
风家庄的书房里,一位五十多岁的中年文士,正面对着东墙上挂着的一幅画出神,眉宇间带着无尽的思念,两鬓间的白发显出不应有的苍老。
画中是一位三十许丽人,娥眉淡扫,美目含烟。一头乌黑秀发披垂于两肩,嘴角向上微微翘起,带着一丝淡淡的笑容,美艳中更添一股迷人的风彩。看落款处写着:“飘雨剑风青云为爱妻苏倩作”。
这时一位青衣老者进门来到文士身旁轻轻说道:“老爷,大少爷回来了。”
文士依然定定的看着那幅画,好象刚从沉思中醒过来,两道剑眉微微一蹙,嘴里说道:“祥叔,让文重进来吧。”
那名叫祥叔的老者恭身答道:“是老爷”,转身出门而去。
过了片刻,由门外走进一人,正是那名刚由庄外回来的青年男子——风家庄的大少爷风文重。他紧走几步来到中年文士身后,轻声说道:“爹我回来了。”那文士慢慢转过身,看了略显疲备的风文重一眼,问道:“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风文重由怀里拿出一个小包递了过去,并说道:“昨天我到了信阳城内的悦来客栈,秦掌柜的交给我这个布包,说是一位姓钟的客人留下给您的。还说这几天会有风家庄的人来取,让他好好保存。爹您昨天让我到城里去取东西,是您与那个姓钟的约好的吗?”
那个中年文士,正是以一套飘雨剑法享誉武林的风家庄庄主风青云。此时他手里拿着那个布包,听到大儿子问话却没有马上回答。想了一下说道:“十年前你三弟文秀满月那天,有人给你娘送来一封信。你娘看完信后当晚就离开了风家庄,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回来,而且音讯全无,这件事你还记得吗?”
爹!这件事我怎么会忘记呢?二妹文青到现在还在江湖上四处查访娘的下落,而文秀更天天缠着我问娘怎么还不回来。我被他磨得没有办法,只得哄他说:“等他长大娘就会回来了。”可怜他,已经十岁了还没见过娘一面呢?
“这包东西难道跟娘有关?”文重好象突然想起什么对他爹问道。
风青云轻轻点了点头,接着说道:“当晚你娘走时,曾让文秀的奶娘周妈转告我说,她必须去一个地方,让我不要找她,否则会给全家带来灭门之祸。如果十年后的今天她还没回来,让我去信阳的悦来客栈,她一定会想办法传信回来。
我知道你娘办事向来稳重,这么做一定有她的原因。为了你们,为了风家庄,我不得不小心谨慎。所以这十年来我一直没有出风家庄半步,只专心教导你们的文才武功,希望将来能度过难关找到你娘。
文青因禁不住对你娘的思念,五年前瞒着我独自离家在江湖查访你娘下落,至今仍未查到什么线索。”
说完径直打开布包,露出里面包着的一个方形锦盒。打开来,里面装着一块雕着凤形图案的圆形玉佩。通体纯白没有一点杂质,正是风青云当年送给妻子苏倩的定情之物,下面还压着一张不大的纸签。
风青云压下心中的激动,赶紧拿起仔细观看。风文重也急忙上前,只见上面写着:“青云,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已不在世间了。
我来自江湖中一个神秘的组织,四十年前与你相遇。被你的真情所感,更敬重你光明磊落的人品,所以倾心相爱,不惜背叛组织与你相守四十年。虽终被组织发现不得不抛家弃儿离开你们,但却感此生足已。
因怕你急于寻我而遭到组织的报复,从而带来灭门之祸,所以留下这十年之约。那时孩子们都已长大成人,你也应该能平复了我带给你的伤痛。
我们的组织不是你所能对抗的,千万不要为我报仇。这封信是我托同在组织中的义兄——钟明,冒着生命危险送去的。你们千万不要打听他的一切事情,否则会给他带来危险。
好了只能写这些了,文重,文青都已长大了吧?文秀也能有十岁了,都怪娘没有好好尽到做母亲的责任,娘也想你们……”
信写到这里,那张纸签已是泪迹斑斑模糊不清了。最后在末尾处写着:“青云,倩儿对不起你,不要怪我。”
这封信看完,父子俩早已泪流满面,文重更是涕不成声。嘴里说着:“娘!我一定会为你报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