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的雨,带来一点温馨的感觉,总可以让人想起很多往事。狠吸一口,用烟尾再燃起下一支香烟。静静的待在充满烟雾的屋子里,看雨滴洗刷那已经渐渐泛黄的枝叶。欢乐颂很美妙的和弦铃声,却打断了我略显哀愁的思绪。
“无道,在吗?西街老地方有人找。”露西的声音依旧让人觉得舒服,清脆的嗓音代表了一个人的健康。
“二十分钟。”简单的一句话后关掉电话,我的声音有些嘶哑,也许该少吸些香烟了。
掐灭还未吸完的香烟,舒展下有些麻木的四肢。虽然这种天气让我变的懒惰,但是还是要赚下个月的生活费,虽然也许我还不需要,人生也许总是这样吧。
初秋的气候还是带着点点寒意,顶着丝丝细雨慢慢的踱到西街,身上的衣服已经变的无比冰冷,也好这样才符合我的风格。银白的长发和不到三十岁的外貌总让人误会我的年龄,其实,也许我比他们的猜测更老些。西街的一个角落,推开虚掩的木制大门后轻轻的关上,上年头的东西要注意些才用得久。走进这家无照的私人诊所,露西身边站着一个清瘦的老者,花白的头发和满面的皱纹带出一种沧桑的感觉,手术台上是个二十多岁的健壮男人,不过已经处在一种深度的昏迷。
“无道,这个很急,所以……”露西的语气中带着歉意,毕竟这种天气是我最讨厌的。
“外伤性脾破裂吗?这个确实很急,没关系的。”多年的经验让我更容易确认病情,我很轻松的回答,也许只是对我轻松吧。
整理下到腰的头发才好戴上帽子,换上无菌衣的我,给人一种另类的感觉。就象一个杀手去摆摊卖菜一样。多年的独立生活使我并不需要助手,在病人鼻腔内滴一点只属于我自己的麻醉品,挂上输血袋。打开破旧的无影灯,在病人左肋下开一个很小的切口,快速的切开表皮,剥离皮下脂肪,切开筋膜,准确的用止血钳截断需要切开的血管。作为人体器官的脾脏,一旦大面积破裂就必须切除,因为现在的技术根本无法对这个软体器官进行弥补。顺利结扎连接的动脉之后,摘除了这个已经宣布报废的器官。例行公事的缝合之后,看看墙上的挂钟,七分钟,看来我还是无法不受天气的影响。习惯的擦了擦并未出汗的额头,回头给露西一个解决的眼神。
“炎先生,万分的感谢您。”那个老者很激动的说。
炎无道,这是我的名字,自己取的,只是为了办个身份证明罢了,反正每隔段时间总要有个新的身份。收下我应得的酬劳,作为一个无照的医生,我只能接这种没人可以处理的症状维持生活。
“拿钱做事罢了,你不需要感谢我。”点上一支香烟深深的吸上一口后我冷冷的挡住了接下来的长篇感谢。
“就是这里了,大哥,我亲眼看他们进去的。”
“好,这是你的好处,这里没你的事了,兄弟们,进去做了他,这次一定不能让他再逃了。”门外的吵杂让喜欢安静的我眉头上打了一个结。
一连串暴力的声音后外面大门结束了它执行了许久的使命,也许注意保护并不能延长它的寿命。敞开的门框进来五个男人,布满横肉的面孔和青筋爆起的身体让人产生一种最直接的厌恶。
“这里是私人居室,请你们出去。”露西的面孔也显出一种直接的不满。
“小妞,这件事与你无关,我们老大要干掉这个小子。”领头的一个右颊有着火焰形伤痕的指着床上的男子说道。
“这里是我的地方,他在这里我就要保证他的安全,直到治疗结束。”露西分毫不让。
“那我们就不客气了。”一个手势五个人组成合围的架势,从他们的速度和默契显出并不是市井的混混,不过,这次也许找错对手了。
“五秒。”露西的声音变的冰冷,我也乐意看场表演,就是稍显短了些。三秒后除了伤疤男只垂下一条手臂,其他的人只能一边因为骨折的呻吟一边和冰冷的混凝土地面亲热。
“你是哪条道上的,我们老大不会放过你的。”对于明显的实力差异还放狠话的人我只能摇头。
“不管你们老大是谁,告诉他别来惹我黑月的场子。”露西的话里带着杀气。几秒的沉默之后伤疤男忍着疼痛慢慢的把自己的手下拖出去丢上车走人。
“火气太大会出皱纹的。”我临走前调侃露西。
慢慢走在回家的路上,雨后的地面上散起阵阵雾气,雨水掩盖掉了城市的气味,空气中带着丝丝泥土特有的芳香,比起西街我更喜欢东街的荒芜。今天我也动了杀机,看来还需要磨练自己的心性,竟然和许久前一样的冲动。望着如此美丽的晚霞,明天该是个好天气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