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哧”落地窗的白纱窗帘被一双似雪般白皙的手拉开,一位身着白色真丝睡衣的少女满是欣喜地望着不远处的大海,朝阳……太阳的金光与清凉的海风毫不吝惜地向她扑来,裙摆和棕色的发丝在风中飞扬,在碧空如洗的蓝天下,她犹如一颗含苞待放的小雏菊,那样的精神饱满,那样的充满活力。
一个无梦的夜,一夜舒适的安眠,仿佛又回到了从前那充满欢乐的日子,回到了母亲的怀抱,妈咪,我回来了,她在心中默念着。
“树儿,下来吃早餐了,不然就要迟到咯!”门外传来哲叔的呼唤,忻萦树连忙回身。
“我马上就来”
* * *
“早上好,哲叔。”梳洗打扮后的忻萦树坐在哲叔拉出的椅子上,女佣端上早餐,在她面前摆好。
“一定要起自行车上学吗?”哲叔略带抱怨的询问。
“放心,我不会有事的,骑自行车多好,既能锻炼又环保,还不容易引起绑匪注意。”忻萦树吞下一口鳕鱼三明治,满脸俏皮的答道。
哲叔满是宠溺地看着她,仿佛她是无价的珍宝。
“对了,哲叔,我念哪班?以我的成绩应该进不了一班吧!”忻萦树漫不经心地问,自顾自的继续对早餐进攻。
哲叔惭愧地低下头,真是丢脸呀,整整联系了一个假期,虽然把萦树送进了川泽中学,却只能进最差的班,哎……
萦树瞥了言“低头悔过”的哲叔,强忍着嘴角的笑意吞下最后一口三明治,用餐桌布擦了下嘴巴,故作不在意地说“其实也没什么啦,进步了一半,二班也不错啦!我先走咯!”丢开餐布,抡上背包跑了出去。
“哈哈哈……”一边飞快地踩着踏板,一边毫无形象地大笑,早就听说川泽中学的校长是个清廉的像白纸一样的老头子,以自己的总成绩240分的情况来说,自己能进去已经是个奇迹了,最后一班是肯定的了,偏偏哲叔不愿意,夸下海口说让她进一班,一想到哲叔那张脸,就让忻萦树狂笑不止。
* * *
溢满喧嚣的校园里,忻萦树徜徉其中。仿佛是群星中的皎月,仿佛是蒿草中的牡丹,耀眼着,孤独着。忻萦树开朗,活泼,所有认识的不认识的人都能与她开心畅谈。但交往越深,却越感觉离她越来越远。她讨厌人群,因为愈是喧嚣,她愈是感到孤独,看了眼满是学生的校园,她选择离开。
鹅卵石铺就的小径,间或出现的长椅,还有周围那望不到边的树林。早就听说泽川的校园环境在全国都是数一数二的,今日一见果然不一般。还有一个小时开学典礼才开始,在树林里转一圈也许是个不错的选择。嘴角一勾,显出俏皮的笑意,忻萦树提脚踩进松软的土壤。
上午不太强烈的日光射下来,被浓密的枝叶滤去大半,身着白衣黑裙的忻萦树在绿色的海洋里跳动,哼着不知名的歌调,踏着轻快的步伐,时而跳跃,时而旋转,像个精灵,又像个初到人间的小妖……
突然,忻萦树的心被猛地一撞,四周的一切刹那间寂静无声,一股似陌生却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这里她来过的,那时的她好快乐,好幸福……她慢慢迈开步子,记忆仿佛找到入口的细砂,积聚……
就是这里,一颗巨大的榕树展现在眼前。忻萦树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我回来了,妈妈,我回来了……”
手指轻拂它粗壮的树干,不知不觉,竟有一滴泪水滑下。
“飞呀,飞呀,飞起来咯!”忻萦树被父亲忻漾颜高高地举起,在榕树荫下跑动着,忻萦树惊喜得大叫,这可急坏了跟在一旁的母亲叶朝晗。
“快停下,树儿,乖,下来,下来!”
“要玩,要玩!”玩得起劲的忻萦树不顾母亲的阻止,挥动小拳头大声喊着。
眼见劝女儿没用,叶朝晗转向丈夫进攻。
“漾颜,快放她下来呀,会摔倒的!”叶朝晗抱住丈夫的腰,不让他再抱着女儿跑。忻漾颜低头看抱着自己的爱妻,慢慢止步,把忻萦树放在地上,但忻萦树却不那麽听话,拉着爸爸的袖子叫到“还要玩,还要玩,树儿还要玩嘛!”
忻漾颜拉开萦树,在她面前蹲下与她平视,他伸手整理了一下女儿那头与妻子一般的深棕色自然卷发。笑着开口“树儿乖,爸爸也好久没见到妈妈了,再陪你玩妈妈就要吃醋咯!”
虽然只有三岁,但高于常人的智商使忻萦树在拥有孩子般纯真的同时又拥有不符于年龄的智惠,他看看爸爸,又转头看看妈妈,然后诡秘地一笑,接着开口到“我知道了,那我自己去那边玩好了!”忻萦树转身向大榕树跑去。
“树儿!”
忻萦树闻声止步,转头看着妈妈。
“妈咪别担心,树儿可以照顾自己,你陪爸爸玩吧,爸爸好像比较想让你陪,拜拜!”忻萦树撒欢似的跑开。但她也不是乖宝宝,躲在树后“偷窥”这对甩开自己去偷欢的父母。
“你胡说些什么,树儿才三岁,别再她面前说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嗯,我去看看她好了。”叶朝晗嗔怒地瞪了忻漾颜一眼,便要去找女儿,但忻漾颜更快,在她提脚时伸手一拉,叶朝晗便跌进他怀里。
“树儿,树儿,你眼里就只有树儿吗?早知道这样当时就不应该要她!”忻漾颜低声咆哮着,手臂也更加用力的抱着叶朝晗。
叶朝晗把头贴在忻漾颜的胸口,倚进他怀里,静静的闭上眼睛。三个月,整整分开了三个月,叶朝晗原想揍他骂他一顿,但在见到他哪一刻便全部化为乌有,只想用力抱紧他,抵偿三个月的相思之苦。
“不想我吗?为什么不打电话,你知道我等你电话等得多辛苦吗?”
“你工作忙呀,我怕打电话给你,你会嫌我烦。”叶朝晗委屈地申辩。
忻漾颜双手抵着叶朝晗的肩膀,让自己看着她的脸。
“晗,你是老天给我的恩赐,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或是什么人会比你更重要,不许再胡思乱想,听到了吗?”忻漾颜郑重的目光和言辞让叶朝晗一个忍俊不禁,笑了出来,叶朝晗戏谑到“忻漾颜,你好伟大,情话都能让你讲得像法律条文。”叶朝晗又黏进他怀里。
渐渐收住笑,叶朝晗敛住心神,在忻漾颜怀里小声地嘟哝“这次什么时候走?”仿佛怕他下一刻就会消失似地,叶朝晗不由抱紧他。
“明天上午9点的飞机,去巴塞罗那。”沉默在两人之间游走,时间不多了呀,忻漾颜是昨晚连夜乘飞机回来的,明天又要离开,忻漾颜知道他能给予爱妻的时间是多么的少。
“对不起。”忻漾颜说着他唯一能说的话,虽然他是那么微不足道。
叶朝晗突然抬起头,看着满脸愧疚的丈夫,回以灿烂的微笑。
“我嫁给你是因为你爱我,我也爱你,到现在,只要你还爱我,就不能说对不起我,你不爱我了吗?”
忻漾颜的脸上泛起幸福的笑意,“晗,给我时间,我保证到树儿20岁时,我就完全属于你,我会带你去走遍世界,去阿尔卑斯山滑雪,去夏威夷冲浪,去法国酿葡萄酒,我保证。”忻漾颜再一次把叶朝晗抱进怀里……
回过神来,忻萦树忙把眼泪擦干,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她第一千遍一万遍这样告诉自己。拍拍坚实的树干,恬然的笑容又回到脸上,目光顺着树干向上延伸,却不期然撞上一双不该出现的黑色瞳眸。
他是谁?为什么会在这儿?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去面对?相视无语,忻萦树忽地低下头,转身离开。男孩也回神,甩甩头,然后敏捷地从树上跳下,找回自己的步调,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此时的他们谁都没有料想到,他们的生活就此有了交集,扯不断,理也乱。现在的初相遇,正是一个喻示,他们彼此打破了对方的平静,他在她展现另一面时出现,。她在他享受宁静时闯入。
* * *
不出忻萦树所料,自己沦落到了12班,最差的班。谁让她总分只有240分!当然她只考了2科,因为考试那天正好赶上世界花样滑冰锦标赛,两项相权取其重,忻萦树认为看比赛比较重要,不过这样也好,课时安排根据成绩而定,只要及格,基本上连作业都不用做,更好的是,忻萦树在这里交了一个朋友,一个拥有一张与妈妈相似的脸的清秀女孩——赵晗(连名字都很像)。
“啪!”一杳情书被赵晗无奈又恼怒地甩在桌上。
“又这么多,不是告诉你直接帮我处理掉吗?”忻萦树放下正在自习的课本,瞥了一眼桌上的信,又抱怨地看向赵晗。
“说得轻松,要是被发现了,死的那个是我!”赵晗没形象的翻了个白眼给她。
“那你就只能受累了,否则还能有什么办法?”忻萦树把问题推给了赵晗。
“哎,方法我真想到了呢!”赵晗面带喜色地坐在忻萦树身边,忻萦树不理她,开始预习数学,“喂!”赵晗佯怒地叫了一声,忻萦树姿势不变,回应了句“听着呢!”。
“我觉得你应该快点找个厉害的男朋友,到那时,我看谁还敢追求你这朵有主之花!”
“想法不错,不过可施行性太差,首先三年级老大卓靖羽,新校花不是正追她吗?哪还有我的分,再来,二年级老大江非凡,和上届校花交往中,没有分手迹象,最后,咱们一年级根本就推不出个人来,至于那个天才安逸然,好像是小姐你的放电对象。”忻萦树头也不转一下继续温书。
“别那么早放弃嘛!我看那个校花没什么希望,从开学到现在追了卓靖羽两个星期了,人家卓老大甩都不甩她一下,你还是有机会的!”赵晗谄媚地道。
忻萦树不做声,笑话!交男朋友,还是三年级甚至是全校的老大!收情书是很烦人,但和这种人交往会更烦!但是……
哎!她忻萦树这辈子没法对赵晗免疫了,她有那张酷似母亲的脸,只能含泪同意。
* * *
扔掉了硕大无比的垃圾袋,忻萦树掏出湿巾,擦掉额上的几滴汗珠,又抹掉手心的泥,然后把使劲揉成团一个标准的投篮式把纸巾送进了垃圾道,就在这时,一只手重重地落在了她的肩上“原来你在这呀!害我一通好找!”赵晗没有一丝悔意地对忻萦树抱怨。
忻萦树不理会她的热情,伸手拍掉搂在自己肩上的大掌,不甚在意的问“又怎么啦?大小姐?”不能怪忻萦树不仗义,实在是赵晗每天大惊小怪不下数十次,再多的耐心也会被磨光。
“你不知道?三年级老大正在和校队比赛耶!”
忻萦树无声的叹气加翻白眼,“恕在下无知,请问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怎么和你没关系?你在追他耶!!”赵晗说的义愤填膺,却只换来了忻萦树的一脸茫然。
“喂,你这表情很伤人,上次你答应的,算了,不讲了,快走!”忻萦树被赵晗一拉二拖地往操场赶,处于迷茫中的忻萦树理出头绪,是的,她答应过,只是没料到赵晗还会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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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二年级的学生大都放学回家了,学校里只有三年级生还要上辅导课,所以看球的人并不多,赵晗把忻萦树安置在场边,然后仿佛了悟了什么似的转身离开。
既然无事可做就看球吧!那个卓靖羽,赵晗指给她看过,他穿了一套湖人队的队服,帅气的外形与精湛的球技让他很惹眼。忻萦树用心看着,他的步伐,节奏,进攻,防守……忽然,她的唇边扬起诡谲的笑意。
“给!”刚刚赶回来的赵晗递上一瓶矿泉水。
“谢谢!”忻萦树顺手接过,直觉的拧开瓶盖,喝了大大的一口并暗自叫爽!
“你在做什么?”赵晗一副撞鬼是的大叫,使忻萦树不得不面对她。
“怎么了?”看着无端冒火的赵晗,忻萦树引以为傲的聪明脑袋再次当机。
“哦……”赵晗挫败的呻吟,“真是败给你了。”赵晗抬头看着忻萦树“那是让你送给卓老大的!这是追求者最起码的行为耶!”
“哦!”忻萦树一脸了然,随即又笑了。她伸手搂住赵晗的肩膀,“放心,我已经想到办法了,保证明天给你一个满意的结果。”
“你确定??”赵晗满脸不相信地问。
“我保证。”忻萦树伸出另一只手做发誓状,“你先回去吧,等我的好消息。”
“才不,我要看比赛。”
“不用看,卓靖羽输定了。”忻萦树瞥了一眼场上的卓靖羽漫应道。
“为什么?”
“卓靖羽那一队明显的配合太差,而且除了卓靖羽其他人的技术力量都比不上校队,而校队虽然没有特别优秀的队员,但能利用挡拆,配合得分,卓靖羽只能靠他自己,前两节还能把比分咬住,但他的体力绝对撑不下全场,你看他的速度已经明显下降了。”忻萦树指了指被断下球的卓靖羽。
“嗯,好像是耶!树儿你好棒!”
“行了,赶快回家吧,你家人会担心的!”忻萦树推着不愿离去的赵晗,没注意到一直在她身边的安逸然也悄然离去……
* * *
果然不出所料,卓靖羽输了,惨败!落败的一方做完了屈辱的50个伏地挺身,学生们如潮水般散去,校花小姐殷勤的送毛巾的行为在男主角吼了一声“滚”后惨淡落幕。还好没听赵晗的话!忻萦树暗自庆幸。
OK!操场上只剩下场边的忻萦树,和不停投篮的卓靖羽。虽然卓靖羽表面平静,但傻瓜也知道他现在一定郁闷地想抓个人海扁一顿!他应该不会打女人吧,这是风度!忻萦树暗忖道。
“你很厉害,比任何一个人都厉害。”忻萦树在搭讪,郁闷地不情愿地。虽然早已料到结果,但她一直都祈祷他能赢的,这样,只要扬言要挑场就不怕他拒绝,可是现在,只能看自己的脸皮够不够厚了……
如她所料卓靖羽不理自己,忻萦树叹了口气,继续说“其实你自己也知道吧!没有配合,没有第二主力的帮助,要以一打五根本就是痴人说梦。其实你要证明自己的实力,三对三打斗牛比较合适。”哦,还是没法应!怎么办?烦到他有反应吧!
“你这样练球根本就没用的,在球场上没有人会让你站稳后投篮,你刚才的命中率才百分之二十左右哎,而且多靠扣篮得分,坦白地说,”忻萦树深吸一口气,“你根本就不会打篮球!”
“嘭!”篮球被重重地摔在地上,卓靖羽转身对上忻萦树,犹如愤怒的狮子一般盯着她。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没打过女人可不表示我不打女人。”
忻萦树不理会他身上的暴怒,巧笑倩兮地走近他,用热情洋溢的语调自我介绍道“卓靖羽是吗?我是一年级12班的忻萦树,很高兴认识你。”忻萦树双手背后,一张秀美的笑脸迎上他的愤怒。
“然后?”卓靖羽双臂在胸前交叠,睥睨着她。
“我想请你帮个忙,但你肯定不会同意,毕竟我们非亲非故的,所以我们打个赌吧!如果你赢了,我保证从此不再出现在你面前;如果我赢了,你就要无条件帮助我,怎么样?”
卓靖羽依然漫不经心,但目光却多了丝兴味。
“这个赌约对我来说无利可图不是吗?你要加点筹码呢,我从不做亏本的生意。”
天下乌鸦一般黑!商人就是商人!忻萦树愤懑的想到。
“好,公平起见,输的一方无条件接受获胜方的一个要求,OK?”
“OK!你要比什么?”
“投三分球,交替投篮十次,进球多者为胜,怎么样?”忻萦树不露声色地说,紧盯着卓靖羽的脸,不放过任何一种表情。他先是一惊,然后露出一抹欣赏的表情,最后是跃跃欲试的神情。
“开始吧,女士优先。”卓靖羽别有意味地做了个请的姿势,忻萦树岂会不知!该死的,连热身的机会都不给,死乌鸦!忻萦树暗咒着拿起球,回到底线三分处,举手就将球投了出去,篮球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然后毅然决然地砸在篮筐上,弹了出来……
“看来你还没准备好。”不知何时卓靖羽已来到忻萦树身边,忻萦树不理会他的揶揄,跑跳着直奔向篮球,轻轻拿起,然后看也不看地把球传给身后的卓靖羽,径直走向另一侧的底线三分线。
“咚咚咚”篮球没什么弧线地直达篮筐,在篮筐上弹了几下落了进去。
忻萦树抿了下嘴唇,隐去笑意,哈,跟我估计的一样,他根本就不会标准投篮!忻萦树接过篮球,举手,迅速投篮。
“刷。”空心入网!
“噹,咚。”进球。
“刷。”又是空心!忻萦树捡起球,把球没有弧度地传了出去,然后双手插入上衣兜,闲闲地看着卓靖羽。
卓靖羽一下一下地拍着球,看似轻松,但额上滑下的汗珠却暴露了他的紧张。赢不了了,真的赢不了了!她出手那么快,弧度是那样的标准,真的赢不了了呢!
“噹”篮球砸在篮筐上,弹了出来。
2比2 5比4 7比4忻萦树获胜!
“你投篮很厉害。”卓靖羽用手臂擦了一下额头的汗水,“想要我做什么?”
忻萦树灿然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随后又尴尬的咧了下嘴。
“你……做我男朋友吧。”
卓靖羽一怔,看着这个也在仰首看着自己的女孩,这个总在给自己新奇的女孩。
“你别担心,我没别的意思,因为总是有人给我送情书,所以需要你帮忙,放心,如果你有了喜欢的人,我绝对不会再麻烦……”忻萦树突然停了下来,直直向卓靖羽身后望去,那里站着从体育馆走出来的安逸然!卓靖羽发现了她的异样,也回头看过去。
安逸然无所谓地把尼龙袋中的篮球甩到肩上,径自向停车场走去,真的不是他想偷听,他只想等其他队员都离开后加练一会儿三分球,没想到刚出来那些句子就冲进自己耳朵,虽然蛮好玩的,但与我何干。
忻萦树甩开心中那隐隐的抽动,再次看向卓靖羽,“很晚了,我要回家了,先谢谢你帮忙了。”她给了卓靖羽一个灿烂的笑脸,然后转身翩然离去……
静静穿过大道,接着是甬路,忻萦树来到了这个极其僻静的停车场,又是他!那个见到自己哭,知道自己秘密的人。此刻的安逸然倚坐在自行车后座上,微仰着头对着夕阳,额前飞扬的发丝被道道金光穿过,不时闪现彩虹的光泽,原本柔和的面容在夕阳下竟也显得庄重威严!
突然他的身体抖动了下,回神似的转过头,有些讶然地看了下忻萦树,这人世间的缘分还真玄妙呢!不自觉地他嘴角漾起笑意。
周围的空气仿佛变得稀薄了似的,忻萦树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压迫感向自己袭来,没来由地,她断定——这个人是危险的。她迅速掏出车钥匙,走到自己的自行车边,也来到了安逸然身边。
“这个,是你的吗?”安逸然抬起手臂从手心垂下一个项坠,一个镶满碎钻的十字架。
忻萦树抬起头,心被猛地一撞,伸手就去拿,握紧了手心的项坠才发觉自己的失态。
“对不起…谢谢。”
安逸然淡淡地笑,“以后小心点,重要的东西弄丢了又要哭了。”推起自己的自行车,踏着夕阳,如镶金的圣子般慢慢远去……
看着手中的项链,又望向远去的安逸然,心慢慢放下,手却渐渐握紧成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