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府今天张灯结彩的,只因其千金明天就要出嫁了。
苏府乃是有钱有势的,未辞官之前,苏崇恒苏老爷乃是当朝丞相,其儿子乃是当朝大将军,女儿的婚礼自然是不能不铺张的,且苏老爷对其女亦是疼爱有佳,如今爱女即将嫁到千里之外的冷王府,心里自然是很舍不得的,但是女大不中留,总有一天还是会离开自己的,这么想着苏老爷子心里也就舒服多了。
外面倒是极为热闹的,这冷清的房间却是另一番风景。
“凤儿,你就快想想办法吧,怎么才能从这里逃出去啊?”看着四周被紧闭的门窗,我坐在桌前,对着对面一女子唉声叹气道。
“小姐,我也是没有办法的,我知道你是不愿意嫁与那个小王爷的,可是老爷说了这门婚事不能取消的。”那个名叫凤儿的小丫鬟说道,脸上也是一脸无奈的表情。
“哼,爹太过分了,我说了不想嫁的,非要逼我嫁,我又不认识他,自然是不喜欢他的,居然要我嫁给一个陌生人,还是一个我不喜欢的人,真是让人气闷。”我拿着一把扇子使劲的扇着,想把那心中的怒火都扇熄一样,却不知是越扇越旺了。
“小姐,听老爷夫人说其实那个小王爷很好的,人长得也好,对人也好,武功学识都很好的。”凤儿劝慰着说。
“爹娘又没见过就知道乱说,肯定是乱传的。”我不相信的说,“现在还是先想办法逃走比较好。”
“小姐,你就别想了,老爷可是防得很严的,就怕你逃走。”凤儿叹口气说。
“唉,该怎么办呢?”我无力的叹息着,趴在了桌上。
三天前,当爹告诉我这个消息的时候我就吃了一惊。
以我的性格自然是不会乖乖就范的,况且我心中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让我嫁给我不认识的人,我是绝对不会答应的,一百个一万个不愿意。
当即跳起来,走到爹的面前,摇着他的手臂撒娇的说:“爹,女儿还小,女儿现在还不想嫁人。”
“昕儿,我也舍不得你的,可是你忘了这可是你自己定下的婚约,现在王爷都派人来说了,说该是准备婚礼的时候了。”爹摸着我的头,脸上挂着慈爱的笑容说。
“怎么可能,婚约怎么会是我自己定下的,怎么可能,我不相信,爹骗我的吧?”我满脸狐疑的说,真是让人难以相信他所说的话。
“爹这么疼你,怎么会骗你呢?爹可从来没有骗过你的,况且这是事实啊!自然是没有骗你的道理的。”爹微笑着,充满着疼惜,拉过我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
“我知道爹爹你不会骗我的,可是我怎么就不记得我定下过这么荒唐的婚约的啊?”我努力想了想,仍然想不起自己曾经做过这么荒唐的事情。
“你不记得也不能怪你,你当时还太小,只是没想到王爷竟然还当真的,还真的履行当时所承诺的事情,不过以王爷的秉性,他自然会是个守诺之人。”爹感叹着。
“哎呀,爹,不要说这些啦,你赶快告诉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我好奇的问。
“那是你还只有六岁的,自然是不记得了。六岁的你可是很可爱的,长得也很漂亮,就是比较调皮捣蛋的,还真是拿你没办法。”爹说着就笑着在我头上抚摸了一下。
“那年夏天,王爷带着王妃和当时只有八岁的小王爷来我们这里游玩,那年夏天,荷塘里的荷花开得很是艳丽,极力展现着自己的美,也许是因为预示着将有什么喜事发生吧,那美丽的大红色,喜庆的绽放着,让人看了好生欢喜。”爹回味着那时的情景。
“那天晚上,是十五,月亮很圆很亮,夜色很美,于是我们一家人和王爷他们一起在荷塘前那个亭中边赏月边赏荷,月下的荷花自是别有一番韵味的。
我们坐在那里聊天,我提议的说:“王爷,听说小王爷的笛子吹得不错,不妨让他演奏一曲,也让老臣饱饱耳福。‘’臣相之请哪有不答应的,傲天,你就为我们演奏一曲吧!‘王爷笑着说。
‘是,爹。’小王爷出来,拱手说道,‘那小王就献丑了。’他吹奏的也不知道是什么,只知道很优美,意境之中,竟能感受到月色的柔美,荷花的优美,两者交相辉映,似真似虚,亦梦亦幻。
‘这是我有感而发的,因而取名为荷塘月色。’小王爷笑着说,还真是个又有礼貌又俊俏的孩子。
我们这边正高兴的谈论着,你可是一点都没闲着。
那时只听扑通一声就看见一个人影掉进了荷塘。
又听见张嬷嬷大声的喊叫着:“小姐。‘我们都吃惊的站了起来,跑向荷塘边,就看见你那个小小的身子在水里面挣扎着。
还真是把我跟你娘吓坏了,当即大声喊道:“来人,赶快救小姐上来。‘只见小王爷一个箭步掠过,跳进了荷塘,将你救了起来。
‘昕儿你没事吧?’我抢过去关切的问道,转而对小王爷说,‘真是有劳小王爷了,小女太过冒失,定当惩罚。’‘不碍事的,小姐没事才好。’他回道,还笑了起来。
‘昕儿你没事吧?’你娘也上前询问,满是担忧之色。
‘爹,娘,我没事,真的,不信你看。’你还甩开我们的手,跳了起来,转了个圈,以示你没什么大碍。
‘你个丫头,老让我们担心。’我笑着在你头上拍了一下。
‘这就是丞相的女儿吧?’王爷走上前来说道,‘还真是特别啊!’‘微臣没教导无方,让王爷见笑了。’我躬身说道。
‘不碍事,我看倒是个可爱的孩子,古灵精怪的。’王爷笑了起来,‘赶快去弄干,不要着凉了,到时可会生病的。’‘是是,张嬷嬷,赶快带小姐下去,换身干净的衣服,别着凉了。’我吩咐道。
‘是,老爷。’张嬷嬷应承道。
‘等会在找你算帐。’我有点不满的说。
你倒是好,还对我眨了眨眼,吐了吐舌头。
这可全被王爷他们看在眼中,他们忍不住都大笑了起来。
‘爹,我换好了,你们在玩什么,我也要玩?’你换好衣服就跑到我身边,往我身上蹭。
‘不成样子,这么多人在场,也不知羞。’我抚摸着你,笑着说。
‘我们在闲聊,你要不要加入啊?’王爷看着你,笑着说。
‘好啊,好玩吗?’你很是兴奋的说。
‘昕儿,爹有话问你,刚才是怎么一回事啊?’我假装发怒似的说。
‘我就想去抓那个一直在叫个不停的蝉,好不容易找到了,因而就爬上树了,去抓它,没站稳就……’你比划着说,脸也红了起来。
‘好好一个女孩子,竟去爬树,还抓蝉,晚上抓得到吗?’你娘责备,又带着娇宠说。
‘娘,我知道错了,你跟爹不要生气,我以后不会了,我会改的。’你撒娇的说,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让人看了哪还会心生责备呢?
‘每次都是这话,怕是不能信的?’我怜爱的说,谁让我从小就把你给宠坏了呢?
你悄悄对着我吐了吐舌头。
‘丞相好生得意啊,有这么个女儿,让本王欣羡啊!’‘我就一直想生个女儿,只是天不随人愿啊!’王妃感叹着说。
‘王爷王妃过奖了,老臣也羡慕王爷有这么个德才兼备的儿子。’说完,都笑了起来。
‘是你救我起来的吗?’不知道什么时候你走到小王爷的身边说道,还上下打量着。
他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
‘那你想我怎么赏你呢?还真是要好好感谢你啊!’你还真是人小鬼大。
‘那你觉得呢?’小王爷笑着看着你。
‘你笑起来很好看,我很喜欢,你又救了我,我长大了嫁给你好不好?’你笑着说。
小王爷满脸的惊讶,随后笑了起来。
‘哈哈哈,有趣,有趣,傲天你就应了吧!’王爷笑着说。
‘王爷不可当真,小女还小,只是句玩笑话而已。’我连忙上前说道,你这玩笑可真是开大了。
‘我没开玩笑,我是认真的。’你还一副气势凌人的样子说。
‘我看也不错啊!’王妃也附和着,笑着说,‘这个小丫头,让人第一次看了就喜欢,做我家媳妇也不错,我还正想要个女儿呢?’‘这怎么能当真呢?小女还小,少不更事。’你娘也在一旁劝说。
‘今天就我做媒,我应了这婚事。’王爷高兴的说。
随后拿出一物,递给你说:“这个玉佩乃是一对,现将其作为信物送给你,当你满十六岁之时,定会来迎娶你。‘’你说了作数吗?我又不是嫁给你!‘你一副疑惑的样子看着王爷,也不接王爷递过的玉佩。
‘哈哈哈哈,有趣,本王说的自然作数,作数的。’王爷笑着说。
‘真的吧,那我就收下了,可是这个哥哥还没答应呢?’你接过玉佩,转而又看着小王爷,脸上满是期待。
‘傲天,你该应一声了。’王爷催促着。
小王爷愣了一下,嘴角动了一下,却没出声。
‘怎么?你不愿意?我配不上你吗?’你不满的说,眼中含着泪水。
‘不是。’小王爷着急的说。
‘那你就是答应了?’你转而笑了起来。
‘我……’小王爷一副为难的样子说。
‘吞吞吐吐的,到底答应还是不答应啊?一个大男人这么不爽快!’你撅着嘴愤恨的说。
小王爷惊了一下,转而笑了起来,笑得很好看:“是,我答应。‘你也笑了起来,笑魇如花。
‘哈哈哈,看来我们得筹备着办喜事了。’王爷高兴的笑了起来。
一行人也都笑了起来。
‘微臣带小女谢王爷之厚爱。’我赶紧上前磕头说。
‘臣相请起,往后咱们可就是一家人了。’王爷扶起我说。
随后就是一片笑声了。
……“
难怪我的脖子上会挂着那块玉佩,我一直都以为是爹娘送的,却没想到这竟是我定亲的信物。
“爹,我怎么可能会轻易说出要嫁给一个人呢?我那时还小不懂事,那时说的话怎么能当真。”我惊叹于爹所回忆的那些话。
“当时在场的还有你娘,她也可以作证的。”爹笑了,看了看一直没有说话的娘。
“是真的吗?娘。”我转头看向娘。
“是真的,你呀,胆子倒是大,随口就说出要嫁给小王爷,王爷家的人可不是你想嫁就能嫁的。”娘笑了起来,笑得很好看,我娘本来就是个美丽的女人。
“那我还不想嫁呢?”我撅着嘴说道,“娘,你忍心将我嫁到那么远的地方啊?要是有人欺负我怎么办啊?”
“娘也舍不得你,只是女儿大了,终究是要嫁人的,总不能在娘的身边待一辈子吧。”娘笑着说。
“我就愿意一辈子待在爹娘身边。”我对娘撒娇。
“王爷都说了,过几天就来迎娶你,皇上也都下了旨的,你总不能违抗圣意,抗旨不遵吧?到时候只怕我们全家性命不保啊!”爹拿出圣旨对我说。
“不是说是我们定的吗?怎么还会有皇上的圣旨?”我看着那圣旨说。
“王爷可是皇亲国戚,婚姻之事还是得请教皇上的,要皇上下旨的。”爹解释说。
“是吗?为什么我不知道有人来传圣旨啊?”我看着那圣旨疑惑的问,我知道一旦皇上下了旨意,我是难以逃脱的,我自己不要紧连累爹娘,哥哥就不好了。
“你还说呢?不知道又溜到哪里玩去了,都这么大了,该学乖了,也该有个女孩子的样子了。”爹说。
“哦,我知道了,可是我真的不想嫁给他,我就见过他一次,还是那么小的时候,现在都没有印象了,我怎么能嫁给一个我不喜欢的人,那样女儿会不幸福的,爹娘难道希望看到女儿不幸福吗?”我做最后的挣扎说道。
“那也没有办法,或许是命中注定的。”娘叹了口气说。
“我看他应该是个不错的人,你跟着他应该会幸福的。”爹说。
“爹,为什么女儿的要求你就不能答应呢?这可是女儿的终身幸福啊?”我再次请求道,做楚楚可怜状,眼中盈满泪水。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不能任性。爹什么都能答应你,唯独这个不行,爹不能失信于王爷,不能违抗皇上的圣旨。”爹板起面孔,严肃的说,“三天后就筹备婚礼,开始起行,这段时间不要乱跑。”
“是,爹。”我有气无力的说。
“昕儿,不要难过,娘相信小王爷的为人,从他小的时候看,长大了应该是个不错的人,他会对你好的。”娘安慰我。
“知道了,娘,但愿如此。”我无力的摇了摇头,转身出了门去。
从小我就是个任性妄为的人,做什么事情只凭自己的兴趣跟爱好,喜欢自由自在不受拘束,更何况是婚姻这么大的事情,我是绝对不会让自己就这样的随随便便嫁一个人的,我一定要嫁给自己喜欢的人,跟他生活一辈子,大概就是执子之手,与子携老吧。
因而,爹说的不要乱跑的话,我自然是当风过耳的了,不但会溜出去,更想逃走,这样就不用嫁给那个我不喜欢的人了。
于是,我在这三天之中逃跑了三次,每次都被爹派出的人给抓了回来,现在也落到了这副田地,被爹拘禁在房间里。
唉,真是命苦!
今天再不逃明天可就逃不掉了,一定要想办法逃出去。
“凤儿,我们平时穿的男装还在不?”我满腹想着该怎么逃出去,觉得还是穿男装方便一些。
一则免得被熟悉的人认出来;二则再路上会被恶人欺负,女扮男装总是会好一些的。
“小姐,你还要逃啊?”她惊疑的问。
“那是自然,难道你想我嫁给一个我不喜欢的人啊?为了你小姐我的幸福着想,你一定要帮我。”我慷慨陈词,转而又哀求道。
“那个可是小王爷耶,以后就是王爷了,嫁给他可是很多人的梦想啊,人家想都想不到,你居然还要逃,真不知道小姐你怎么想的。”她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絮絮叨叨的道。
“那你就代替我嫁了吧,反正他也不认识我,再者也是随你所愿啊!”我看着她笑道。
“其实这也不是一个好办法啊!”我脑中灵光一闪,觉得这实在是一个很好的办法。
“小姐,你不要开玩笑了,这怎么可以啊,被老爷知道了我可是性命不保啊。”凤儿求饶道,又急又气的模样。
“好了啦,我开玩笑的,你拿两套衣服来,我们一起走。”我劝慰她,笑了起来。
“小姐你真的也带我去吗?实在是太好了,我这就去找。”说完,笑着转身出门。
“等一下,你帮我叫涵文哥哥过来,我有话对他说。”我还是下定决心要这么做了。
“是,小姐。”她应声出了门去。
虽然我是被拘禁着不能出门的,但是,凤儿还是能够进出的,毕竟还得给我送些吃的什么东西的。
涵文,一个我其实不愿提起的名字,那是我心中的伤痛。
于是,又坐在桌前叹气了。
“小姐。”一个声音响起。
“涵文哥哥,你来了。”抬头看着那个发出声音的人,我苦笑了起来。
“不知道小姐有何吩咐?”他问。
看着他的样子,我又缥缈起来了,是心痛,还是不甘,还是放弃。
“小姐,你怎么啦?”他关切的问。
“没事。”我回过神来,轻声应道。
“不对,有事。”我叫了出来。
“不知道有什么我可以效劳的。”他温言软语的说。
他就是我喜欢的人,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他的,从我八岁起,他就一直陪在我的身边,一直守护着我,一直保护着我。
他长得高高瘦瘦的,很清秀的样子,看起来很干净,很舒服,时而眉宇间又带着一丝忧伤,但是他笑起来很好看,很温柔,说话的时候也很温柔,让人感觉如沐春风。
他喜欢穿白色的长衫,喜欢竹子,喜欢在风起之时或是雨后去竹林,一待就是很久,我不知道他到底是在干什么,是在听竹声,又像是在对竹倾诉,于竹,似有一种特殊的感情。
他很有才,词做的很美,曲子做的也很美,琴棋书画无一不精。
爹对他很器重,从没将他当外人看一样,甚至有时候觉得他就是爹的另一个儿子,是我的另一个哥哥。我跟他也是知己,无话不谈的知己。
在我想告诉他我喜欢他的时候,他却告诉我,他喜欢的是我的表姐林紫涵。
表姐跟他很像,很温柔,才华横溢,琴棋书画无一不精。
或许他们才比较配,适合在一起,我也是真心希望他们能够在一起的,能够幸福的。
虽然我的心会隐隐作痛。
或许在某天我也能得到自己的幸福,那时我就可以将他遗忘了。
“涵文哥哥,你帮我逃走吧!”我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可是,老爷会生气的。”他眉头皱了一下,为难的说。
“那你就希望我嫁给那个陌生人,那个我不喜欢的人,然后一辈子不幸福吗?”我满脸期待的说,是在期待他帮我,又似在期待着其它的事。
“好,我帮你。”他眉头伸展开来,沉声道。
“谢谢涵文哥哥。”我不知道是不是应该高兴,但心中还是有一丝落寞。
“出门之后,不比在家,一切都要小心,防人之心不可无,也不能做什么事情都那么任性妄为,外面的世界远比你想的要复杂许多。”他叮嘱着。
“知道,我会注意的,这些话我都记着了。”我点头应道。
“在外很多时候都要忍,不要怕一时吃亏,而让自己陷入困境……”他又叮嘱了一些话。
“恩,我都记着了。”我复又点点头,心里也是有许多不舍的。
“等天已经完全黑了再走,我送你一段。”他想得周全。
“昕儿。”一听便知是爹的声音。
随后就看见爹和娘的身影出现在我的视线之中。
“爹,你怎么来了?”我惊疑的坐了起来,真没想到他这么突然的就出现在我的面前,是来防着我逃跑的吗?
他会不会听见了我们刚才说的话呢?
“老爷。”
“哦,涵文也在啊!”爹爽朗的笑声响了起来。
“涵文哥哥特地来看看我,顺便跟我道别的。”我解释道。
“是,小姐明天就要启程了,怕是以后想见也见不着了,所以现在来看看她,顺便跟她道别。”涵文哥哥温柔的笑着。
“你们待在一起都这么久了,我也把你当作我的儿子一般,昕儿也把你当作哥哥的,妹妹出嫁,哥哥自然不舍来看看,也无可厚非。”爹笑了起来,看向面前这个温文尔雅的人,充满了慈爱。
“那是自然,我一直都把涵文哥哥当亲哥哥一般。”我对爹撒娇说。
“呵呵,都不听我的话,倒是对他的话言听计从的,还真是只有他能管得住你啊!”爹笑着感叹道。
确实是如此,我虽然任性,可是却极听涵文哥哥的话的。
“都是要出嫁之人了,还这么没大没小的,以后可不能这样了,到时候真在那边吃了什么亏,我们也是远水救不了近火,要是惹出什么事,我们也帮不上忙,吃亏的是你自己。”爹语重心长的说。
“你爹说地对,不能再像这般了,出门在外不比在家,在家别人都宠着你,都迁就着你,可是在外就不一样了,凡事要忍,要与人和睦相处。”娘哽咽的说。
我鼻子一酸,哽咽的说:“爹,我知道了。”
“不要说这些担心的话了,王爷一家人都是和善之人,不会欺负昕儿的。”爹劝慰我,又劝慰娘说。
“爹,娘,你放心,我不会让别人欺负我的,我是谁啊,我可是苏馨昕啊,从来都只有我欺负别人的,哪有人敢欺负我啊!”我跳将起来,拍着胸脯,自信满满的说道,在安稳他们也在安慰我自己。
“那是,说不定到时候听到的是贤胥的告状呢?”爹大声的笑了起来。
我仔细的凝视着他的面容,想将他好好看看清楚。
“怎么了?爹脸上有什么东西吗?”爹看着我疑惑的问。
“没有,我想将爹的面容记在心里嘛,以后我就不担心自己会遗忘了,想爹娘的时候就回顾你们的面容,因为你们都在我的心中。”我抱了抱爹,转而又抱住了娘。
“这么大了,还撒娇,不害臊。”娘娇羞的说了一句,似在骂人,却又充满了宠爱。
“我真想一辈子就这样守在爹娘身边。”我小声的轻叹着。
于是,几人又说笑了几句,还特意叮嘱了我许多的话。
看着我乖巧的点头,就出了门去。
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涌起些许悲哀,些许不忍。
“那我也走了,晚点再来。”涵文哥哥走之前小声的对我说。
这一走就不知道何时再见了,也就注定让我去慢慢的忘记他,让我失去了他,而我其实也从来都没有拥有过他,也许也就没有所谓的失去一说了。
子时过了一半的时候,我听到了涵文哥哥的信号,那是我们事先约好的。
而我们也换上了男装,收拾了一些衣物,带了些钱,这些在路上都是用得着的,总不能像前几次那样被人抓了回来,这次一定要成功。
我寻着那声音,走到了其中一扇窗边。
窗子都是被钉着的,自然是打不开的,不然我早溜了。
正在迟疑着,却发现那窗子动了动,看来他是要从外面打开窗子了。
看见涵文哥哥的身影的时候,我笑了起来,随后爬了过去,跳了下去。
“呵呵,大恩不言谢啊!”我对他说。
“只希望这是为你好,不是害了你。”他笑着叹了口气。
“不会的,你是个好人,以后会幸福的。”我安慰他。
“不说废话了,赶快走,我只能将侍卫支开一会,他们等会回来就不好了。”他催促着说。
“恩。”我应了一声。
“等一下,你用手抹点灰涂在脸上,免得别人认出来。”他突然说道。
于是,我跟凤儿按照他的指示,将自己的脸弄成灰色,再也看不出是个白白净净的丫头了。
跟在他的身后顺利的出了府,自己也如释重负了,感觉自己被解脱了。
行了两个时辰,涵文哥哥说道:“剩下的路就不能陪你了,以后都得靠自己了,自己一切小心。”
“知道了,谢谢。”我柔声说道。
“我的回去了,免得被人发现。”
“你也小心,再见。”我只能说这些了,有些话或许埋在心里比较好。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我大声的叫道:“涵文哥哥,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祝你找到自己的幸福。”
他回过头来,心领神会的笑了一下。
“凤儿,我们走吧。”我拉着凤儿大步向前走去。
“小姐,我们去哪?”
“走到哪里就是哪吧!就当是有时间到处逛逛,咱们出来游玩的。”我轻叹一声,复而又笑了起来。
“是,小姐。”她高兴的应承着。
“以后不要叫我小姐了,叫我少爷好了,记住没?”我叮嘱道。
“是,小姐。”她应声。
“恩?”我回头瞪着她。
“是,少爷。”
“哈哈哈,出来就要好好享受了,什么都抛之脑后……”我自慰的大笑起来。
全然不想该去何方,前方会是怎样一番风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