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弟。”
“老姐。”
“终于准时赶到你的毕业典礼。”
“盼你来就像盼星星月亮呀!老姐。”
一个身高苗条的俊美男孩,哎!不对!应该是女孩吧!清爽的短发下,明显地发现她的两个耳珠带着一对闪闪发光的耳钻,一对画眉下镶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高挺的鼻子下,一个樱桃般的红唇,白皙的雪肌。
她张开双手,与一个身穿黑大袍,头带四方帽的俊雅男生相拥了一下,便开心兴奋地手舞足蹈。
“现在我不是赶来了吗?”
“就知你最痛我了,怎么王姨没有来的?”
“她有事,走不开。这是她让我送给你的毕业礼物。”
说着李翼男从衫袋里拿出一个礼盒,交给李翼淳,他开心地接过放入衣袋里,突然笑眯眯地看着李翼男,好像她的面上长了古怪的东西一样。
“老姐,你今天很女人呀!认识你二十多年,老弟我才是第一次见你带耳环,涂红唇。只可惜,还是差了那么一点。”
李翼淳用手指比划着,又继续评价她:“你身上老是穿着T恤牛仔裤,脚上还是一双波鞋,没有一点女人味。你就不能穿上高跟鞋与时下流行的女装吗?真怕我的同学会以为你是我兄弟。”
“去,一见面,你就损你老姐了,你也明知我从不喜欢高跟鞋,走起路来多不方便。本来我不想戴这小玩意的,但这都是王姨硬给我戴上耳钻,还帮我化上女装,她还想让我穿她的衣服,好在我怎么也不肯穿,你看这样多别扭,还是把耳环除下来吧。”
一边抱怨着一边就抬手准备去把耳环摘下,吓得李翼淳连忙伸手阻拦。
“不要呀,老姐,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的,这样戴着很好看。”
“哈哈,我也是跟你开玩笑呀,这可是王姨的耳钻,她当宝一样的,如果摘下来不少心弄丢了,可会被她嗅骂的。”
“呀!我又被你戏弄了,真冤,臭姐。”
“哈哈,翼淳,这个就是你每天挂在口上的好姐姐呀?怎么我看她像是你的哥哥,如果不是知你只有一个姐姐没有兄弟,我一定会误会她是男生,但粉面朱唇,画眉凤眼,好俏丽的男生。”
这时一个俊俏的高大男生走过来,一手搭在李翼淳的肩上,一手抓着毕业证书,对着李翼男挤眉弄眼地嘻笑评论。
这可打李翼男惹火了,一见面就让他调戏一番,心生不愤地飞起一脚就向着他的脚面上踩下去。
“哼,让你尝尝阿姐的利害,敢笑我!”
“哎呀!好痛呀!好大的力气,好凶的女人,看谁会要你这样的恶女人,谁爱上了你谁就会倒霉一辈子。”
俏男面上的痛苦之色一闪即逝,只是呆呆地看着李翼男皱了皱眉头,跟着又继续眯着嘴笑着说:“李翼淳,你得给你姐姐找一个比她更凶的男朋友才成,要不谁能管得住她,不被她打残废才怪啦。”
李翼男得意在扬起双眉,双手插在裤袋里,心里甜丝丝的,好像吃了蜜糖一样甜。
“嘻嘻,对不起,嘉泽,她是这个性子,不要惹她。”
李翼淳把吴嘉泽拉到一旁,把他送回他的家人身边,让他们继续拍照谈笑,然后马上跑回来。
“老姐呀,你怎么一见面就把我最好的朋友兼我的未来老板给得罪了?他可是我们学校的校草呀,有那个女孩子见了他不发出尖叫,他的情书都收到手软,全是我为他挡架的。他读书成绩卓异,年年第一,他家是我们A市的首富,他爸爸生意做到世界各地,吴氏集团举世闻名。他已答应请我到他旗下的一间大集团里上班,他就是我的新老板呀。拜托。”
“哦。”
“哦什么,你以后见了人可要有点礼貌。这里可不是你的黑道,这都是文明人。”
“文明人,走着瞧吧,他最好就不要再惹我,要不我还是会。。。”
“呜,算了吧,不说了,你以前不让我过问家中的生意,说那是黑帮生意,不想让我走回老爸的道,要我一生清清白白读好书,做一个好人,但是你却学成什么了,一个好女孩现在变成了一个黑道恶棍。从现在起,你也要改,你不改好我也跟你学习了。”
李翼男勉强点点头,算是同意他的要求。但有意无意地用眼角向着吴嘉泽的那边瞄去,正巧被她发觉此时此刻,也有一双眼好奇地注视着她,像是X光机一样,要把她透视个究竟,她马上趾高气扬地正眼回敬那双注视她的媚眼。
远处的吴嘉泽对着她微微一笑,明显就是已将刚才她对他的粗莽行为忘得一干二净。
他低头与旁人不知说着什么,转身便把手搭在他的妈妈肩膀上向着校舍走去,在他回头与他爸爸说话时,偷偷地向她眯眯眼,举起手向着她们挥了挥。
李翼男被他如此态度吓了一跳,竟没想到一个俊男会如此大度,不计前仇。以她的想法,通常俊男都会自以为视,高傲非常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而他出身富贵,相貌出众,学业卓越,更应该是那种浑身是剌的男生。怎么是如此通情达理呢?不明,不解。
“老姐,你发什么呆呀?不会是迟来的思春吧。你看上了我那一位同学,我帮你参详参详介绍介绍。”
“胡说,狗屁不通。”
“不准再说粗口,不准再有下次了。”
“不说就不说,拍照吧。”
。。。。。。
回到家里,李翼男就重重地倒在那宽大的沙发上,斜斜地躺着。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骨头都缰硬了,为了去参加弟弟的毕业典礼,她累得可够苦了,从来不敢坐飞机的她,刻服心理压力,立下决心去坐她人生第一次的空中飞行。
自从她放弃学习回家接位之后,她足足等了六年,终于等到弟弟毕业了。而她的计划也一步一步在完成,现在他与一众同学相约去世界各地游历一番,再回来投入工作,她也很理解与支持,更是痛爱地交给他一张信用卡,让他有需要时就拿出来用。自己就首先向回飞,回来她温暖的窝。
“阿男,你回来了?怎么不见阿淳的?你不是与他一同回来的吗?”
楼上轻轻步下一个年约三十多岁的女人,看上去风姿不减,成熟妩媚,年轻时定然迷倒不少异性。
“王姨,他与同学一起去旅游了,我自己先回来。哎哟!我累死了。都是你,要我戴耳环还化装,让阿淳取笑我,说我不男不女。还给你,这东西我以后再也不要戴了。”
边说边把耳钻除下,递给坐在身边的王姨。
“好,我收起来,你以后一定会再戴上的,但绝对不会是阿姨的这对。看那个男孩子那么有福气,得到我们男男的青睐。”
王姨边接过来边说,眼睛注视着手掌心的那双钻石耳环,这可是她一生中唯一爱过的男人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她一直珍藏着,舍不得用,每每夜深人静时就拿出来,睹物思人。
“王姨,你就不要说我啦,别人都说我不男不女,没有人要的凶女人,我今生不嫁,留在王姨你身边陪着你。”
一双润手如水蛇般环着王姨的纤腰,头轻轻地靠在她的身上,十年如一日,李翼男只要回到家里,见到王姨就会展现出一副千娇百媚的柔弱姿态。
王姨宠爱地用手温柔地抚摸着她的短发,她把万缕千丝的柔情全倾注于李大浩的长女身上。若有所思地轻轻细语。
“傻孩子,女儿家始终要嫁人,那有不嫁人的。当缘分来了想挡也挡不住的,只是你现在还没有遇到罢了;等你遇上了你的缘分,你想不嫁人,对方也不会放过你哟。”
当年在黑道上响当当的李大浩,他的太太在生下淳儿以后便离世,留下两个小娃娃给李大浩。李大浩一个人当爹也当妈地把儿女拉扯大,在江湖上是出了名的痴情种。黑道上无人不佩服他,尊敬他。
王姨她的名字叫王美妮,她认识李大浩时,他的女儿已纪是十岁了,儿子也九岁大。但她却从没有介意过,始终真心地爱着他,对他不离不弃。而他也被她的真情所感动,深深地爱上了她。
但是他却为了孩子,始终没有给她半点名分,就这样一直拖到李翼男十七岁那年,她正上高二,李大浩却因黑帮的分争仇杀而死于非命。但是王姨却默默地留在李翼男的身边,用爱与关怀来照顾着她姐弟二人。她不是母亲却胜似母亲,她的爱如一位伟大的母亲般细微,真切地关爱着李翼男姐弟二人。
而李翼男却被推举成为新的龙头老大,虽然她极不愿意,但是却不得不接位。
她苦思过后,决定把父业转为正业,远离黑道,也不想让弟弟步入父亲的道路,做回一个平凡的人,踏踏实实地工作。
这些年来李翼男一直得到王姨的支持,在外面对的都是黑道上的各类人马,做事做人不能有半点含糊放松,时刻都把神经线拉得繃繃,只有回到家里,才是李翼男展现女人的一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