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我烦躁地合上一本穿越小说,疑惑地瞅着对面边YY边流口水的素素:“你丫不是说从小说里,肯定能找到启示么?我怎么看了半天没看出个所以然?”
素素眼都懒得斜,直接打了个呵呵:“你不信我还来问我?我跟你保证,那绝对是穿越的前兆!”
我郁闷。
这两天一直做个怪梦。梦里一个古装女子,坐在类似古代宫殿的地方,成天唉声叹气。叹得我是不得安睡,白天还得顶着一对熊猫眼,继续钻研穿越小说,据说可以从中得到启发。
索性上床补眠。几天来的严重睡眠不足,使我一躺下,眼皮就重得睁不开了。
影影幢幢的光晕中,我恍惚被卷上了云霄,我用力睁大眼睛,仿佛雾里看花,隐约又回到那座宫殿。轻纱罗裙的女子,独坐窗前。
蓦地,那女子叹息一声,缓缓向我转过了身子。我紧张地期待着美女回眸,然后……
“啊……啊……啊……”
一声惨绝人寰的哀嚎撕破了夜空,月亮伯伯满头黑线得抹下一滴巨汗,于是它身旁的一颗流星便悲惨地陨落……
×××
平元三年,清风族
夜沉露重,残星数点。蓦地,一抹白炽异火划破夜空,诡异地坠落在长白山外西南方向。
山顶上,冷风呼啸,一袭墨色锦袍的男子缓缓从夜色中现出身形。他挺拔精干的身姿掩藏在猎猎衣袍中,犹如战场冲锋的旌旗。清冷月华映照着他鬼斧神工般的五官,冷酷而精湛,细节之处,没有一丝多余。
他一动不动地仰视着异火划过的痕迹,让人错疑是在山顶的低温下,凝结而成的绝世冰雕,完美得无可指摘。
“天降异火,苍狼星有变,缓动而反角。大师可知此召何解?”仿若玉石轻扣的清音,男子收回眼光,转身凝向夜幕下错动的树影。
“少主心中已有定数,何必再问贫僧?”黑暗中,一个苍老沉重的声音响起。
闻言,男子挑了挑眉,嘴角噙起一抹戏谑的笑。
异火破空,苍狼变动,天降神女,佑我清风。
这是清风族妇孺皆知的传说,只是他们不知道,这个庇佑他们的神女,究竟要怎样才会降临。
纵观天火降落方位,似是蓬莱异界。若要动用神力去异界寻找神女,必然劳民伤财,而且神女一说,是否属实,从未有人验证。这个险,值得去冒吗?
男子低头垂睫,似在思索什么。
半晌,又转身直面夜空,凝着黯然的苍狼星出神。
××××
我哆嗦着从床上坐起,只见素素青着脸:“你梦里被人奸杀了?叫得跟杀猪似的。”
要是被美男奸杀,我倒是乐意享受,总比做这种玄乎其神的梦要好。天晓得那美女一回眸,竟是张跟我一模一样的脸!
据我多年研习穿越小说的经验:不是我的前世就是我的未来!
满脑子胡思乱想的被素素拖去了自习室。闷热的教室里,每个人不是沙沙地奋笔疾书,就是埋头呼呼大会周公。我托着腮帮子继续宵想我不平凡的下半生。
头探向窗外,一丝晚风吹过,夹着些尘埃,迷了我的眼。我只好闭起眼睛,双手去揉搓。
风渐止,我挤了挤酸涩的眼睛,才艰难地睁开……
是谁?
颀长如雪松的身材,裹在墨色锦袍下,大理石般光洁的皮肤,鬼斧神工般的五官凿刻在清冷的面容上,精湛可堪完美。
见到他之前,我从来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真正的“完美”存在,而他的整个人,恰恰就像是为了诠释“完美”的涵义。在他身上,我找不到一丝造物的疏漏。
就在我肆无忌惮地打量着他的时候,他忽然走上前,在我面前屈膝跪下,恭敬地道:“清风族风沧尘,恭迎神女。”
我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忙惊讶地环顾四周,刚才还座无虚席的教室,顷刻间只剩下我和素素两人!
使劲地掐了掐素素的手臂,她整张脸立刻皱成了一团。不是梦!
素素疑惑地瞟了瞟我,又讷讷地问:“哥哥,您认错人了吧?”
闻言,男子冰封的脸有一丝松动:“你能看的到我?”
“看不到你,我怎么和你说话?”素素想笑但又不敢笑出声,男子身上有一股浑然天成的庄严。
他催促:“请神女随我回去吧。”虽然用了敬语,口气却像是不可违背的命令一般。
回去?回哪里?该不是他说的那什么“清风族”吧?
随便一个男人说两句鬼话,就想把我拐走?
不得不承认,面对这么帅的男人,我心甘情愿被拐走。
男子忽然低咒:“该死的,没时间了。”
话音刚落,教室里蓦地狂风大作,“哐啷”几声,所有的窗子都被吹开,顷刻间飞沙走石,玻璃纷纷碎裂。刚刚还寂静沉闷的教室,瞬间化作万马奔腾的战场,一片仓皇混沌。
我的发辫被狂风吹散,飞扬的发丝全都竖了起来。风势越卷越疾,仿佛要将我全身都碾碎。
耳畔呼啸不止,气流频频冲击着耳膜,我难受得几欲昏厥。意识飞快地抽离,而我能做的,只是攥紧素素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