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头说: 山里林场缺个电工,干不干?不干就回家!我草,心中怒骂千万遍,头的所有女性亲属(包括在坟堆里躺着的)被俺在脑海里挨个揪出来思想强奸一万遍。只是脸上却挂着笑脸:俺去,俺去,谢谢领导关怀。
那一年,老婆走了,恶狠狠的走了,人家轻轻的来,轻轻的走,挥一挥衣袖,却不给我留下一丝云彩。单位不景气,俺又不甘心奴颜婢膝的巴结领导,头早想撵我了,弄双小鞋给俺穿穿,相比他老人家认为俺会气愤的顿起滚蛋之心,俺偏不,有鞋穿着比光脚强。
家里早已是家徒四壁,能拿走的都让前妻拿走了。我当时只能挣每月六百的工资,除了自己的花消,基本也就剩几个钢蹦数着玩。父母已经老了,我也不好意思再啃他们的老本了,看着妈头上的白发,我他奶奶的心酸!四处混饭,饱一顿饥一顿,整天赖在亲戚朋友同学家看电视喝茶水侃大山不耗到夜里12点女主人面有怒色了俺是不会走滴,整的哥们们都挺憋屈。
每当回到那个叫做家的房间,睡在冰冷的床上,想想以前想想往后,活着真他妈没劲呀,我真不敢相信哪一天会不会自杀。
好死不如赖活着,混日子吧。每天坐了班车到山里,背了工具包就走,找个有日头射进来的林子依着大树睡觉,读书,看蚂蚁搬家。山里的林子里没信号,手机也不用关机正好当闹钟使,一看到点了,起来伸个懒腰,下班走人!丫的,反正山里这么大,谁也看不见谁。
只是夜里难闹腾,哥几个都知道我没钱,牌风还不好。妈的,找地赌博都没人要。可气的是,就算三缺一见俺去了也是找借口散伙走人,基本没俺啥事。愤愤不平,只得打电话报警举报他们,然后再向哥几个通报通报警察的查赌的动向情况,卖卖人情。哥们们都说我这人完了。完了就完了。晚上没事的时候,实在没事干就钻胡同忽悠站门楼的小姐,老的小的,俺通通不嫌弃。挑三拣四,讨价还价一天到晚瞎贫。有不给俺好脸子的,就找个公用电话举报她们。反正打110也不花钱。偶尔咱也赞助赞助,您别笑话,大龄青年总有生理需要嘛,俺总不能到大街上去劫财劫色去吧?
实在没钱了,就到网吧里浏览浏览黄色网站,偶尔也忽悠忽悠无知妇女,反正俺每天白天看好多书,现看现卖弄也把一个落魄的知识分子形象在网络里树立起来了。很多无知妇女问了俺一个无知的问题:你是大学生吧?我丫你二大爷,老子是正经的小学函授,自考毕业。
那是一个冬天的夜晚,好象正严打。哥几个也不赌博了,小姐们也暂时下岗了。逼的我是实在无事可做,只得跑到网吧里取暖上网打法时间。
那一天,她在线。
我忽悠妇女的惯例是编好一大段词朝着女士群发。大把鱼饵撒出去,总有上当的。她回复了,这是我和她人生第一次相遇。她的网名叫XXXX.我们谈的很愉快,我写了很多诗词,都是现抄的。很容易用百度一搜能搜出一大堆。她说了很多佩服我文才的话,称呼我为老师,并坚信李白杜甫那些华丽辞藻都是我的原创。当我提出见一面的要求时,她很痛快的答应了。
现在很恶毒的想想应该是那天她没带钱,无法和网吧老板结帐,还有她想骗吃骗喝了。女人如果有点姿色,很多东西都应该是免费的,因为总有我这样的傻瓜。
到了她所说的那个网吧,我找老板开了台机器,坐在她的对面透过电脑之间的间隙看着她网聊了起来。她后来说我这样见面的举动很特别,让她觉得我与众不同。其实我当时的想法是看看她好看不,如果是臭八怪,就算她叫我教授,我也不会搭理她。而且防人之心不可无,我也怕她是放鸽子钓凯子勒索勒索的美女蛇。
当我确信了当时情况安全以及她的美丽之后,我说我就在网吧。她转了脑袋四下里看了看问:你是哪一个呀?我说你猜吧。她猜了半天也没猜着,妈的,网吧里就那么几个男的,这都猜不着?
她说:她没带钱,能不能给她把帐结了。我同意了,尾随其身后出了网吧。
那一夜,她感谢我给她结了帐,说要请我吃烧烤。我欣然同意了。其实我们两个都清楚:她兜里没带钱。我比她更清楚,而且我隐约的意识到:我上当了。
寒风冷冽,天下起了小雪。
坐在烧烤的小吃摊子上,没法子呀,俺穷呀,只能请她到这种地方了。好在她也没嫌弃。就是有点冷的哆嗦。我把大衣披在她身上,这点绅士风度我还是有的,况且她真的很美丽,让我无法抵御怜香惜玉的冲动。她推让了一番,可能是确实很冷,也就不推辞了。
可怜呀,零下好几度的天气,还下着零星小雪。
我马上听见了我牙齿的抗议声。
等食物的时候,我们聊起了家常,她报了一个假名字,假的家乡。名字挺假,但很好听,叫阿洁。我痛诉了我的悲惨世界。她表示了同情,并对我前妻进行了义正言辞的鄙视批判,并坚持相信一定是我前妻瞎了眼有眼不识金镶玉。她的愤怒很没来由,连我听着都有点过。有点戏说的表演了,和我演戏?!我是总导演!这种皮影戏我见的多了,不就骗吃骗喝吗?至于如此煽情吗?心里觉的这人有点伪善。这种感觉坚定了我忽悠她向我那张冷床前进的决心。
我这个人没什么长处,忽悠人绝对可以参加全国的选拔赛,于是对其进行反煽情。一个女孩子孤身在外独自漂泊,本来就是件让人很难受的事情,在我的情绪渲染下,她哭了。是真正的哭了,很伤心的那种。她哭的是那样的投入,让我手足无措,至今落下一个后遗症:见到女孩子哭,我就她奶奶的难受。
我一把她抱在怀里,说:哭吧,哭出来心里好受点。在寒风凛冽中,我们第一次相拥了,你还别说,抱在一起还真暖和。我马上不觉得冷了,只是可惜了我那件外套,上面沾满了鼻涕眼泪。
走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我说:给我做女朋友吧。她狡睫的说:我有男朋友了,不过我可以把你当好朋友。但,她不拒绝我的拥抱,我突然有了种她在游戏风尘的感觉。我问她: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她说是服务业。我问:哪种服务业?她无语,犹豫半天说:你以后会知道的。
在一个路口,她说:她到住处了,不让我往里送了。我说:不行,一个女孩子夜里走,不安全,我不送到你家门口,我不放心。她说:我真的到了 ,就在那个入口。她随手比划了一个门洞。我说好吧。目送她进去,不急着走,点上一只烟,等着看光景。
果然,五分钟后,她从那个门洞出来了。这点心眼?!忽悠谁呢?因为我是本地人,我知道她进去的那个家属区是死胡同。那里除了去公共厕所,别无人家。
再次见到我,她很惊异。我笑了笑:咱们这样也是朋友吗?她无语。我说难道送你回家就是那么不可能。担心我是坏人?你看这大街上空无一人,我要下手非傻的到你家门口再行动吗?她说:我不担心你是坏人,可咱们了解的确实不深,下次吧,下次我一定让你送我回家。
我说:好吧,告诉我手机号。你到家了,就给我发个短信,我知道你安全了,我就走,否则我就一直跟着你。直到你安全到家或则天亮了,警察叔叔上班了我再走。
十分钟后,我收到已平安到家的短信。我扔掉烟头,骑车回家。这傻丫头,不想让我知道家在那里无非是怕我去骚扰她,可惜呀,家可以搬,电话号码是不能随便换的。这么简单就得到了她的电话号码,让我相当以及十分的佩服我的智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