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到一家小商店的门口,艾猛就看见不远处有一男一女正在吵架,男的看上去比女的显然大了十年八年,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在经过他们面前的时候,艾猛隐隐听见了一些话语。
女:早知道你是这样的人,当初我就……
他们沉没了许久,也没有心情看自己周围的环境,就连三米之内的艾猛也毫无知觉。
男:好,好,我的好老婆,以后不这样了好吗?
哦!明白了,他们是恋人。
这时男的走过去伸开双臂抱住女孩那可怜的、纤细的腰。女孩竟然直立着任他拥抱。
终于,男人的眼睛刚好与艾猛的向撞,从他的眼神中,分明可以看出那种贪婪的、自傲的势气。仅仅三秒时间,他的眼神又变成了凶煞的样子。艾猛知道自己最好快点离开这里,男的看见自己了,男人讨厌拥抱女孩的时候有别的男孩观察。
当他把两袋盐买好离开时,那对年轻人的拥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分开了。他们又再说话,艾猛真的想要听听男的到底怎么惹女孩生气了,他好奇。
“唉!我的鞋带怎么又开了呢?”
在离他们不远处的地方他蹲了下去,其实他的鞋带根本就没有开,目的只有一个——打破沙锅听到底。
可是他们又不说话了,好像故意躲着他似的,艾猛也只好低着头假装系鞋带。
“求求你了,我已经好几天都没有吃饭了,我知道你女朋友没有看错你,她相信自己的男友一定会帮助一个不幸者的。”
带着莫名其妙的听语,艾猛终于大胆地抬起头。神不知鬼不觉的一瞬间,在男人面前已经出现一个再可怜不过的六七岁小男孩:乱乱的头发,黑黑的脸蛋,脏兮兮的衣服;右手的食指放在自己的嘴唇与嘴巴之间,明亮而又有着一种乞求的大眼睛正看着前上方——男人。
艾猛想:这个小男孩的口才不错啊!从哪个大人嘴里学来的,恩,想必他也许是个常乞吧!
女的看看小男孩,最后把目光偷偷地停留在身旁男人脸上一秒钟,最后转身,得意地晃着自己纤细的身子,看着自己精美的小手表。她的那种得意好像再说:哼,我就要看看你给不给他钱,现在是我在你面前啊,小心喽!不要丢了你自己的脸。
男的好像看出来她在想什么。
男的凶凶地看看自己眼前这个可恶的小男孩,男孩却冲他做了个鬼脸。他很无奈在身上的一个口袋里摸出了一款黑色的钱夹,捣弄了半天,最后拿出来一张五元的钞票递给小男孩。
“谢谢大哥哥,我就猜你最好了,就凭这张五元钱,老天会保佑你们两个人安稳地过上五十年的幸福美满生活。”
等小男孩跑走后,男的神气地对女的说。
“你都听到了?”
“才五十年!?”
“可是,那时我已经老了。”男的斩钉截铁。
女的忍不住终于笑了。是的,五十年后,男人都老掉牙了,还有哪个傻女孩会让他得逞。男的把手臂搭在女孩的肩膀上,得意地离去了。他又不得不为刚才的那位小男孩而感激,是他给了男人一个表现的机会啊。
“女孩就是好骗,她又上当了。唉!”
关于这样的事情,艾猛见的太多了,在回家的路上,艾猛不禁为刚才的那桩事叹气又叹气,尽管被骗的人不是自己。艾猛?艾猛艾猛的,艾猛何许人也?有人说是一个懂事的孩子,有人说是一个大学生,有人说是一个打工者,又有人说是一个小混混……为何会有如此之多的说法!他到底是谁!好人,坏人?当然好坏无之分,美丑无界线。那对男女呢?小乞丐?哦!他们在文章里什么都不是,只是一个过路者。
一座小小的破瓦房,瓦房旁边放着一辆破车子。再往里面看看,屋子里乱乱的,堆满了破东西,一张简单的木床和一张桌子,我们不妨再看看这边,他们做饭的地方更为简陋,简直是无法形容,我想,如果缺少了一件做饭的工具,他们的饭绝对可以说是吃不成了。
“妈,你今天做的饭真香!”
“香?恩!那就多吃点。艾猛啊!你马上就要上学了,我怎么说也要让你吃顿好饭啊!虽然咱家特别穷,但是,我和你爸也决定了,让你读大学,看在你有那么好的成绩上,我对你的未来很有信心的。”
“妈,你就放心吧,我在高三里一定会好好学习的,将来,再好好地报答你”。
“呵呵,看你娘俩说的多亲热,倒把我给忘了吧!”
“哪敢忘了你啊,你可是老大啊,天天在街上拉个人才维持了咱们这个家和孩子的学费,到时候,咱孩子说不定啊,还是对你更好呢?”
“妈,看你说的,难道我就这么没有良心吗?”
“哈哈,很有可能”。
“哎呀,现在已经9点了,我不能忘了坐汽车的时间,爸,妈,我、我,那我现在可以走了吧,以后我会写信给你们的。”
“好吧,儿子,我和你父亲送你去车站,刚好用你爸的三轮车。”
“好,走,时间不等人,你们坐上去,艾猛,把你的包袱放在中间,好,就这样。”
父亲终于抵挡不了这炎热的夏天,很快汗流浃背,尽管不是正中午,可是太阳已经够兴奋的了。
过了一会,他们到了汽车站,母亲和儿子下了车子就往汽车上走。
“艾猛,这是我和你父亲现在所有的钱,你拿去用吧!”说着便从腰间一个小布袋里拿出了一沓大小不异的钱递给了艾猛的手中。
“这850元钱离你的学费还差100元,你就先欠着学费,等过几天我和你父亲再给你寄过去。你也知道,穷人不好过,借钱吧,没有人愿意借给咱们,过去了你可要好好学习,让那些人也好看看咱们,看看咱们不是他们想象的那样糟糕,不过这主要看你了,衰败与喜悦。”
艾猛看着别人吃着水果,以及穿着漂亮的衣服,他的眼睛湿润了,他知道自己比不上别人,但是,他相信自己还是很幸福的一个人。
“妈,你回去吧!我、我。。。”
他再也说不下去了,他们相拥而哭。
汽车终于启动了,他们的四肢手臂终于分开了,艾猛坐在汽车上,他的眼睛一直朝车窗外望着,好像想着什么。只听见女的说:“艾猛这一走,又是一年见不到他啊!”
“你看你,这和不说有啥区别,高中在县城里,离咱们乡下这么远,一年不见,那是很正常的事。唉,我说你啊,就别放不下心了,孩子也有那么大了。”
“就是,说的还到是那回事,你看,虽然孩子上学有点早,可这转眼间,马上都是十七岁了。”
终于到站了,艾猛提着自己的包一步步地走进自己高三的门口:这座高中也很有名气,看,它有好几层,校园里种着各种小树和花朵,里面设有花坛和水池,再看看校园外面是一条繁华的街道,路上则是一些川流不息的车辆。路旁是豪华的大商店。到了一楼的106号寝室里,他坐在了一个床上,然后从他的行李中拿出了一床被子和一些别的东西。他望了一眼别人,共有三个人,也都做着同样的事情。但是,他们看上去都特别有钱,瞧:他们的被子、衣服和一些吃的…他们三个人滔滔不绝地说话,艾猛却不肯加入他们的队列,默默地听他们说些没有意义的话题,这可能是艾猛的性格所决定,要么就感觉他们的那些话太没有艺术含量,根本不值得自己这一号自认为的高才生探讨,竟是侮辱身格!
上学的第一天,艾猛坐在了一个漂亮的女同学面前,他的前面也是一个女同学,不过不敌后面的那个漂亮。他们都在看着新发的书,等着老师的到来。那书,很厚!内容,很深!看着,吓人。教室里这么多身体消瘦的人,能啃下这么一套笨重的白皮书?
“主任,有一个学生,他说没有太多的学费,还差100元,你看应该怎么办,难道先让他欠着吗?”
“嗯,那好吧!既然他交不全学费,也说明了他家里状况的困苦,咱就不为难他了,但是为了给校长一个最好的交代,我先替他补上100元,给,你拿着。”
主任说着便从钱包里拿出了100元递了过去。
“主任,这不太合适吧,我看还是。。。”
“还是什么,就听我的,拿过去。”
主任打断了这位男教师的话,男教师拿过100元钱准备出去时,又被主任叫了回来。
“对了,你说的那个学生叫什么名字啊!”
“好像叫艾猛?”
“哎呀,刚好和我是一个姓,好,你可以过去了。”
“好,那我先走了,艾主任。”
正在同学们看着各自的书时,这位男教师兴高采烈地走进了教室的讲台上。
“我姓王,大家可以叫我王老师,以后我教你们的语文,如果谁在我讲课的时候有听不懂的问题都可以大胆的发言,我会努力把大家都教会的,既然大家从四面八方能够来到这里,就应该牢记自己的任务,不要辜负了家人对我们的期望,想想以前,大家都经历了幼儿园、小学五年、中学三年、然后又是高中两年,少说也用了十一年才走到了今天这一步,还真不容易啊!大家能够相识,这更是一种缘分,以后大家呢,可以互相学习,互相帮助,好吧!我在这里也不再多说,下面,咱们开始学习第一课。”
王老师说后,便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了几个大字,同学们也都翻开了书,望着老师的每一个动作……
叮铃铃铃… 教学楼四楼墙壁上的电铃急促地响起,同学们像刚出笼的鸟儿一哄而散,此时,整个教室里只剩下艾猛,他坐在教室中央,望着手中仅剩的二十元,他又数了一遍,依然还是二十元。他把钱小心地装在了口袋里,然后安心地睡着了。
“喂!前面的醒醒,快要上课了。”
艾猛这才猛然间从梦中醒来,他晃了一下睡醒的脑袋,又摆头看看他的四周。
“怎么都到齐了?谢谢你提醒我。”
“不用客气,大家都是同学的,这是应该的。”
他笑了笑,而她却低下了头,好像有点羞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