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的弥香一《噩梦般的记忆》
我才知道我的话他并不在乎,他说“如果要分手了,请你不要哭。”我很激动的叫了一句“分手?你会吗?你舍得不要我吗?你会不要我吗?我可说了哦,你要是敢不要我,我就会买一瓶硫酸,跑你家里把你泼了,这样就没人敢和我抢你了!”曾经的那句话好像还在嘴边,可是他已经不在了。
大学毕业的那一天,是我人生中最黑暗的一天。。。。。。。那一天我爸的公司破产,我的留学申请因为无力支付高昂的学费而被退,也就是在这最需要鼓励的时候,我收到了鲁云龙的分手信。
“晓诗,你知道吗,你是个很好的你孩子,虽然你在外人的眼中是不可一世的,但是我知道,你其实是个烂好人。我能够有资格去爱你,是一件多么快乐的事情。可是你知道吗,我们的家庭之间出现的问题,已经不是我们能够控制的了,你已经要飞出你的天堂的时候,我还是我老爸呵护下的什么也不是的大少爷。我们之间已经不是爱与不爱的问题了,我的离开是为了更好地爱你。你说过,要我爱你一辈子,我真的愿意,可是爱情并不是两个人的事情,还有我们的家庭,相信我,我爱你。我的离开对于你,可能是个很大的伤害,但是我相信你以后会理解的。以后你也会找到一个爱你懂你也会守护着你的王子的---------他会替我爱你一辈子!看了信,不要找我,我将要开始没有你的生活,虽然那会很痛苦,可是我必须要这么做,请你为了我好好的爱你自己。不要一个人伤心的掉眼泪,你知道我会很难过的。给我一个笑脸。。。。。。。。
什么叫崩溃?那一瞬间的感觉也许叫崩溃还不够痛彻心扉,突然间感觉自己失去了全世界,我被这个世界抛弃了,我失去了老爸良好的家世,失去了鲁云龙的爱,失去了我应以为傲的幸福,失去了一切的一切------那几天我像一个孤独的在黑暗里摸索的饥渴的狼,找不到食物找不到自己回家的方向,只能在寂寞的夜晚对着天空咆哮,冷冷的舔着心里的血。我并不知道我是个没用的孩子,没有了鲁云龙为我布置生活的一切,我就开始不知所措!
浑浑噩噩的在家睡了几天,不吃不喝也不说话,脑子里全是鲁云龙善良却又倔强的脸,他深深的酒窝,深邃的眼眉,他的气味,他的语气,他送给我的玫瑰,被我撕掉的情书。我好恨他,恨他让我变成了一个世上最可怜的人。可是我就是没办法控制自己不去想他,我愿意自己一辈子沉浸在自己的梦里不要醒过来,在梦里他还会叫我小可爱,我还可以揪着他的耳朵骂他“你个笨蛋,你真的让我想自杀。。。。。。”
可是梦就是梦,梦和现实差的就是真实。
一个本应该晴朗的早晨,我终于在刺耳的电话铃吼了无数遍后,醒过来,我抓起电话刚要发飙,电话那头却传来一个将我送入黑暗的消息-------“赵小姐你好,我们是湖北公安局反贪污监察局的,我们必须要很遗憾的通知你,你的父亲也就是寰宇集团总裁赵守信,因为在经营寰宇期间,恶意收购股份,暗箱抄作,贪污行贿,并且与多宗谋杀案有关,在三天前已经被我们警察局抓捕。”
“什么。。。。。怎么可能,我爸怎么可能会贪污?他怎么可能与谋杀有关?你们一定是搞错了,你们一定是搞错了。。。。。。”
“赵小姐,你不要激动,今天我们打电话过来,是希望你到我们警局办理你父亲的后事---------今天早上赵守信在监狱畏罪自杀。。。。。。”
后面的他说了些什么,我的记忆力里什么也回想不起来,我只记得他最后那一句,“希望你能节哀顺变,尽快到我们局里出来里家属的后事!”
-----------------------------------------------------
阳光灿烂的五月,世界却萧条的让我吃惊,我才知道我已经离过去很久很久了,曾经的一个半月在泪水和混沌中,流失的不同寻常。不论是那些可恶的,可怜的,可恨的,可憎的,抑或是关切的,祝福的,同情的眼神,都在那只有黑白流动的灵堂,一次次上演着悲哀和凄凉。原来当一个人失去了他的一切后,人们就会忘记他的存在,忘记世界上原来还有这么一个人存在过。
我才知道什么叫物是人非,什么叫世事无常。。。。。。。。
十字路口的穿越
我一个人站在街口,望着来来往往的大马路,听着蔡依林的我知道你很难过,突然眼泪就簌簌的掉落下来,无声无息的幻化成了鲁云龙的样子。那是在下雨的时候,他在路口等着我,是穿着那件我给他买的li---ning休闲上衣。那是大冬天,可是他就那么穿着,虽然冷的颤抖,但是他还是舍不得加一件外套。那时我看着他的时候,并没有感动的一塌糊涂,只是骂他你真的是个傻子。我当时不知道,有一天我会怀恋起这样子的过去,甚至会为此泪流满面。
我在回忆中渐渐清醒过来,下意识得发现,我正抱着一个丑恶男。他一脸赖皮的看着我,仿佛看着一块肥肉。
我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我赶紧将手松开,推开了那个男人。我的周围已经站满了看热闹的人,什么是团结的力量?大概就是在此时让我怎么也逃不出去吧。我放弃逃开的想法,冷漠的望着这群好奇的大妈。
“看什么看,没见过谈恋爱的吗?你奶奶我从小就喜欢在大街上的刺激。特别是找不认识的男人,怎么样不行吗?”
突然一个女人冲上来,狠狠的甩了我一个耳光,用尖锐的语气叫嚣着“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你个婊子,我就离开这么一小会,你就勾引我老公?你怎么这么犯贱啊!”
我被她的一巴掌打得懵了!错愕!!!我还没哭,那个女人已经很老到的掉起了眼泪,赚取着人们的同情。
人群里的大妈开始对着我唾着不屑的口水,造孽呢!才多大就勾引人家的老公啊!也不知道有没有家教的。。。。。我站在原地扮演着好学生的样子,任凭他们对着我指指点点,毫不反抗。
大婶大妈离开的时候还在一个劲的摇头,说着自以为关心天下孩子的哲理似的话语,这孩子啊,还是要有人管着的,咱们当父母的不能放纵他们,不然啊,迟早是要变成社会的耻辱的!!
我强忍着眼泪,不想自己为了这样的人而流一滴眼泪,可是我的心却在挣扎着,疼痛着,为什么就在几天中,我就从一个万人赞美的千金小姐,沦落成社会的耻辱?
回头的时候,丑恶男还在,女人也等着我给她赔礼道歉一样,双手叉腰的摆姿势等着我的臣服!我想起了刚刚的那一个耳光,不觉嘴角多了一丝笑。我甜甜的问男人,“难道我比她要差吗?”我把手搭在他的肩上抚摸着他。女人顿时脸色大变,男人不说话却将手伸向了我。手划过我的脸,滑向我的敏感部位,那幅丑样子,叫我多看一眼都恶心。女人终于发怒了,揪着男人的耳朵吼着,“当着老娘的面,你也敢给我拈花惹草?我今天就叫你认识认识我的厉害。”
我淡漠的看着他们上演着小丑剧,同时我的手嗖的一拳出去。男人抱着脸,痛苦的蹲下去。我在女人的错愕眼神下狠狠的踢着他“去你妈的,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德性?就你这副熊样,瞎子才会看上你。你奶奶我告诉你,今天是你走运,就这样算了,不然,你会死的很。。。。。。。”
话还未及说完,我就已经倒地了,我的愤怒消失了,我感觉到了一股巨大的刹车声,但是那一瞬间我并未感觉到痛,只是模糊中我觉得有很多惊讶的眼神。我的视力渐渐的模糊了,嘴角此时感受到了一股热热的腥味,让我有想吐的冲动。接下来就是人群的尖叫,最后我却什么也不知道了。
“死猪头,死鲁云龙,怎么可以丢下我一个人??都什么时候了,为什么还不来??”一个看上去年纪轻轻的女孩子站在街道的旁边来回焦急的走着,看样子是在等人。她叫孟飞飞,是鲁氏集团的签约模特儿,此时的她不停的看着手机,一脸的烦躁不安。
车水马龙的路尽头,一个小房子里,谁也没注意到一个恐怖的脸在扭曲着,她歇斯底里的叫着,“啊。。。。。。。。。。。。。”
她就是寰宇形象公司的千金------赵晓诗。虽然她的母亲因为她而难产死了,她没有享受母爱,可她却是个含着金钥匙的女孩,赵守信把全部的爱都给了她,从一出生,她就是所有人都注目的焦点,一直到她开始固执的喜欢鲁云龙,才让人们忽视了她的背景,因为她离开了家住进了鲁云龙的家,那一年是2008年她刚刚好22岁,没人知道她是为了爱情还是自由而叛逆的违背了父亲的意愿,人们只是知道两个人的幸福很悲哀,赵晓诗到鲁云龙家还没有两个月,鲁家就接二连三的出大事——鲁天照意外的出了车祸,鲁云龙接手父亲的公司后却一直被几大公司拒之门外,生意垮的一塌糊涂…当人们在考虑鲁云龙的将来时,赵晓诗居然把赵守信的好几个股东高价请到鲁云龙的公司,这不仅把赵守信气的大病了一场,还差点搞出一场家庭变革。不过鲁云龙答应一定会搞好公司给赵晓诗一个幸福的家庭,还是让赵守信放过了对鲁云龙的逼迫!就在人们等待着鲁云龙和赵晓诗的美好未来时,赵晓诗的生命就出现了前面提到的事情。她彻底的是什么也没有了。
赵晓诗摸摸自己的额头,慢慢的做起来,“这是。。。。。。。”
“你醒了啊!”一个很和蔼的声音在空气中飘动着,赵晓诗感觉这个声音是那么的熟悉,只是熟悉的最后还是想不起来这是谁。
“不要乱动,你刚刚在街角晕倒了,那辆车突然失灵,你真的很幸运三个人就你一个还活着。”赵晓诗终于看清楚了,这是个大妈,看上去很亲切的样子。
“你说什么?车失灵?”
赵晓诗这才想起来,原来刚刚的血不是自己的,原来刚刚的刹车声是真的,原来自己还是活着的“那。。。。。为什么我会。。。。。。。”
“那一男一女,当场死亡,我看你一个姑娘家,也伤了不少,就把你带回家了!警方现在在调查事故的原因。”
赵晓诗的脸上全是无助,原来自己的命就在那一瞬间,让两个陌生人用自己的生命换回来了。可是为什么就我一个人还活着,然后又。。。。。。赵晓诗突然想起来,如果大妈是在事故的现场救下的自己,那自己也应该是随着救护车送到医院,然后再进行录口供,可是这个大妈却说,她是一个人把自己带回家,而且说的那么轻而易举。
这怎么可能?这个大妈怎么可能有能力做的到?
大妈没有注意到赵晓诗的异常,赵晓诗趁机环视了一圈这个房子,古老却又典雅的建筑,不是一般的人可以住的起的,家里的摆设一律是传统的中国风,甚至和自己家的装饰有着那么多的相似。赵晓诗越看越觉得可疑,现在自己什么也没有了,难道还会有什么利用价值吗?就算是利用自己也要看看我赵晓诗现在的情况啊!难道?这是幻觉?
赵晓诗狠狠的掐着自己的腿,闷哼一声,好痛!!
这不是幻觉!!!
大妈还在出神的想着什么,赵晓诗已经悄悄的下了床。
等晓诗跑出了房子,大妈才回过神来,再看赵晓诗的时候,床上已经空了,大妈无可奈何的摇摇头,自言自语的说着,“走吧,过自己想过的生活。。。。。。。你已经长大了!”
说完,大妈拿起了手边的电话。
“赵老板,小姐已经找到了,只是我已经让她走了,她该有自己的。。。。。。。”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已经响起了嘟嘟的盲音。。。。。。。
这个大妈就是赵晓诗小时候的保姆,赵晓诗很淘气,经常为了和老爸赌气一个人跑出去,赵守信公司的事很多,不想大动干戈的找女儿,每次都是把任务交给姆妈。姆妈在晓诗的生命中应该是很可亲的一个人,可是就在赵晓诗过10岁生日,要懂事的时候,赵守信毫无理由的辞掉了她。这么多年来,赵守信只要女儿一跑丢了,就要姆妈暗中帮忙找回来,但是就算是这样简单的照顾,默默的关注也让姆妈对赵晓诗甘心付出一切。。。。。。
赵晓诗在街上迷茫的走着,她不明白为什么她眼中看到的一切都是在2004年的状态中,所有海报写着2004年最high的演唱会,所有的广告牌上贴着2004年,你准备好了吗?的标语,所有的报刊都是04年版的,所有的食物都是2004年出厂的,她不明白为什么曾经发生过的娱乐事件又再一次发生,她更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不论自己怎么努力的逃避,总是有一股剧烈的痛楚纠集在大脑里,时不时的让自己感觉大脑快要崩溃掉了。
赵晓诗的迷惘远远是眼前的这一切,她在想着自己的将来,她现在身无分文,老爸死了,家也被抄了,自己呢?被鲁云龙抛弃的时候,连死都有想过,为什么明明那么努力的融入那个家,最后还是被最爱的人欺骗?为了他,自己连老爸都不认了,为了他,自己连家也没了,为了他,自己竟然沦落到,落魄街头的地步。。。。。。。赵晓诗想到这里眼泪刷的掉了下来,曾经在老爸的灵位面前,她硬是忍着没掉一滴眼泪,那些警察看赵晓诗拿走那个骨灰盒的时候几乎是错愕。赵晓诗心里很明白,以后的路,她全得一个人走,所以眼泪对她而言是一种奢侈的浪费,而她浪费不起!只是站在十字路口,她却不知道自己的路该要往哪走,因为不管往哪走,那都是毫无目的的路。
她只能看着路口的人,一个一个的走过,又一个一个的走来。。。。。
突然赵晓诗盯着眼前慢慢走过的一个人发了傻,当她的眼睛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时,眼泪就开始朦胧她的眼睛,分不清是幻觉还是真实的那个人,那个自己爱了4年的人,那个自己付出了一切的人,那个自己永远忘不了的人,就在她的眼前飘然走过,却吝啬的没有回过头来给她一个微笑,她的心仿佛抽了个洞,空虚的几乎死掉。赵晓诗是个执着的人,没看到鲁云龙的时候,她可以一切咽在心里,但看到了他,她就一定要问个明白,为什么在当初自己那么需要他的时候,轻易的走掉?为什么既然走掉又还留在这个城市?为什么留在这个城市却对自己视为不见?
赵晓诗来不及擦掉脸颊的眼泪,跑到鲁云龙面前劈头就是一连串的问话“你为什么要一个人偷偷走掉?你为什么不问问我到底愿不愿?你为什么那么自私的做那么愚蠢的决定?你为什么不在我需要的时候站在我身后?你为什么。。。。。。”
赵晓诗的为什么还没问完,男子已经冷冷的转过了身,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我没空回答你那么多的为什么。”男人说了一句毫无温度的话,赵晓诗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眼前的他似乎还和刚认识时一样,毫无感情的对待任何与自己无关的事,可是难道因为自己和他分手了就和他完全无关了吗?他居然说,没空?赵晓诗心里对他的最后眷恋都化为了恨。
“难道你们女人都爱这么和男人搭讪的?”
男人简单的一句话,瞬间划破了此时的宁静。赵晓诗的心碎声,就像玻璃碎了一样清脆的又刺耳。
“你――――你怎么会?”
男人寂寥的背影在赵晓诗的身上拉得很长很长,看着有几分不真实的错觉。那是一种嘲笑的讽刺,带着看穿了女人们风尘伎俩的快感。赵晓诗脑袋的疼痛又一次袭来,撕心裂肺般揪着她。
晓诗带着绝望的眼神望着他,那个冷酷的背影在她模糊的视线里,越走越远,以致于在她喊出“鲁云龙你不是人!”的那一霎那,晓诗竟然没能看的到他的半点反应。。。。。。
然后头痛悄悄袭来,晓诗就轰然倒地,惊起了一群在路边寻食的鸟儿,它们嗖的一下全都飞了起来。
男人回过头,脸上写满疑惑,他怔怔的盯着晓诗看了很久,然后才慢慢走过来抱起来她。那仿佛是经过了一番内心挣扎后突然得到解脱的举动。
鲁云龙因赵晓诗的一句话而停下脚步,他盯着眼前这个突然昏倒的女孩,看着她可爱中略带成熟的脸,一股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瞬间涌上他的心头,这是个奇怪的女人,至少在他灯红酒绿的20年中,没有任何女人会在他的心头给他如此大的冲击。鲁云龙觉得冥冥中似乎曾在哪里见到过她,只是在他要努力回忆时,脑海却出现一块巨大的空白。她是谁?为什么说我不是人?又为什么见到我就掉眼泪?为什么。。。。。。。这么多的为什么让鲁云龙无比困惑。他是什么人?什么都要知道的一清二楚,什么都要做到最好,什么都争强好胜的人,他的朋友、他的家人、他的敌人,在他的眼里全都是过客,只有自己才是最值得信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