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由天定。
写下这四个字的时候,我充满了疑惑和不解。午夜两点,我喝完了两杯黑咖啡,抽掉了五根劣质香烟,坐在雪白的电脑屏幕前,只写下了这四个字,这足以让我思考若干年的四个字,此刻就赤裸裸的显现在我的面前,用我有些麻木的双手在键盘上就这般无力的敲打了出来。
我是个不信命的男人。
大学毕业后的某段时间里,我和辉共同租住在一套两居室的老式房子里面。
那幢房子在闹市区,租住的原因主要是它离我曾经上过班的一个公司很近,只是后来不久我就离开了那家公司,但是家却没有搬,我一向是个懒惰的人,直到后来我不得不走的时候,才离开了那套有些破旧有些阴暗的房子。
那时,我26岁,阿辉同样26岁,只是我大他整整两个月。
那时,辉还只是个爱玩的大孩子。
20岁以前,我常常想象自己长大的样子,想象着某个梳着齐肩的黑发女孩依着我的肩头,她会有着一双明亮的眼睛,穿碎花的棉布裙子,光着脚穿一双浅色的凉鞋。
那时,我26岁,但我单身。在我辞去了一份令人绝望的工作以后,只靠给两家公司做兼职文案养活自己。
上天似乎总是在和我开着不大不小的玩笑,我在那所国内排名200名以后的工科大学毕业以后,却要靠着大脑里仅有的一点文学种子养活自己。
而我的那些大学同学则都去了南方做程序员。
眨眼之间,这个城市似乎只留下了我和辉。辉则靠着家里的关系去了一家很大的通信公司上班,衣食无忧。
26岁的男人应该是个什么样子,在这之前我一直做着种种的猜测与幻想,也许会有一份有着发展前途的工作,有一个爱着你的女孩子,在周末可以给你做一顿不太像样的大餐,更或者是过着同居的生活,再熬着三四年后就结婚生子。
我的26岁,我单身。靠着我的那台破旧的笔记本为两家公司写文案为生。
而爱情,似乎变得如此遥远。14岁的时候,我爱上了班上的一个女孩子,她有着灿烂的微笑,齐脖的短发闪着耀眼的光泽,我从来没有告诉过她我喜欢她。夏日的午后,她莫名的给了我一张她的照片,一个人侧坐在草地上,是在夜晚用闪光灯拍下的,四周一片漆黑,只有她在灯光下是清晰的,一直在心里抹之不去。
我知道,她应该是喜欢我的。
若干年的意思通常是表示很长的一段时间,我早已离开了最初的起点。
而我已不再是最初的我。
我想,我终究是没有任何希望的人。
我也曾一次又一次的问过自己。
我给不了一个答案,那也许只是一段安逸的睡眠,也许只是欣赏一段感人的音乐,更或者只是晚上有一个人陪在你的身边,可以相拥取暖。
有或者没有,都已不再重要。
更多的时候,我似乎已经厌倦于在自己空洞的思想里寻找慰藉,我写下那些令自己生疏惧怕的文字,甚至遥远得有些陌生。
可是,我依旧在不停的写着。
我想我终究还是了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