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小伊的时候,已经快11点了。
其实很好找,只要把我们经常去的日本料理店通通翻一遍,一定可以见到小伊。
这几乎是一个不成文的惯例。
这世上有三种人,当他们伤心难过时,有人喜欢流泪,有人喜欢疯狂吃东西,有人喜欢一边流泪一边疯狂吃东西。
小伊属于第三种人。
当翻到最后一家时,小伊现身。
我是语文白痴,很多东西无法用语言准确描述。
比如小伊此时此刻的样子,和我此时此刻的感受。
我第一次看见小伊喝酒。
她喝的烂醉。
这里虽然不是酒吧,但还是有不少地痞混子在那里对小伊动手动脚的 。
小伊的头发和她的衣襟一样凌乱。
这是我绝对不能忍受的。
我跑过去用尽全身力气给离最近的那个混子结实一拳,得益于我一直坚持的健身计划,这一拳,着实不轻。
旁边的先是一愣,然后各种粗话铺天盖地和他们的拳脚一齐压过来。
老板吩咐店员赶紧收拾菜碟酒器,担心损失,而没有一个人愿意帮助为了朋友以一敌五的弱势的高中生,甚至没有人来拉架。
大概是希望我被他们揍爽了,息事宁人。
这不是绥靖么?
可是我,我不是捷克,我不能被打倒。
酒后的小伊,实在有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诱惑,我不能因为我,让小伊毁在这些流氓身上。
拼了!
我抄起桌上没来得及撤走的啤酒瓶猛地朝一个流氓头上砸去,那小子疼的哇哇大叫,鲜血直流,有两个从后面包抄,想把我架住,我机敏的从中间闪躲开,但是前面的三个这时冲过来把我按倒,然后就是一阵昏天暗地的拳脚。
我拼命的挣扎想要站起,我听见一旁已经清醒的小伊的哭喊声,她冲过来用她娇弱的拳头捶打围住我暴打的几个流氓,可那根本无济于事。
其中最高的那个炮头流氓放开踩在我手上的脚,一把抓住小伊的手,把她甩到一边。
“待会儿再修理你,小妞。”
说完又回头朝我腰间狠狠踢了一脚。
我的每一寸肌肉都在震颤。
我的心在巨大的痛苦中爆炸,血液暴沸!
我现在想到的,只是要站起来。
我要站起来,我要保护小伊!
啊!!!
我大吼着凭借着无法想象的力量轰开压在我身边的流氓……
想起漫画和电影中面对群殴的策略,我只能挑一个打。
好……那就是你了。
我满脸是血的暴跳而起,已经威慑不小,就是这个时候了!
包含着全部意志与愤怒的,最后一击。
我打出百分之一千力量的一拳。
中!
那个炮头流氓应声倒下。
再后面的事情,我只记得满世界的红色中,闪过一道耀眼的光。
熟悉而陌生的气息,那种温暖人心的力量。
是《功夫》。
还有正义。
当一股滚烫的内力融进我的身体,修复着每一处受损的血脉,将我苏醒。
我眼神模糊的看着身后的这个人,分不清是真实还是虚幻。
他曾经存在于虚构的情节当中,但是现在,他的双掌贴在我背上,源源不断的热气,又是那样真实。
“你是?”
我虚弱的问。
“先别说话。”
时间的概念,已经模糊不清。
天边渐渐泛白,而我醒来又昏,昏过又醒。
好像生生死死的感觉。
如果说,十七年前,我走上一条错误的人生之路。
那么十七年后的现在,我是要在原来的道路上继续错下去,还是,走向另一路,可能错到难以附加的,被预设好的未来?
我想起曾经看过的一个魔术。1到10的5对奇偶数中,魔术师事先在一张纸上写好一个既像6又像9的数字放在一边,结果在观众的自行挑选后,每个人最终剩下或选中的都离不开这两个数字。
魔术都是骗人的。
我们都认为选择数字的主动权在自己,其实是在于魔术师。无论观众怎样的选择,他最后都会操纵引导你走向他事先预定好的结局。
命运似乎就扮演了魔术师的角色,我只是一个愚傻的观众。
古之今来,关于命运的猜想和观点浩如烟海。
很多人相信命运,他们认为自己从生下来一切便都已注定。
所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很多人不相信命运,他们只相信自己,人定胜天。
于是相信的人,尽力迫近或逃离预言中自己命运里的喜悲福祸。
不相信的人,最后只能在自己认为的胜利中,被命运玩弄。
人,是逃不出命运的。
带有封建色彩的迷信么?
封建,追溯到先人。先人的智慧是无穷的。随着环境的恶化和饮食的化学侵蚀,在万千年的遗传变异中,基因不断分裂重组,其实,人类的科技虽然一直在进步,那只是积累的结果,有没有人觉得,人类的智慧是在衰减呢。
当考古学家一次次发现令人费解的史前文明,诸如巴格达古电池,史前核战争遗迹,四万年前的弹孔,五万年前的人工心脏,包括金字塔的建造,都被最终冠以“外星制造”的不负责任的标签。那为什么,我们还要把金字塔连同众多被认为不可能的奇迹当作自己的文明吹嘘炫耀?
人类是在自己否认自己。
史学界和考古界的主流思想都在逃避,逃避那个让现代人无法接受的事实,我们的现代文明是很脆弱的,很不堪,我们的智慧在倒退。
所以,出了个亚里士多德,出了个霍金人们就大呼小叫的。
说不定几万年前连路边乞讨的老头都能聚在一起讨论黑洞成因。
所以,政府好不容易有点作为善举就大说特说,没完没了的。
所以,涌现几个见义勇为的就全民思想素质都高了。
为什么呢?
其实道理很简单,就是因为没有达到,因为我们不行,因为我们妄图以点盖面掩饰缺陷。如果全世界都是爱因斯坦,如果政府真正服务到老百姓心里去,如果所有人都有一颗正义的心,除强扶弱,还需要那样大搞形式主义么?
先人,曾经创造过辉煌灿烂的光明,有很多,我们至今都无法企及。
而现代人宁愿相信是外星人创造了种种奇迹,也不肯承认先辈们的智慧。
就像美国,永远不能忍受任何一个国家比自己强大,连曾经都不可以。
这种霸占过去与现在,甚至将来的自负,真的好可笑。
再说,即使众多史前文明都是外星人帮助创造的,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呢?单纯的同情弱者,如中国援非,或是带有什么附加意图,比如说觊觎地球丰富又未被开采的资源?
如果是这样,那多简单,随便找个理由———地球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为了宇宙的和平,为了解放当地人民,我们决定“介入”!
然后在屠戮一帮反抗的之后掘地三尺把资源输送到外星,临走时对悲愤交加的地球人民抛下一句:抱歉,情报有误,应该是在火星。
这翻版的搞笑桥段,真的在远古发生过?
别逗了。
你见过任何图片上的飞碟,屁股后面还伸个管子,呼呼冒烟么?
不是所有人 ,都那么钟爱石油的。
事实上对于我们认为珍贵的资源,对外星科技说,就像我们不屑于自己放屁出的能量一样,他们也是不屑的。
不然你以为,外星飞行器都是舱内驾驶员们利用后坐力一屁一屁嘣动的?
既然如此,那他们帮助我们先人们干什么?
如果只是扶弱,相对来说,现代文明较之也是脆弱不堪的,他们又为什么不来帮助现代的人类?为什么随着人类社会的发展,飞碟光顾地球频率越来越小,而更多的都是有些人觉得无聊随意编造的呢?
也许,社会的毁灭性畸形发展,我们较之先人,丧失的不仅仅是智慧。
这些我都是胡说的,别太认真。
再回到命运的论题上来。
不是宣扬无神论者鄙弃的宿命论,是因为,我想知道到底什么才是科学,什么才是迷信。
你认为测算命运的方术都是迷信么?
那我们敬爱的神一样的毛主席毛爷爷,为什么每战必算呢?
当然,我能够举出的无数实例在自恃清高的无神论眼中都会被当做野史,胡说八道,或者是撞大运。
说的多好听,可是只要你们能拿出一个实例论据证伪一件你们认为是迷信的事,我马上闭嘴。
你们知道的,能解释清的就是科学,不知道的,解释不了的就是迷信?
连我们党的伟大创始人马克思都告诉我们不要那么绝对呢。
如果利用他的理论,科学和迷信这一对矛盾应该是相对的,而且在一定情况下可以互相转化。即有一天某些迷信可能会变成科学,大多数时候,人们看到的只是表面,不能看到事物的实质,它隐藏的科学性。
可以否定我的偏激的观点,但不能否定我们伟大的革命导师的伟大理论吧,它不是号称万能的吗?
或许你又要说,具体问题要具体分析。
这让我想到我初中看过的一篇关于辨证法的文章。
如何看待中国传统文化?
辩证法学者可以利用三大规律,理论联系实际,旁征博引,最后得出结论:取其精华,去其糟粕。
那么要讲一个故事:一天,一只丧家野狗在垃圾堆前,对其他东西视而不见,“喀嚓”一口咬住一个骨头。
故事非常简单但是说明一个问题。
连野狗都知道“取其精华,去其糟粕”。
人们常说是狗改不了吃屎,那是饿没招了,如果把一个汉堡和一坨屎放在一起,它还会吃屎么?
中国大地震时,多少人还喝自己尿呢。
而且喝完再尿,尿完再喝。
我这样说并无他意,他们只是想生存下去,狗也一样。
这是生本能,诸如弗洛伊德所说,是无可厚非的,是没有选择的。
但是一旦有选择,面对精华和糟粕,白痴才会选择糟粕。
这世界上,没有人会“具体问题,抽象分析”。
辩证法让我们在分析处理问题时,唐僧一样的公式套用理论,累的满头大汗之后,欣喜的得出结论:要骨头,不要砖头。
辩证法成功的把我们都变成傻瓜,这也可能就是我们的政治教材里要大讲特讲辩证法的原因了吧。一帮傻瓜,多好摆布。
我开始想,野狗虽然不公的要承受吃屎的恶名,但是,它们有时也是幸运的。
同时祝愿,我们亲爱的考试制度作文标准能够在与哲学教育的并肩作战中,再接再厉!
同时,也庆幸我们生活在言论自由的年代,不用担心被批斗了。
其实,我和你一样,都十分憎恨我思维的跳动性和不确定性。
这会让人觉得很偏题,脱离这个故事应该有的论调。
可是这些,常常在我脑海中翻滚的有些愤世的想法,却与故事的最终谜底,息息相关。
你相信这个世界,一切我们认为是对的东西,就一定是对的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