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元博从外面回来已是掌灯之时,白府已没了白日的喧闹。白元博路过正堂时,看到白秋风正在数一箱箱白花花的银子,便走进来问:“爹,放这么多银子干什么?”白秋风瞅了他一眼,没好气的道:“喂狗!”白元博一听乐了,道:“哟,爹,咱家的银子都多到这地步了!”白秋风道:“银子多,有个屁用!怪惹眼,当官的都把咱当肥肉宰!”白元博道:“哦,原来是此狗非彼狗。但不知此狗是何方圣狗,胃口如此之大?”白秋风捋着胡子道:“当朝太师石丰!”白元博吃惊道:“石震玉的爹!爹,我和石震玉是好朋友,他们家可不缺钱啊。”白秋风道:“咱们有事求人家,管他有缺不缺!爹告诉你,这世上没人会嫌钱多!”白元博道:“什么事啊!要这么多银子?”白秋风道:“还不是为你!”白元博这下成了丈二的和尚,疑惑道:“为我?我怎么了?”白秋风道:“一个月后便是秋试,这次科举的主考官便是石太师,爹想让你中榜,想让你入仕,当然要下血本了!”白元博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道:“爹,这买来的官我不要!”白秋风怒道:“别给老子装清高!有本事你自己去考个官回来啊!也不掂量掂量自个儿的轻重!你以为谁想给你买啊?老子有钱没处花啊?!”白元博冷笑道:“爹,说的好听是为了我,说到底不还是为了你自己!你不就是想我做了官,你有个靠山,你的银子就不那么容易被当成肥肉吃了!我看你待银子比待我还亲!”白元博气愤的回到自己书房,留下白秋风一个人直被气的说不出话来。
白元博并不是因为白秋风给他买官而不高兴,他爱他的父亲,愿意为他牺牲一切,即便他不喜欢官场,但只要白秋风希望,他还是会趟这趟浑水。他所气的是白秋风的那句“也不掂量掂量自个儿的轻重!”从小到大,他努力的表现自己,争取做到最好,为的只是让父亲满意,但白秋风似乎并不理解他的用意,总是扁他,看不起他,在他看来,白元博就是再努力,也优秀不到哪儿去。所以当白秋风说这句话时,激发了他内心早已深埋的自尊。因为和父亲的争吵,元博心情很不好。想忘记不愉快的事,最直接的方法就是想些让自己愉快的事。而遇见司马茹无疑是白元博今天最愉快的事。那明亮的眸子,水汪汪的眼睛,如桃花般的脸蛋儿,最令人心醉的唇,每一样,都牵引着白元博的魂。他如痴如醉的想着,第一次真正的为了一个女孩儿失眠。
石震玉自和白、司马两位好友分别后,又去了赌局摸到天黑才回到太师府。石丰今日心情不是很好,因为早朝时,永昌王参了他一本,说他广结朋党,败坏朝刚,让皇上罢他的职。这时石震玉回来,石丰看着他,不由想起永昌王来,想他不过二十几岁,却文韬武略,名冠朝野,在朝廷里也有不少跟随者,自成一家。再看看自己儿子,整日里花天酒地,无所事事。这么想着,不免有些生儿子的气,道:“怎么这么晚才回来?”石震玉笑道:“这还晚啊?爹,我平时可是不到五更人不归啊!”石丰呵斥道:“你以后给我早些回来,多读些书总比老在外面胡闹好!”石丰向来宠着儿子,要什么给什么,从不大声冲儿子喊。今日他一反常态的呵斥石震玉,石震玉心里有些发毛,道:“爹,你今儿是怎么了?怪吓人的。”石丰果然心软了下来,他真怕吓坏了他的宝贝儿子,道:“没事儿,你回房休息去吧。”石震玉也不想明白那么多,就回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