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的就看到一座高大的城楼,灵儿忘记了这几日来长途跋涉的辛苦,兴奋的向城门跑去,这城楼大概有10几米高,纵伸4公里左右,城门上高挂着一巨大的暗红色牌匾,上面赫然写着古繁体的“洛阳城”三个大字,城楼上每隔几十米设有敌台一座,突出在城墙之外,顶与城墙齐平,敌台之间每隔一米便有1名士兵把守,城墙外面环绕着又宽又深的护城河,连接城门处的护城河上是一座2米宽的吊桥,城门处也有10几个身穿青衣兵服,手持长戟的士兵把守。
灵儿快速的跑过吊桥,兴奋的向城门冲去,这几天,饿了只能摘点路边的野果,渴了只能喝点山间的泉水,想着热腾腾的饭菜,灵儿口水都流下来,可刚进城门,就被看门的守卫拦住。
一个年纪轻轻,穿着青衣兵服的守卫仔细的打量着面前衣裳褴褛,瘦弱不堪的小乞丐问道:“是打哪来的。”
灵儿心想着说了你也不知道,嘴里却说道:“官大哥,你就放我进去吧,我只是个小乞丐,进城讨口饭吃。“
守卫看着灵儿穷破潦倒的样子,想着也不会是什么可疑人士,便放了灵儿进了城。
从城门进去还要走大概10几米的通道,灵儿想着这古代的人还真是聪明,进了城门还要走这么长的通道,那敌方攻城还真挺麻烦的,两边城门一关,启不成了瓮中之鳖了,渐渐走出城楼,映入眼帘的是一派繁华绚丽的古代街市景象,以高大的城楼为中心,街宽约10几米,两边皆是一两层楼的屋宇鳞次栉比,有茶坊、酒肆、脚店、肉铺、庙宇、公廨等等。商店中有绫罗绸缎、珠宝香料、香火纸马等的专门经营,此外尚有医药门诊,大车修理、看相算命、修面整容,各行各业,应有尽有,大的商店门首还扎“彩楼欢门”,悬挂市招旗帜,招揽生意,街市行人,摩肩接踵,川流不息,有做生意的商贾,有看街景的士绅,有骑马的官吏,有叫卖的小贩,有乘座轿子的大家眷属,有身负背篓的行脚僧人,有问路的外乡游客,有听说书的街巷小儿,有酒楼中狂饮的豪门子弟,有城边行乞的残疾老人,男女老幼,士农工商,三教九流,无所不备。有轿子、骆驼、牛马车、人力车,有太平车、平头车,形形色色,样样俱全,这繁华景象丝毫不比21世纪的城市差呀,灵儿惊艳的东看看西瞧瞧,眼睛应接不暇,直到肚子严重抗议,才想到该找个饭馆解决一下肚子。
灵儿站在热闹的街市东张西望,一块“云来客栈”的牌匾吸引了她的注意,这是一座2层楼的木制结构建筑,店门前站着一个穿着灰色短袍的男子,每进了一位客人,这男子就吆喝一声,灵儿想着这男子应该就是电视剧里演的店小二了,恩,就是这家了,拔腿就往店里冲,还没跨进店门就被店小二给拦下了。
“去,去,去,哪来的小乞丐,也不看看什么地方,是你来的吗?“店小二一把将灵儿推下台阶,斜睨着她,不耐烦的嚷嚷。
哎哟,被推倒在地上的灵儿气愤的回道:“你干嘛推人,我是来吃饭的,你还做不做生意了。“真是狗眼看人低。
“吃饭,你一个小叫花子有钱来咱云来客栈,你也不打听打听,咱云来客栈可是整个洛阳城最好最大的客栈,你小叫花子也太不长眼了。“
“我有银子。“灵儿摸着口袋中的元宝正欲拿出,不行,我穿成这样子却拿出个金元宝,他们肯定要诬赖我说是偷的,那样的话钱没了,说不定还落个偷钱的罪名。
“你有银子,那你拿出来瞧瞧。“小二不屑的斜睨了灵儿一眼,继续回到门口招待客人。
灵儿爬起身,掸了掸破烂的布衣,对着小二“呸“了一声,忍着饥饿继续在洛阳城闲逛,得找家衣服店买身衣服才行,这时,一块写着“霓裳衣行”的牌匾吸引了灵儿的注意。
“哎哟,这位爷,里边请。”店小二远远的看到一位头戴幞头,身穿紫色宽袖长袍的翩翩少年正朝云来客栈走来,连忙鞠躬招呼道。
翩翩少年走到店门口好笑的看着店小二戏觑道:“你可还认识我。”
店小二仔细看了看面前的少年,细细的眉毛下面是一双灵光闪烁的大眼睛,挺拔而小巧秀气的鼻子,娇俏的嘴唇,一个大男人却生了副女子的好面象,但却也从没有见过,连忙回答道:“经常来云来客栈的爷,小的是记得的,想必公子第一次来咱云来客栈了,那就请里面上座,小店的饭菜可是全洛阳城最可口的。”店小二边说着,边鞠着腰,将翩翩少年迎到了2楼厢房。
少年坐定后问着店小二:“你们这有什么可口的菜肴。”
“我们这可口的菜肴多了去了,有酱牛肉,宫廷御鸡,鲤鱼跃龙门…。。”店小二如数珍宝,得意的介绍着。
“好了,好了,就给我来个酱牛肉和鲤鱼跳龙门,再来个随便什么汤的,还有米饭。”
“哎,好勒。”店小二出了厢房拉上门。
等店小二出了门后,翩翩少年“噗”的一下笑出来,对了,这位翩翩少年正是我们穿越的女主角灵儿小姐,话说灵儿走进“霓裳布衣行”那老板真是个大好人,不但不嫌弃她穿得像个小叫花子,还找了身好衣裳,让他老婆弄了盆水给灵儿洗了洗,不过古代还是古代,咋的就没有洗头精啊,香皂什么的,弄得灵儿老觉得没有洗干净的感觉,还有这身衣服,会是会穿了,毕竟灵儿不是白痴,可是穿起来也太麻烦了吧,先是亵衣,然后还有深衣,外袍,幸好现在不热哦,这个外袍袖子贼大的,不过穿起来给人的感觉是满飘逸的,本来灵儿是很想穿女装的,不过想想还是穿男装做起事来方便。
这时门“哧”的一声开了,一个穿着白色布衣的店小二端了个托盘走了进来,将饭菜一 一放在桌子上,灵儿看着面前的饭菜口水都流下来了,连忙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吃起来。
“您请慢用。”店小二转身欲离开。
“咳咳,你,你等一会。”塞得满口都是的灵儿,连忙叫住店小二,因为吃得太急,又开口说话,被呛住了,店小二连忙端起桌上的茶水递给她。
喝了一杯水才缓过来的灵儿说了声“谢谢。”然后一本正经的问道“这位大哥,我想问一下你们现在是什么朝代啊,皇帝是谁?”
店小二疑惑的看了她一眼,说道:“咱们现在所处是北齐高氏武成皇帝统辖范围, 北齐与北周,陈国三分而立,自拥天下,客官您不知道。“
“啊哈哈,我是从乡下来的,实在不太清楚这些。“灵儿搪塞道,北齐,不记得了,哪个时候的,都怪高中的时候没有认真学历史,正要用到的时候什么都不知道。
“哦,高氏武成帝在北齐的都城邺城,离咱们洛阳城有50多公里了,听来往的客官们说。”小二突然降低声音神秘的说:“当今天子,昏庸荒淫,传说一日,武成皇帝高湛闯进他二哥文宣皇帝高洋寡妻李氏所居的昭信宫,一见面就自己脱光衣服,要奸淫嫂子。李氏挣扎,武成皇帝便威胁要杀死李氏的儿子太原王高绍德,李氏无奈,只得依从,一来二去,武成皇帝搞大了亲二嫂的肚子。太原王高绍德时年十五,拜见母亲,李氏托辞不见,高绍德在阁外高声喊:“母后您怀孕了,我知道这事,你为这个才不见我吧!”李氏非常惭惧,竟然当时流产。武成皇帝闻讯马上赶来,见死婴是个女孩,大怒道:“你杀我女儿,我就杀你儿子!”当场将高绍德用刀柄敲死,李氏大哭,武成皇帝暴怒,亲手扒光李氏衣服,一顿乱踢,李氏哭嚎翻滚,痛得死去活来,武成皇帝又命人把李氏装在绢囊里,扔在宫渠之中,差点淹呛而死,后送至妙胜寺剃发为尼姑。”
“真有这事。”灵儿不敢相信的看着店小二,世界上竟然有如此残暴的人,连自己的亲人都不放过。
“那还有假,整个北齐国都传遍了。”店小二继续兴致勃勃的说道:“咱洛阳城往西走就是北周国的领地,洛阳城可以说是北周通往北齐的门户啊,所以北周是对洛阳城虎视眈眈,还好,咱们洛阳城有斛律光大将军驻城,兰陵王做镇。”店小二说到斛律光将军,兰陵王言语满是崇敬之意,“话说这斛律光将军那是北齐国出了名的大将军啊,他是高车族人,年少时就喜好骑射,以武艺知名,17岁被神武皇帝高欢提为都督,后为文襄皇帝高澄亲信都督,不久为征虏将军,累升卫将军。一次随世宗文襄皇帝打猎,一只大鸟在云际飞翔,斛律光将军引弓射之,正中其颈,大鸟如车轮旋转落地,却原来是一只大雕,于是被世人称之为“落雕都督”。斛律光将军刚直,治军严,打起仗来,总在前方指挥,因此他的部队战斗力很强。在北齐和北周的频繁战争中,他带兵几十年,多次立功,从没有打过败仗。”
灵儿佩服的听着,还好这乱世还有这么勇猛忠国的人了,那那个兰陵王,怎么好像听过这个名字啊,忙问道:“小哥的见识真是广博啊,不知道那个兰陵王是何等人物。“
小二哥不好意思的娆娆头说道:“我这不是在客栈里听众位客官说的嘛,这兰陵王您都不知道。”小二哥惊诧的瞪大眼睛看着灵儿。
“在下不才,没有听说过,嘿嘿。”灵儿腆着脸笑着。
“这兰陵王,那可是咱们北齐国一等一的美人,额,不,长得俊美的男子,那好面相简直是举国上下找不出来第二个。”
“额,小哥见过?”灵儿好奇的问,真有这么俊美,不可能吧,古代的人真是夸张,他要是到咱现代去,那些帅哥明星们不把他淹死。
“小的是没有见过,可是这云来客栈一年四季过往的客官中有见过的啊,我只是听客官们说的,这兰陵王是文襄皇帝第四个儿子,名长恭,英勇善战……”说到这,小二哥忽然停住了。
“还有了。”灵儿听得正在兴头,催促道。
“公子爷,这兰陵王还真是很少人见过,所以小的也不知道他太多事,不过听来往的客官们说,这兰陵王打小母亲便不在了,与兄弟们非常亲近,他大哥河南王高孝瑜因谏劝胡皇后不应该和做臣子的和士开玩握槊游戏,和士开便乘机在武成皇帝耳边谗毁他,武成皇帝大怒,在一次酒席上命高孝瑜饮酒三十七大杯,又让人在他回家的路上往这位侄子嘴里灌毒酒。难受至极,高孝瑜投水而死,而兰陵王的三哥河间王高孝琬,听说大哥被毒死,天天恨得扎草人射箭,以泄心中怨愤。和士开听说后,又对武成皇帝谁河间王在家天天吧草人当成您来射,武成皇帝命人鞠讯,高孝琬一个失宠的姫妾又诬称:“孝琬画陛下图形夜哭切齿。”其实,那幅图象是河间王生父高澄,儿子忆父,每每对之流泪。武成王听闻怒极,把这个侄子抓进宫中,派卫士用鞭把击打高孝琬。高孝琬看见武成皇帝坐在上座饮酒观刑,大叫:“阿叔”。武成皇帝更气,便问:“谁是你叔?你怎敢唤我作叔!”高孝琬也是执拗脾性,不仅不改口称“陛下”,反而说道:“我乃神武皇帝(高欢)嫡孙,文襄皇帝(高澄)嫡子,魏孝静皇帝(元善见)外甥,为什么不能叫你一声叔呢?”武成皇帝闻言暴起,用大棒亲自击碎这位侄子的两腿胫骨,可怜高孝琬活活痛死。”
“如此说来,这皇帝还真是昏庸残暴了。”灵儿自言自语的说,这老天爷也真不长眼睛,咋就把我穿越到这乱世来,还有个如此昏庸残暴的皇帝,连自己亲亲侄子都不放过,以后在这的日子肯定不好过。
店小二见灵儿正在出神,便收了托盘径自出了厢房拉好了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