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4号房}
清晨。
段允风直接闯入盛夏房间,掀起她的被子,看着她穿着无袖背衫和短裤抱着娃娃熊熟睡的样子,他虽然感觉很可爱,但不能再看下去。
“小夏,快迟到了。再不去就来不及赶去参加月考了。”都快七点了还不起床,段允风提高了分贝,故意把唇贴着盛夏的耳边缓缓说道。
满意地看着这个马上睁开眼睛跳下床的盛夏。
“啊——6点50分!段允风!你怎么不早点叫我了啦!迟到了迟到了!”看着那个闹钟,盛夏尖叫出声,狠狠地瞪了一眼段允风,狠狠地踩了他一脚就急急忙忙拿下校服就冲进卫生间。
三分钟后拿着湿毛巾抹着脸走出来,擦完脸之后丢在化妆桌上,胡乱梳理了一下头发就拿下包包冲下去了,也没理会在一边挂着浓浓笑意的段允风。
刚下到大厅没凳子脚拐了一下整个人扑倒在地,段允风刚好从楼上下来就是看见她这一个出糗地场景。
“哈哈,竟然摔倒了,小夏不要这么着急。”段允风竟然笑出声了,慢悠悠地扶起那一个皱起一张小脸的盛夏,进厨房拿来三明治跟盒装牛奶就递给盛夏直接去学校了。
盛夏糗到无话可说,直接硬着头皮当没发生过。
没有时间让盛夏在家吃完再去,只好让她一边走一边吃。
“唔……等等我!”咬着三明治,盛夏含糊不清地说道,让前面走着快步的段允风等她一下。
“再等你就参加不到月考了,离开考还有七分钟。”段允风回头看着盛夏,只好蹲下身来,“我背你去,这样你安心就顾着吃早餐,快点。”
盛夏没想什么,既然他愿意背她也愿意让他背,所以直接就趴上段允风略微瘦弱却挺扎实的后背,然后段允风就加快速度抱着她往学校走去。
{礼之中学}
盛夏在剩下一分钟的时候刚好踏入教室,监考老师就在她踏入教室的时候刚好走到教室末尾的走廊。时间刚刚好,不少人都用赞许的目光看着在自己座位上红着脸喘气的盛夏。
“盛夏,真有你的。”小西趁机揶揄了一下盛夏,然后马上坐正了姿势。
监考老师没带眼镜,是一个敦厚的中年人,看起来很严格的样子,他锐利的目光扫视了教室一遍,看见教室末尾一个同学的桌子没有把抽屉反过来。
他马上严厉地要求:“请教室第八组最后一个同学把桌子反过来。”
才刚来没有两分钟,全班同学都打了一个寒颤,谁可以在这个监考老师的眼皮底下作弊成功他肯定是整个礼之作弊技术顶尖的学生!
幸好那个同学并不是什么坏分子,所以他也只是一时间忘了反过来,当他的抽屉展现给其他人看的时候,空溜溜的,所有人都不禁松了一口气。
“各个考生请把所有学习资料、纸张以及一切计算工具、通讯工具放到指定的位置,否则一旦发现私自带入考场会进行严厉处分。”压低了嗓音,监考老师说完后看着教室没有人有意思要动的时候,他把文件袋用刀子割开,从里面拿出考试试卷。
缓缓地把各个组的人数点了一下,分好了试卷跟草稿纸之后,他才慢慢地把试卷跟草稿纸递给每组第一位的同学传下去。
这时候,广播适时响起:“初三级月考已经开考,请各个监考员记录好考场内尚未到场的名单,指导各个考生正确填写个人资料,十五分钟阅卷时间,十五分钟后方可进行作答。”
时钟的指针在时间的流逝中缓缓移动。
盛夏用圆规的尖端戳了戳自己的手臂,刺激一下神经,把困意全部驱赶出去。脑子里狠狠地记住段允风昨天晚上跟她说过的一句话:“考试的时候想着你平时解答的分析思路,相信你自己是可以拿到满意的成绩,证明你这两个星期的辛苦补习没有白费。”
在心里给自己大声地喊着加油,盛夏鼓起信心开始答卷。
这次月考只考一天,四门科目:数学、物理、化学跟英语,全部都很‘幸运’地戳中了她这位‘成绩伤残人士’的‘伤残部位’。
这几天广播公布出来的作弊名单和处分结果都让不少人害怕,一旦作弊就取消这项成绩还有通报家长以及上交报告给教育局。
中场没有休息,发试卷、收试卷,只有中午的时候有十五分钟可以让你去卫生间,然后在教室里提供饭盒。
考试结束之后,段允风按时站在她们班的走廊等候着盛夏。
盛夏拿着包包跟小西她们有说有笑地走出教室。
“盛夏,也就是说这次你考得不错了?”夏汐用怀疑的目光看着笑得很灿烂的盛夏。
盛夏不甘心地瞥了她一眼,扬起下巴说道:“那当然!我骗你做什么?也许等考试成绩出来那天,我会比你跟玉儿高分呢!哼!”
虽然不是全部都能够保证正确,但自我感觉有把握了,对思路有了一定分析,然后考试做完之后竟然是这样轻松的感觉。
小西跟玉儿取笑着盛夏刚刚那个得意的样子,看见段允风站在走廊上等她,三个女生都不约而同地给了一个微笑段允风,然后挥挥手就不带走一片云彩。
走得这么干爽直接的她们就是天下第一。
“考得怎么样?”嵌着笑意问她,其实看她样子也知道了,段允风拉着盛夏的手在走廊上走着。
“嗯嗯,考得不错呢!虽然不能说优秀,但我有把握达到中等哦!”追上段允风的脚步,盛夏笑得很甜,很满足。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手被他握着。
或是,已经开始习惯这种温度的包裹。所以并未察觉。
段允风含着一丝温柔的眼睛看着这样开心的盛夏,忽然有种很舒服的感觉,也许是盛夏的笑容打从一开始的时候就给了他这种感觉吧。
所以他才会主动去接近她,她的笑容,总能这样感染到其他人的心情。
其实,一开始在车上看见盛夏的时候,他就感觉舔着可爱多跟司机讨价还价的盛夏看着很舒服,然后她给了一个微笑。
也许就是因为这个微笑,所以他才会主动跟盛夏认识。也从未想过他跟盛夏会这么碰巧可以成为邻居。
……
{024号房}
段允风回家洗澡换了套衣服之后,就去了盛夏家里跟盛夏庆祝月考完满结束。
夏妈早就已经准备好一切的布置,自家女儿第一次考试这么开心地跟自己说有把握,怎么可以不高兴呢?
当然也不会把段允风这个大恩人丢在隔壁独守空房了。
盛夏穿着粉色的围裙给他开门的时候,他愣了一下,因为盛夏的样子实在有点滑稽,竟然穿着Hello Kitty的粉色围裙……虽然是很适合她的形象,但还是让他笑起来了。
“笑什么了啦!快点进来,快点快点。”盛夏扯住他的衣服袖子拉进厨房,嘴角挂着一抹神秘的笑容。
厨房里布置地很隆重,彩色的装饰彩条挂在墙上,地面还铺上了彩花,感觉场面有些怪怪的,但说不清楚是哪里的感觉。
夏妈不断从厨房里拿出零食跟水果,甚至还有沙律,最后竟然捧了一个大蛋糕出来。
“今天,有人生日吗?”段允风不禁问出口。
“嗯?生日?没有啊,哪有人生日啦。”盛夏跟夏妈疑惑地对视了一眼,谁说今天有人过生日的?
“那为什么准备蛋糕……”蛋糕不是生日才准备的吗?段允风不禁佩服起这两母女的神经思维方向了。
夏妈抓了抓头,脱下围裙,疑惑地看向段允风说:“呃?庆祝月考成功啊,但盛夏说不想吃饭菜,想准备这些也就依着她的意思了。”
段允风明白地点点头坐了下来。
“好了!嗯哼!听我说开场白哦!”盛夏清了清嗓子,站了起来,挺直背脊。
夏妈跟段允风都满心期待地看着她要演讲的开场白。
“首先,我这次月考不管成绩怎么样,这都是我第一次很有自信地参加考核和很有自信地期待成绩。当然最感谢的就是帮我补习的段允风啦,然后还有一直都关心我们补习情况的妈妈,还有……”盛夏说到慷慨激昂的时候,看见段允风举手截止了她的话。
“我说,实际点。吃吧。”他实在不想在夏妈面前笑到趴倒,否则他不会这么不给面子盛夏说停止演讲的……
“喂!段允风!”盛夏鼓起脸颊叉着腰吼了一声,把手指沾上蛋糕的奶油就猛地打在了段允风的脸上,一抹雪白的奶油就这样突兀地出现在他平时斯斯文文的脸蛋上面。
夏妈首先笑了出来,这样的段允风少了些淡然,多了些可亲的气息。
段允风嘴角抽搐,看着在一旁强忍住笑意的盛夏,他也沾上了奶油,用另一只手扣住盛夏不让她逃走,瞬间即逝,盛夏脸上多了五个‘白花花’的手指印。
“哇啊!段允风!你死定了!”用手背胡乱抹了一把被段允风袭击的脸颊,盛夏把手都沾上了满满的奶油,阴险地笑了几声,就像恶狼一样朝着段允风扑过去。
段允风就算反应多敏捷,也只能用手抓住盛夏用力往他脸上甩过来的手指,盛夏用力踩了一下他的脚,让他松了手之后就把手上的奶油一个劲地往他脸上抹。
然后看着他的样子就在那里得意地笑着,还不忘拉上夏妈一把,把奶油涂抹上自己的嘴巴,狠狠地亲了一口夏妈。
然后就咯咯地笑着,笑得好得意。
这一晚,三个人都变得狼狈不堪,却又让笑声充满了这间屋子。
然后清洗干净身上的奶油的时候才开始吃那些水果,盛夏还拿来了扑克,把餐桌上的食物都堆在一起,然后腾出一块面积在上面玩起了斗地主……
玩到十点多的时候才肯散了,夏妈把一串钥匙递给他,他记得这是这房子的钥匙。
“允风,你有空就常来啊,我把家里钥匙给你了,也方便你来我们家玩。”夏妈是很放心地把家里的钥匙配多了一份,交给段允风了。
夏妈还为此笑得不亦乐乎。
“妈!”盛夏鼓着大大的肚皮不满的叫了一声,“你怎么可以把家里钥匙给他了啦!那你干脆让他来我们家住好了!怎么可以……”
盛夏的话又一次被打断了,夏妈双眼发亮,双手合十像个小孩子似的兴奋地对着段允风说道:“那你干脆来我们家住下好了?这样的话你早上也不用来回跑,如果又要考试了也可以方便跟小夏补习!”
盛夏一听到这话真想狠狠的掌自己嘴巴……怎么越说越糟糕了!不行!在这个家她真是越来越没地位了!再让他真正的“登堂入室”的话,那她还有地方站?
“妈!你怎么不管我的抗议?究竟我是你女儿还是他是你儿子啊?”盛夏把嘴巴高高的嘟起来,以表自己的十分不满意。
“你给我站边去吃东西,如果我好命的话,我就生了允风这乖巧的孩子而不是你这个老是闯祸的惹祸精!”夏妈狠狠地瞪了一眼盛夏让她彻底无语。
段允风也有些无奈了,竟然还要他来住……咳咳!也不怕他不好意思……
“这……会不会有些不方便?”段允风佯装为难地皱起好看的眉毛,却让眼睛表示出已经有点心动的意思,好让夏妈不要知难而退。
“哪里会呢!这样的话是最方便不过了!就这样定了啊,这个周末我就帮你把行李搬过来吧,你看怎么样?”夏妈乐呵呵地笑着,打响了心里的金算盘。
段允风心里充满了对夏妈的感激,但样子上还是摆出一副很礼貌的形象:“嗯,麻烦伯母了。以后就多让你费心照顾了。”
忽然感觉到阴霾的气息越发蔓延到他这边来,他看向盛夏那边……头上很大面积的一块乌云,而且蘑菇长得很茁壮……而盛夏则躲在墙角在画圈圈。
“怎么可以这样……呜呜……我简直成了奴隶……完全没有发言权利……呜呜……怎么可以这样……”盛夏眼泪汪汪地一直在角落里独自呢喃着说道。
如果他们看见夏妈嘴角那个异乎寻常的笑容,心里应该打敲警铃提醒自己了。
窗外的世界依然霓虹万千。
风,还在柔柔地吹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