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年前,墨涵还是个处男。
他的处男生涯,终结在一个陌生的女人身上。
那个女人很美,真的很美,看得墨涵这个自诩为定力超强的人都乖乖地缴了械。他只记得那个女人星星一样闪亮的眼睛,仰着下巴,很挑逗也很不屑地看着他,然后,墨涵就乖乖的、没有意识的、迷迷噔噔地跟着她走了。接下来的一切,似乎都顺理成章。
那女人把他带到了一个很舒服的海景房,一进门,就狠狠地拽下了墨涵的领带。墨涵身上一阵电击般的战颤,他年轻的身体,一下子暴风骤雨般地亢奋起来。那个女人,眼睛亮亮地看着他的激动、慌乱、生涩,以及脆弱的骄傲,始终那样,即使是墨涵最激动、最投入的时候,也是那样看着。墨涵像疯了一样,在她身上又啃又咬。而那个女人,自始至终,一句话也没说。
迷乱中,墨涵沉沉睡去。脑子里残存的一点清醒,在小心翼翼地问他:“这是不是在做梦呢?”可是,墨涵没有时间也没有体力去想,就愉快地跌入了梦乡。醒来时,阳光已经大刺刺地穿过朦胧的纱帘照了进来。窗外,海天一色,非常壮观。墨涵恍惚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晕晕忽忽地想,我在哪里?发生了什么?没有人回答他,因为身边已经空无一人。
墨涵想起了那个女人。她象牙一样光洁的皮肤,鱼一样柔软滑腻的身子,云一样婉转多情的长发,花瓣一样甜美芳香的嘴唇,以及星星一样闪亮、寒冷的眼神……光想到此,墨涵又是一阵无法遏刻的冲动。可是,现在,她去了哪里?是不是自己做了一场春梦?不会的,床单上的狼籍和凌乱,就是最有力的证据。墨涵呆呆地坐到床上,不敢相信,自己遭遇了怎样一场惊心动魄的一夜情。他的“第一次”竟然终结在一个他从来没见过、以后也不知道会不会相见的女人身上。说来可笑,墨涵甚至比许多女孩儿都在乎自己的第一次。他总觉得,那应该是跟一个自己喜欢、也喜欢自己的女孩儿。美好、单纯、青涩。像一幅展开在素绢上的泼墨,墨的生命渗进绢的纹理,即使有些微的刺痛,也掩盖不了相互融合的满足。
本想到酒吧里纯粹地坐坐,可没想到,始料未及地,他生命的另一页,就仓促而刺激地翻过了。像坐云霄飞车一样,当时只顾得紧张,在快感和自由中恣意狂欢。过后,虚脱中想起应该留点什么纪念的时候,早已物是人非。后悔吗?墨涵问自己。不,一点儿也不。
可是,当墨涵深情款款地回味完了昨天发生的一切时,却目瞪口呆地看到,床头的小柜上,放了一叠崭新的人民币,整整两千块!墨涵的血,一下子都冲到了脑门。这个女人,把自己给“嫖”了,而且嫖的是一个处男!一时间,墨涵说不清自己心里什么滋味,呆立了半晌,抓起那一叠钱,狠狠地摔到墙上去。
墨涵又去过那个酒吧,可是,却再没见到那个女人。墨涵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想干什么,再来个一夜情?还是想当着她的面再狠狠地把钱摔回去?不知道,尽管他连着去了整整三个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