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非桐盘着腿坐在沙发上,故作深沉。
那个穆皓宇啊,八成是看上你了,找连生打听你在哪上班呢。估计想玩玩花心大少经常玩那套送花拉,接班了,送衣服饰品之类。我还没让连生给他透你的底儿呢,连生只给他说在家不在什么公司上班的……
正说着连生就叫我们吃饭了。
宁非桐忙着丢掉话梅就往餐桌跑,边跑还边叫我,说,快点拉苏,于哥做饭最香了,比五个星的厨师还棒。
我吃块肉先。她说着捏了块儿肉就往嘴里塞,边吃边吐着舌头说,烫死了烫死了。顾于看见宁非桐那样子哈哈大笑,指着连生说,我说,连生,宁非桐这是几顿没吃了?这见了婆婆不给饭吃怎么的?还有,婆婆都见完了怎么这狒狒样儿一点都没变啊?
于哥,咱不带这样损人的昂……咦,今天伙食不错啊,是不是看我晒黑了专门给我补补的啊?
桌子上摆了一圈。清炒山药,油焖大虾,竹笋肉片,芸豆炒肉,清蒸鲤鱼,香菇炖鸡,还有一个银耳莲子羹。
苏喜欢吃鱼,不知道我做的合不合你口味。那个粥养颜的,你和宁非桐都好好养养吧,两个人一个发黄一个发黑,反正就整个一营养不良的样儿……
这个男人还记得我喜欢吃鱼。
就这一点就足以让我觉得自己的那么幸福的女子。
一顿饭吃得欢天喜地。顾于的手艺真是没的说,当然,连生做菜也很赞。想想当初我学做饭的时候经常会把盐放多或者放少,偶尔还会炒糊,不过顾于每次都一副吃起来很香的样子,我一直以为他不会做饭呢,现在想想,真是汗颜。
宁非桐和连生下午三点多就走了,说是回来之后还没去店里看呢,要回去看看。临走的时候宁非桐再三叮嘱我说要一起做皮肤护理。
我明天下午还接你昂。别忘了。
走到门口还吼了这么一句。
据她说是实在看不下去我这张脸了,同时自己的小脸儿也需要照顾一下。反正旦墨送了紫罗兰的金卡给我们,没事就去爱惜爱惜自己好了。
院子里的菊花开得正旺。姹紫嫣红开了一片。
顾于坐在石椅上发呆。梧桐树的叶子落了一地。站在梧桐树下,听见一群候鸟的叫声。抬起头,一群大雁正排着“一”字向南方迁徙。
雁南飞啊。
顾于仰望着雁群轻声说。
秋风吹得有些寂寥。
我想,这个时候,也许,顾于像我一样,可能会觉得有些孤单。
秋就是一个寂寞的季节。天很远,很高,叶归大地,北雁南飞。偶尔有失散单飞的后鸟在空中哀叫。这些为了幸福奔波的鸟,即使知道可能会在途中死掉也会准时向自己该去的地方飞行。
顾于蜷在石椅上,睡了。表情安然。
有一小片梧桐叶飘落的时候擦过他的脸颊,他的眉头微微皱了皱。我坐在他身边,觉得很安心。
落祭苏,你以后一定会幸福的。
顾于闭着眼睛,突然这么说了一句。
因为你是那么容易满足的女人。
他睁看眼睛,用手把我的头往他肩膀那轻轻揽了一下。我靠在他的肩头,闭上了眼睛。我想要的幸福不过如此,在我心爱的人身边。可以不去想很多。有他在就好。
苏。
你也要休息下吧。
秋天这个季节,太容易让人觉得落寞了。不如就这样休息下吧。
嗯。
这样就好。
这样就好。
夜里赶稿,中间起来煮咖啡,遇见顾于。
还在赶?他低着头边往厨房走边说。
嗯。你也在赶?
嗯。起来弄杯咖啡喝。你呢?
我也是,我去煮,你等会儿吧。
嗯。他坐在沙发上,点了支烟。
我的啤酒没了,你的还有没?
嗯。有的。回头给你送去。烟要不要?
要的,要的。
各自弄了一大杯咖啡。我们偶尔遇见的对话。简洁利索。
没几分钟他敲门过来,拿了两听百威,一盒金桥。
这烟你喜欢。我不喜欢。
嗯。
少抽点。
嗯。
我拆开,拿出一支放在嘴里,摸出火机打了半天火没点着。他拿过我的火机看了看,说,没气儿了,瞎奋斗什么。说着就把火机往垃圾篓里一丢,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火机扔给我,说,用这个吧。
蓝色zippo.我喜欢的型。看了好几次没买。我总喜欢丢东西,所以火机一直用一次性的。
他拿出一支三五来抽。我示意他把头凑过来想帮他把烟点上,他忙摆摆手说,不用不用,这个我还是有的。说着就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一个黑色一样型的zippo.
咦?为什么把蓝色给我?我喜欢黑色。我拿过他的火机看了看说。
给我。他伸手抢回火机。因为我喜欢蓝色啊。人不可以太贪心的。懂?
我们俩看着烟灰缸抽了会儿烟,我就拉过电脑接着写东西。顾于把脑袋凑搞活来看了一会儿说,苏,这一次不要再写悲剧了。你老写悲剧看上去怪让人难过得慌。
这话像宁非桐说的。我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说。
嗯,宁非桐这样说。我走了,我的快结束了,你的呢?
嗯,也快了。
早点睡。
嗯。
他轻轻关上门走了。我又写了一点,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写不出字来。
我看着电脑屏幕,发了一会儿呆,抽了一会儿烟,还是写不出来。于是我放弃了努力,跑到浴室淋了个澡回去把电脑关了躺到床上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