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小柔恋爱了。
那是个孩子气的男孩。我从窗外看见他送小柔回家,分开时亲吻。小柔踮着脚尖,双手环着他的脖子。他捧着小柔的脸,像捧着一个陶瓷娃娃。风托着小柔的长发,蔷薇花落了一地,飘上小柔的长发,那画面如同一幅漂亮的油彩画。
我的小柔恋爱了,她成了幸福的公主。
而蔷薇花下小柔的幸福,成为我最大的信仰。
我是想小柔幸福的人,不想看见她的孤独和忧伤。因为家庭的原因,我对爱情和男人都不是很信任,所以在小柔恋爱之前我们的生活之中几乎谈不上爱情。小柔恋爱之后她蜜蜜的粉红色的幸福像我们家墙上的蔷薇花一样飘的到处都是。
知道他的名字已经到了冬天。他是在飘雪的日子第一次走进我们的家。
那天雪下得很大,我正在考虑是不是要去接小柔回家的时候小柔把他带回家。小柔的一只
手缩在袖口另一只手放在他是口袋里。他伸出和小柔放在一起的手,对我说,苏,我是夏小剑,老听小柔说起你。请把小柔交给我,我会让他幸福。
呵呵,好啊,谢谢你能照顾小柔。我看着他,那笑起的眼角有一点邪气。你真的可以给她幸福吗夏小剑,你真的会给她幸福吗。我在心里想。我想他也看得出了我的不信任,所以他眼角的邪气转眼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我心爱的小柔,她依偎在夏小剑的怀里像只吃饱了的猫咪。
小柔悄悄对我说,苏,你一定要像宠爱你的猫咪一样宠爱小剑啊,他可是我要养的小猫。
你放心好了亲爱的,我会像你“疼爱”我的暖暖一样“疼爱”你的猫小剑同志的。
可别,你还是像你疼暖暖一样疼他吧,我们家小笺不比你那只短毛丑猫好看多了。
可我怎么觉得还是我的暖暖好看呢?
讨厌。她捶了我一拳就忙跑去帮在厨房里的夏小剑。
嗨,你还别说,她这俩字儿说得可够矫情的,我凉得头都冒白气儿了。
煮汤的时候夏小剑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我从楼上下来正好目光与他相遇。我小声对他说,夏小剑,你要好好对她,如果她受委屈我不会放过你。
夏小剑微微笑了,他看着我,说,苏,可能到时候可以让她觉得委屈的人不是我呢。顿时一股冷风从脚底蹿了上来,这个邪气的男孩,到底想要做什么?我看得出,他的出现不是上帝安排给小柔的幸福。
可是我什么都不能做,小柔的心已经握在他的手心,我没办法拿回来,甚至觉得她的喜怒哀乐都已是我无法预料的,我能做的只是看好她,让她好好的,这个孤独的孩子,我不能看到她受伤。
但愿只是我多想。
晚上吃完饭夏小剑洗澡的时候我赖着小柔给我讲他们的爱情史,小柔一脸的甜蜜,
夏小剑可是我们学校有名的才子,打篮球也很棒,我们学校好多女生都暗自喜欢他,到现在他还经常收情书巧克力什么的呢,嘿嘿,我也蛮喜欢他的。有一天他突然跑过来给我说,我需要你做我女朋友,你做我女朋友好吗?当时我惊得一句话都没有,也没答应他,但是他对我可好了,整天跟一保姆似的,时间久了就离不开他的好了。他真的好得无可挑剔……
可能是我多虑了。鱼就给我说,你也老大不小了,也不赶快为自己操心一下,给别人瞎操心什么。希望是我瞎操心,我可不想看到小柔的幸福都是真的,那样我才会觉得安心。
夏小剑来到我们家之后厨房就成他的了,他会经常做出不同花样的菜来给我们吃,并且告诉我们怎么样吃比较有营养,怎么吃不会发胖,比女人还女人。我说这话小柔就老大不乐意,说人家那叫细心,这么好的男人你找得到吗你。
找不到,谢天谢地,幸亏我找不到,要是世界上男人都这样我简直都不想活了。我在心里默默念叨,嘴上说是啊是啊,那么好的男人可不是那么容易找得到的。
我想要什么样的男人呢?我都不知道我还想不想要个男人和我一起吗。夏小剑住进来之后我的生活又改成半夜上网,和鱼聊天。
夏小剑对暖暖很好,经常抱着它让它在他膝头睡觉,给它洗澡,小柔对此很不能理解。这却是我唯一对他有好感的地方。可是暖暖却不怎么领情,除了它偶尔心情很好的时候见了夏小剑总是躲的远远的,所以我老是怀疑那天他猛然见问我,苏,你早晨怎么不散步了吗?你的猫不用出去玩了吗?
你怎么我早晨会散步?我早晨有起来散步吗?我很疑惑的看着他说。
呵呵,我猜的,你的猫不往外面跑,在家里不寂寞吗?
用不着你操心,暖暖耐得住寂寞,畜生就是畜生,比不得人。我白了他一眼不再搭理他。外面的天空阴得厉害,连屋里的空气都压抑得不得了。
夏小剑邪气的眼神弥漫我的生活,我空荡日见充实的白房子。
我又恢复了半夜上网白天睡觉的习惯,只是不需要再跑去超市买储备粮。夏小剑的厨艺很有把刷子。
也许是我太挑剔,其实也许夏小剑是很好的人,宠爱小柔,会照顾人,不是我感觉的那样心怀不轨。我们的房子也越来越有活气了。夏小剑和小柔经常抱来一些不知名的植物来养,不久阳台上就摆满了花花草草的。夏小剑从来没送过小柔花束,小柔说消小剑告诉她花的生命是用来绽放的,没有人可以以任何理由过早结束它的绚丽。
有的时候我会在半夜喝咖啡时去看那些植物,居然会闻到很浓的花香。小柔告诉我那是夜来香。其实夜来香白天也是香的,只是白天太噪杂就没有人注意到它的味道。可是花也是需要宠爱的生命,所以它叫夜来香,让人记得在停下来时记得多看它几眼。
不用问了,又是夏小剑的话。真拿他们没辙。
我以为是我看错了,夏下剑有好好的幸福,并无任何不妥,是我想多了。
他们小两口蜜甜蜜甜的幸福,怎么可能有什么不妥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