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出来,背个摄影包,自感几分潇洒。反正也是不急不躁,不慌不忙,今天心情不错。我溜达够了,拍照累了,才斜挂相机坐车晃晃悠悠地回到酒店,天已经不早了。刚进大门,一个身影又出现在眼前。
她在总台前。
我们走在一起,有几分惊喜。看着对方,不约而同地说:“你?”
“你也住这里?”
“我刚到这儿,正在登记。你?”
“我昨天就住进来了,318。”
她已登记好了房间,209。我帮她拿了东西上楼,她说:“真巧。”我说:“缘分。”她不说话。
东西送到她的屋里,她表示感谢,我说:“不客气,有事找我。”然后礼貌地退出。
回到我的房间,洗嗽完毕,躺在床上休息,点上一支烟,美美吸几口,看着电视。我不觉得累,有几分兴奋在身上游荡。能认识一位迷人的女士,是一件心情舒畅的事……有人在敲门。
她在敲门。白色的半衫,短裙,有几分脱俗。我热情地让她进来。淡淡的清香飘过来,有一种心驰神往的愉悦在温柔中荡漾。
她笑着说:“谢谢你热心帮我拍照,晚上请你吃饭。”我说:“别,别,举手之劳,何必言谢。”
“我得表示我的谢意。”她说。
“怎么好意思呢?这样吧,我们一起去吃饭,你请客,我掏钱。”
她笑了,“你很幽默。”
夜色中灯火璀璨、高楼大厦,整个城市笼罩着一种繁华和壮观之美。我们在一家风味小吃店坐下,人不算多,倒也安静。透过窗户,广场上聚了好多人,霓虹灯色彩斑斓。
小吃端上来了,啤酒也倒满了。我端起杯,“旅途中能认识你,很高兴!”她也端起杯,“谢谢你为我拍照。”我喝下去一大半,她只沾了沾嘴唇。我说“不行,不行,我们干杯。”她一再推辞说不能喝酒,喝了酒会脸红。
我说喝酒脸红是正常的,我也一样会脸红。
我喝了一杯,她喝下去一半,她的脸开始泛红。
我们的话多了起来。她说喜欢旅游,喜欢出来在山山水水中走一走,贴近大自然,心情特别好。
我问她为什么一个人旅游,她说想一个人离家出来走走。
她也问我为什么一个人出来旅游?我说:“我不是专门旅游的,开一个科研课题研讨会,顺路走走,拍些风景。”
又喝了几杯,她的脸红扑扑的,添了几分妩媚。如果用沉鱼落雁、闭月羞花来形容,有些牵强附会。不张扬的脸,眉弯目秀,尤其细长的会说话的眼睛,撩人的娇媚。嘴唇不薄不厚,鼻子微翘。不矫揉造作,文静大方,有一种神秘的力量在吸引着我。
她说她喜欢看书。我听着她说话,我看着她,目光呆滞地。
她顿了顿,低了下头,我觉得有些失态。我说:“不好意思,老是色迷迷地看你,都把你看羞了。”她笑了笑,“我好看吗?”
“最起码比我好看多了。”我说,“我眼睛本身就小,眼神又不大好,见了美女就忍不住想看,想看清楚。只好眯着眼睛盯住了看,不就是色迷迷的?”
“你的眼睛也不小呀。噢,原来色迷迷地看人就是这样的?”她笑了,笑得很开心。
我说:“其实也不能全怪我,你那么美,我能不看吗?”
“你在大街上,色迷迷地盯着姑娘看,理由似乎还很充分?”
我笑了笑,“说的也是,不好意思,老毛病又犯了。自罚半杯!”她说:“不,一杯!”
“你也得陪半杯!”
我说我也喜欢看书,只是工作了以后,看的书少了,看了也记得不多了。上大学的时候,每天泡在图书馆里,看的书撂起来比我还高。
她说:“能看出来,温文尔雅,学富五车。”我说:“一介无用书生。那句话是怎么说的,对,百无一用是书生,说的就是我。”她笑。
我们一见如故,又好像是从前就认识一样。我们谈得很轻松,谈得很投机。
喝了不少酒,出于礼貌,我说:“晚了,我们得回去了。”她要去付账,我说什么也不肯,“哪能让女士请客!”她说:“看不出来,你倒是大男子主义。”结账出来,我开了门,优雅地示意女士先请。
我伸手要打车,她说有点头晕,想走一走,吹吹风。
我挽着她。她确实有点多了,有些晃晃悠悠,还极力自己走着,尽量不依靠在我身上。我说:“夜色中,挽着迷人的女士走在大街上,是一件幸福的事。”她笑。
她说:“我不认识路。”我说:“前面拐弯就到了,保证安全把你送回房间。”
她的手臂柔软光滑,两颊潮红。我只觉得这段路有点太短了,一眨眼就到了。上楼的时候,她的身子发软,我几乎要架着她了。房间开了,我把她扶在床上,脱了鞋。她躺在床上,软软地躺在床上。她头晕得厉害。
她的腿在壁灯下白白的,没有广告中美腿天后般的摄魂夺魄,也匀称挺拔,双臂洁白细嫩,面若桃花的脸显得妩媚而性感。她有着少妇的丰满,却没有为人妇者的臃肿。两个挺立的乳峰随着呼吸而起伏……她安安静静地躺着,我怔怔地望着她,几乎不能自持……我还是给她盖好毯子,拍了下她的脸,轻声说:“好好睡一觉,不舒服了就打我的房间电话。”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谢谢。”
我关好房间的门窗,木呆呆地上了楼。洗了洗脸躺在床上,打开电视。我想着她躺在床上的样子,那个娇柔诱人的女士的样子在我眼前晃来晃去,我狂躁不安,我觉得口渴,喝了杯水。
脑袋晕晕乎乎的,怎么也理不清个头绪。有几分懊恼,过于正经?……我一向心高气傲,自诩为正人君子,更不会乘人之危。一种高贵和矜持在我心头升起:如果不能自制,形同禽兽!我渐渐轻松起来,隐隐有个期盼,瞅着电话,希望它响起来。
电话响了起来,我迫不及待地接起来,是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先生,您需要服务吗?”我生气地挂了电话,刚刚不可自抑的狂热又仿佛当头一棒般的消退,我关了电视,关了壁灯。
辗转反侧,我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梦中依旧是那个娇柔诱人的,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