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的傍晚。
晚霞宁静地映红天际。
霞光落在街道上行色匆匆的人们身上,散着点点如梦般的光芒。
路边。
曼谷斯咖啡厅。
“小七七,你会喜欢上他的。”犹如剔透的水晶般的眼眸里有如雾的悲伤,他的声音很低,在上七染的耳边轻轻飘荡,就像一个诅咒,也像一个梦魇。
“不知道。”她想也没想直接回答道。
坐在她对面的少年有着一头如黑玉般的黑发,眼睛剔透干净如水晶,他美如瓷;他高贵如神诋般不可亵渎。在霞光的映射下更是美伦美幻得不真实。
少年听到她的话不禁哑然。
她怔怔地望着他发着呆。终于,她抬头,直直望进他的眼底。
“你在害怕吗?”
“是的。”他仿佛在自言自语地说,“我很怕,很怕你会离开我,你会跟他一起离开。”象是看透了他的心思般,少女在听到他的回答后,笑了。笑容如阳光般温暖。
夜色渐浓。
少年若有所思地望着窗外来来往往的人群。
一切的美好,一切地纠缠,总是出乎任何的意料。
凌晨的阳光清清冷冷的投射在一个废旧的垃圾场上,一辆黑色的汽车停在了垃圾场的旁边。一个手臂上有着刺青的大汉从车里走了出来,他一脚踢开垃圾场的大门,废旧的大门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伴随着声响落下的灰尘弄花了大汉的眼。隐隐地可以听见那大汉低低地诅咒声。
随后从车里走出另一位大汉,那位大汉的手里正抱着一个昏迷的少女,少女的面容苍白,呼吸微弱,她软绵绵地躺要大汉的怀里,如绸般的长发倒垂下来。
大汉将手上的少女扔给前面那一位大汉。
“看好她!”丢下一句话,便面无表情地转身上了车。
不久就听见汽车引綮发动的声音。大汉开着车扬长而去,只留下一片尾气袅袅回旋在另一位大汉脚边。
走进垃圾场,大汉毫不怜香惜玉地把少女扔进一间零乱潮湿的破房里。那房子似乎已经有很长时间没人住过了,歪歪扭扭地,仿佛风一吹它就会马上倒下来般。
这些房子都是由一些木板,破纸箱搞上去钉起来的。看样子应该是以前回收垃圾的人临时搭建起来的。
关上门,大汉站立在门口,一脸的肃然和狠戾。
上午的阳光在房间里轻轻照耀。
窗边的树叶透明清香。
少年幸福地闭着眼,幸福的笑容溢满嘴角。
他左脸颊上那个精致的小梨窝调皮地绽放开来。
他只想这样幸福地闭着眼…
只想这样…
一下就好…
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好像在笑,又好似在怕…
他害怕睁开眼时,那一切会在转瞬之间化为幻影。
不过,还是要醒来的,他还得赶紧去准备赴约的事情。
垃圾房内阴冷潮湿,隐隐飘着股垃圾场内那些废烂的垃圾的味道,那是种很恶心的臭味。
上午的阳光清清冷冷地斜射进来照在上七染的苍白的脸上。不知过了多久,她眼皮好象动了一下,紧接秀眉皱成一团。
眼皮动了动,她努力想要睁开眼睛,但是眼皮却沉重如山,眼珠子只能吃力地左右转动着。
她的神志开始有一些微微地清明。
当她走出家门要去Len T准备赴约的衣物和手饰。记得当时才走过家别墅前的小桥时,一辆黑色的汽车突兀地停在了她的旁边,车门打开,从里面迅速地闪出一抹人影。不等她反应过来,一只手用一方带着刺鼻气味的手帕从后面猛地捂住了她的口鼻,将她掳到车内。
她当时来不及呼救就昏迷了过去。
现在身在何处,她一无所知。眼睛吃力地无法睁开。体内的血液麻醉般静静地流淌,她觉得好累好累,那是种自她出生以来到现在从来没感觉到过的累啊!
她蜷缩在地面上。
苍白的面容下是肮脏的泥土,吸入鼻间的是腐败的气息。
少女的身体微微颤抖,腹部姣痛着。冷汗在苍白的脸庞上流下。
上七染苍白虚弱地蜷缩在地面,她的指尖颤了颤,手指渐渐握向掌心,越握越紧,指甲深深地掐进掌心。她将身上所有的力气放在自己指尖,深深地,向掌心掐下去!掌心传来尖锐的刺痛,她的神志也逐渐清明了一些。指甲越掐越深,掌心竟欲渗出血丝来,疼痛使得她的大脑越来越清醒。
眼睛终于缓缓地睁了开来。但是她的眼珠子仍旧有些呆滞,缓缓地转动着。
废弃地垃圾场房内。
灰尘在清冷的阳光中旋舞。
半晌,她挣扎着坐了起来。眼睛环视了四周一圈。上七染明白自已身处在一个废弃的房间内。
房间的木门紧闭着,房内好象很久没有人居住过了。到处散落着废旧物品,还有些烂泥般地纸箱。房顶结满了层出不穷的蜘蛛网。
上七染全身的力气好象被抽尽了般,四肢软绵绵地毫无力气,使得她无法动弹。幸好将她掳来的人没有把她捆绑起来。
她暗自感到庆幸。
体内的血液麻醉般地静静流淌,她觉得好累好累。眼皮越来越沉重了,望着紧闭着的木门,她吃力地想要站起来,身体却纹丝不动。嗅觉上带来的恶臭让她的脑袋眩晕欲吐。
看着仅几步之遥的希望在眼前破灭。
怎么办……
怎么办才好……
上七染翻遍了身上所有可以放东西的地方。
但是……
没有……
什么也没有……
她苦笑。
他们怎么可能把手机留给她呢!
望着那不远处地木门,上七染突然了任何精力。睡去吧!睡去吧!还要挣扎什么,就这样睡去吧!血液里流淌着疲累的声音,对她喃声劝慰着。
自铁窗透进的阳光刺得她阵阵眩晕。
她的身子微微颤抖,就象在严冬的深夜里困累极了但是却畏惧一旦睡去便会被寒冷冻死的流浪的孩童。
窗门大开。风混着雨水吹进来,窗沿被雨水打湿,湿湿的,冰冷的。
教室内,灯光下。
两个人的影子重叠在一起,斜斜长长地映在地面上。
佐滕秋槿紧紧拥着上七染。
他拥抱着她。
声音暗沉而低哑——
“对不起!”
漆黑的睫毛紧紧地闭着,嘴唇苍白干裂。上七染的身体微微颤抖,脸颊染着两朵红晕。
佐滕秋槿久久没等到她的回答,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低头看着被他拥在怀里的少女,脸上飘着两抹红晕,秀眉微皱。
伸手在她额头一探,赫然发现她已然发着高烧昏了过去。
送到校医室张医生那里诊断后说,是伤寒受冷引起的高烧,如果高烧持续不退,必须尽快送到医院治疗。
上七染在昏迷中不知呓语着什么,但是她喉间一直沙哑着喃喃呼唤的那个名字,和那种痛苦绝望得令人窒息的气息。让佐滕秋槿猜到她想到了千代晔盛。
高烧中的上七染始终喃喃呓语着千代晔盛的名字。佐滕秋槿呆呆地坐在床边,眼神中满是痛苦和失落。
白色的雾气在玻璃窗上弥漫开来……
宿命的转折将从此刻拉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