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有着明亮的阳光,蔚蓝的天空…
她好象是天使用魔法变回到他身边的,没有任何预告地从天而降。
里契的眼眸蒙上了白色的雾气。
不知过了多久。
“你还是没有什么变化啊!”她的笑容像花瓣一样轻盈,眼睛直直地望进他的心底。
静静地望着北川奈子的容颜,里契没有开口回应她的话。
“听说,你爱上了那个转学生是吗?”北川奈子的声音柔静,用手指轻轻拂开额前的刘海。
里契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离开了那么久,她还是会关心他的吗?这算是关心他吗?
“是…我…爱上她了…”他的声音微有些许断断续续的。
“是吗!”北川奈子嘲讽地轻勾起左边的唇角,冷冷地说道。
“爱!你这样的人还会有爱吗?你跟你那父亲真是一样啊!那样自私,从来不管别人的想法。当初如果你能为我想想,放开我的手的话。我现在早就是当今世界首富的夫人了。不用象现在这样躲在温哥华。”
“还有,这次就是那个转学生让我来见你的!她说,她不想再见到你了。哈哈哈哈……”
“没想到你也会有今天,自已爱的人却不想再见你。多么可笑啊!”
“你为什么不去死!”
……
北川奈子冷冷的讽刺着。好象是在说给他听,又好象是在自言自语。
如果可以回去的话,她也不想是这样的结局!
都是他,如果当初不是因为他,她怎么会犯那种愚蠢的错误。
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个人造成的。
她一定要将他对她的伤害,从他身上双倍的要回来。
决不手软。
她好象忘了站在她对面的这个人……
是……
她的亲生儿子……
地面上映着她的影子……
孤伶伶的……
很长很长……
上午的阳光明晃晃得刺眼。
里契呆呆地站着。
“我死了,你就会幸福吗?如果是这样,那么就让我死吧!”
他慢慢地说。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眼底是黑漆漆死亡般的沉寂。仿佛又回到了五年前那天的机场。亲耳听到她说恨他,亲眼看见她拼命地冲过去…然后……
里契呆呆地站着,唇片的血色缓慢地一丝一丝褪去。
“如果你想死的话,那就去死啊!”
“你去死啊…”
北川奈子低着头痛苦地低吼。
里契僵住。
他僵硬地,抬头看着她:“为什么…”
“请你去死吧!”
然后……
她慢慢转身……
泪水从她苍白的面容滑落……
身影像雾气般消失在小径的尽头……
剧痛缓慢地划过心脏,里契轻轻吸气,胸口的血液一点一点凝冻起来……
死……
母亲……
如果我真的死了……
你会不会……
会不会……
会不会……
为我掉下一滴泪…
他突然觉得不远处地白光变得那么刺眼,他那么辛苦的一步一步爬向那白光,不就是想在这黑暗中找到出口吗,即然…已没有什么可留恋的了,那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意识渐渐消散了……
什么都没有了……
窗外。
大雨哗啦啦地倾泻下来。
拍打在绿叶上溅起滴滴水珠。
病房里。
一直安静躺着的少年开始不断地轻咳着……
胸口似有血的腥气在翻腾……
仿佛已经彻底崩溃了……
就让他死吧……
就让他死吧……
就让他死吧……
胸口一阵一阵地剧痛……
苍白的嘴角隐隐涌出鲜血。鲜血,一股一股的鲜血,自苍白的唇角涌出,苍白的肌肤,刺眼的殷红。
鲜红的血滴落在雪白的被子上……
病房外的医生和特护们冲了进来,慌张地冲到病床边,听诊、急救仪器设备、针剂、电击板……
鲜血源源不断从唇角涌出……
众人惊慌地在病房里忙碌,特护们将各种仪器放到他的身上。
剧烈地咳着,鲜血狂涌,苍白的脸色,殷红的嘴唇,触目惊人得让所有的医生和护士都有点手足无措。
“你们愣着做什么?”
加护病房门口传来李医师愤怒地低吼声。
李医师的低吼声很有力地给所有的医生和护士们打了一针镇定剂。大家开始努力地抢救那个临近崩溃边缘的少年。
母亲……
母亲……
母亲啊……
你真的从来没有把自已的儿子放在心里吗……
你真的那么狠心……
那么狠心地想让自已的儿子死去吗……
心口传来的疼痛窒息了里契的思绪……
真的要死了吗……
要死了呀……
多好……
母亲,你将亲眼目送你的儿子死去……
他的意识渐渐涣散,面容雪白雪白,双手无力地滑向床沿,喉咙轻轻作响,轻轻的,就如同他唇边苍白透明的笑容般。
窗外。
天空中闪着霹雳。
漫天大雨疯狂的砸在大地上。
如汹涌地猛兽般……
病房内。
医生和护士看着那已经停止跳动的直线,无奈地叹气。
唯独有一抹身影不停地用电击敲打在少年的胸上,那么不顾一切,那么拼尽一切……
命运有时常常跟你开个玩笑,但也同时留了一扇窗给你。
但愿雁字归时,月满西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