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颜回忆着这一切。一阵微风把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春寒料峭。来时,路上的桃树都打了花骨朵,浑然欲开。只是,玄颜还是觉得没有春意。夜晚时候尤为寒冷,她在大帐之中,有炭火,可是仍然觉得寒气逼人。
五年的昏迷使她身体非常虚弱。不禁咳嗽起来。
“玄颜,你还是太过倔强。”四师兄陈赢昊叹息,“他对你竟有这么重要,你连自己的身体都不顾。”
“师兄,放心,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没事。”
第二日,玄颜在一片鼓声中醒来。
原来,顾承风在练兵。
穿上铠甲的他更添英气,天生的王者风范。玄颜仿佛看见了他坐在金銮殿上的样子。
他,也是想做天子吗?
玄颜想起了他救出自己的那日,他在阳光下问她家在哪里,他说他愿意送他回乡。她记得自己鬼使神差的回答说亲人都已经死于战乱,无心回乡,只能在江湖飘荡。却没有告诉他自己的真实状况。
那时,万万没有想到后来的情形,只是想留在江湖,留在可以听见他些许消息的江湖.也许还可以和他一起闯荡。
浪迹天涯。多好的词语。
她和他,两个人,两匹马。谈笑风生。两两相望。夕阳下的背影拖得长长的。可是,那样的画面也只是在梦中出现。
鼓声再一次响起,他练完兵,好似看见了玄颜,便向她走来。
“易先生,昨晚休息可好?”
“很好,多谢将军挂心。”
“那,我们是否可以商议攻城之事了。”
“好。”
“易先生请帐中商议。”
玄颜笑,他终于还是着急了。
“将军,秦寒山不出城应战,只因他断定一定会有援兵……”
“正是,而且援军已经在赶来的途中,情况紧急,还请先生想出良策。助我早日拿下卞城.”
“城中百姓众多,若死攻,他们军民一心,这样,攻城就困难了。还会伤害无数无辜百姓。势必对将军不利,还会有损将军威望,影响民心归属.”玄颜顿了顿,“所以,唯今之计,攻心为上,则不费一兵一卒,卞城既可攻下。”
“依先生之计……”
“两点。一,壮大我军士气。将军须知,现今,军中粮草已经不足。我们惟有破釜沉舟,釜底抽薪方可取胜。将军可暗示士兵,敌方救兵短期内不会到,只要我们攻下卞城,就可凯旋。相信以将军在军中的威望,做到这一点易如反掌。”
玄颜看了看听得认真的顾承风,接着说,“二,动摇敌方军心,我们无法进城,不能散播言论。但是,近两日的南风可助我们一臂之力。可让将士制作大量风筝,让它随风飘入城中,在风筝上可写上一些令其军心大乱之语。至于写些什么,将军乃军中之人,对军中生活的艰辛一定深有感受,相信应该比在下清楚。”
“固然不失为一良策,只是……”顾承风蹙起双眉。
“将军认为此计狡诈,胜之不武?”
顾承风默然。
“想不到将军竟如此迂腐,所谓兵不厌诈,何况这样既可不费一兵一卒,又不伤及城中百姓,何乐不为?”玄颜诘问.
“那好,就依先生之计。”
玄颜看他舒展开了紧蹙的双眉,心里大石落地。
突然记起在很久以前,他曾对自己说,“玄颜,我要天下所有和你一样的人,都能安稳。”
那么,现在,自己该帮他达到这个愿望而打胜这一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