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陈逸枫的熏陶下,西早羊果然学习认真起来。这个人的智商本来就不低,只是由于平时懒惰和学习不集中精力而造成成绩不好,现在努力也不算迟。他的成绩马上上升了,很快总成绩从班上第六十名进入了全级前三十名,令一些人刮目相看。
坐在西早羊前面的是一个叫鲁小燕的女孩,她高挑而丰满,身材在全级是公认最好的,只不过她拥有一张并不漂亮的脸,脸有点黑,而且嘴也大了一点点,故未能被评为校花。但是看她的身材,无论那个男生也会心动。
这鲁小燕看起来也不是个安分的女孩,她就像一块磁石,那些想找女朋友的男生是铁屑,一个劲的被她吸引。而且鲁小燕无论是谁她都愿和他交朋友,结果男朋友成群,无论走到哪个班都有男生和她打招呼。也许就是因为这个原因,班上的男生对她并没有很大的信心,只有云中岳对她紧追不舍。
鲁小燕常常回头问西早羊的数学问题,一回生两回熟,两个人就这样渐渐熟悉了。闲着的时候也常常说些闲话。
有一天,西早羊对鲁小燕说:“其实我叫你名字的时候总是想到我姐姐和嫂嫂,她们两人的名字也叫小燕,只不过姓别和你不同罢了。”
“哦,你家里有两只燕子,这么巧?”鲁小燕感到意外。
“真的,所以我觉得叫你名字有一种亲切感。”
“那我加到你家里去好了,我认你做大哥怎么样?”
“那太好了,我家又多了只燕子了!”
“羊哥哥!”
“小燕子!”
幸亏这时是中午,同学们都吃午饭去了,否则被别人听到又有新闻播送了。
西早羊和鲁小燕成了兄妹之后,当然亲切多了,讨论的问题也多了,在一起的时间也多了。而且鲁小燕无论在什么地方什么时候一见到西早羊就大呼羊哥哥引起了班中好事者的注意。于是有人传言西早羊和鲁小燕谈恋爱了。
云中岳把这一切听在耳里,记在心里。他找了个机会把西早羊叫到无人之处,火冒三丈地说:“村长,你是怎么搞的,想当时我把小圆让给了你,你现在却不好好珍惜,又和我争起小燕来,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中岳,你搞错了,你听我解释……”西早羊最终以其三寸不烂之舌说服了云中岳。
可是王小圆似乎也对西早羊产生了怀疑,在路上碰上西早羊也不再打招呼了,即使西早羊叫她,她也不理会。
西早羊有一天忍不住了,就追上去和王小圆同行,可王小圆好像不认识他似的,看都不看一眼他,依然大步向前。
西早羊一把拉住王小圆的手,说:“小圆,你听我说,我和鲁小燕只是兄妹关系而已,没有——”
“你和她是什么关系与我无关,用不着向我解释,村长大人。”王小圆挣开西早羊的手。
“那你怎么不理我了?”
“我现在不是和你说话吗?”
“小圆,你不要这样嘛,你听我说——”
“为什么,我要听你的,我不听,我不听——”王小圆跑了。
西早羊看着王小圆远去的身影一片茫然。
“我该怎么办呢?”西早羊和陈逸枫在桌球室边玩边谈。
“那是你自己的事。”陈逸枫说:“我早就提醒你不要在那方面花时间了,你偏不听,现在有什么办法?”
“我听你的话呀,我已经花很多时间学习了!”
“可你怎么变本加厉,一脚踏起两船来呢?”
“我不是告诉你,小燕是我的妹妹吗?”
“嘿,妹妹!天天‘羊哥哥’长‘羊哥哥’短的叫得我都觉得心颤颤的,谁知她是真当你是大哥还是假当你大哥。”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大哥也有假的吗?”
“早羊,你思想太单纯了,你这个人如果失恋一定会受不了的。你不知道现在的女孩子交男朋友就是喜欢和他认亲,把他认作哥哥、弟弟之类的,这样就能避开别人的闲言流语,理直气壮的和他在一起,即使他有女朋友,这样在一起的时间多了,日久生情嘛。你再想想在你成为鲁小燕的大哥前,她问你的那些问题还有一点点难度,可现在呢?她问的那些问题就像鸡毛蒜皮,根本不值一提。而且,我好几次发现她在你讲解的时候根本就没听,只是含情脉脉的看着你。我看,你还是换个位子吧,也许,她醉翁之意不在酒呢!”
西早羊想了想,觉得真的不妥。也许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的道理罢。
“好的,我们就和云中岳换个位置吧,那小子早就对我的位置虎视眈眈了。我真得躲躲丘比特之箭了!”
“老弟,我劝你一句,无论什么事都要拿得起,放得下,不要太单纯了,这样你才不会被一件事弄得痛苦不堪。”
“我会的。”西早羊笑着说。
可是陈逸枫总担心自己的同桌会为情所困。
西早羊回去帮忙割禾,这是他大哥西早为民要求的。西早为民一直认为书读得太多是无用的,他说外面的许多大学生毕业后和别人一样当泥水工,还得跟他学安装电器。他坚持自己的观点,可从来不阻止西早羊上学,只是要求他放假要回家帮爸妈干活,只有吃得苦中苦方能成为人上人。
由于很久没干活了,加上天气热,西早羊忙了两天,骨头都散了似的,手掌还磨起了两个大泡。可更糟糕的是,当西早羊回学校第二天早上起来就咳嗽不止。
西早羊赶忙去校医务室开药。校医说他得了伤风感冒,开了六大包药丸,每包十二粒。
西早羊看到咳嗽严重,也就不说什么。可每次都是捏着鼻子费上很大功夫才能吞下一大包药丸。可是那些药并不是量多就力量大,吃一次药也不见好,吃两次还是不见好,反而咳嗽还加重了些。不过,那些药的催眠效果更佳,西早羊每节课除了咳嗽就是睡觉。
班主任根号二建议他回宿舍休息,以勉咳嗽声影响其他同学上课。西早羊接受建议回宿舍了。
校医开的六包药吃完了,可是咳嗽愈来愈严重。西早羊再次进入校医务室时,校医立即叫他去医院检查,因为医务室里没有别的止咳药了。
西早羊来到Y县人民医院,初次进入医院不知如何找大夫,询问处叫他去买挂号再找大夫。挂号有两种,一种是专家挂号,一种是普通挂号,专家挂号费是普通挂号费的两倍。西早羊想想便宜没好货,就买了个专家挂号。
那个专家先替西早羊把脉,再听一下心跳,然后用电筒照了一下喉咙,就叫西早羊去验血。
西早羊首先问了问验血的价钱,吓了一跳,验血费要七十元,而且还得等四个小时,西早羊想了想,就回去找那个专家,撒谎说:“医生,我今天只请了两节课假出来看病,没时间验血了,我能不能不验血,你给我开药?”
“好吧,我可以给你开药,不过如果有你的血液化验单就能准确多了。现在我给你开一方中药和一方西药,两种药配合起来就容易好快些。”医生说着就迅速写起药方来了。
“医生,我到底得了什么病?”西早羊问。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是急性气管炎。”
“那严不严重?”
“严重是挺严重了,但是你遇上了我就不严重了。”医生的自信让西早羊不感到心慌了。
药方很快开完,那些字龙飞凤舞的,而且还中西合璧的,西早羊一个也认不出来。他不禁佩服那些抓药的人,这样难认的字都看得出来。
专家毕竟与众不同,他开药方也是中西合璧的,一张中药方和一张西药方。西早羊用了差不多一个月的生活费换来了两袋药,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出了医院。
由于学校没地方煎药,西早羊不得不请假回家了。
三天后,西早羊重返校园,咳嗽减轻了许多。他坐下的时候,用有点陌生的眼光扫视了一遍周围的人和物,发现鲁小燕一双含情脉脉的眸子正关怀地注视着自己。西早羊向她点点头,勉强笑了笑就收回了目光。
陈逸枫告诉他这三天讲的课的笔记已为他做好了,叫他自己看看,不懂就问他。西早羊感动地点头不停。
课后,Summer Vallage的村民也围过来对村长问长问短,这让西早羊感到温暖得直想咳嗽。
中午下课后,同学们都去吃饭了,西早羊觉得吃不下就留在教室里看笔记。这时,鲁小燕走了过来,把一本硬皮本递给他,笑着说:“没经你同意就拿过来了,不会生气吧,我的大哥哥!”
“没关系的,小燕子,里面只是我平时觉得无聊时随便写写而已,没什么好看的。”
“我可真没想到我的大哥哥会写诗呀!努力吧,我相信你会成为一个诗人的。”
“别赞我了,我会飘飘然的。”
“我就是想让你飘飘然,笑几声听听,很久都没听到你笑了。”“才隔三天而已,怎么说很久了?”
“你不听古人云:‘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吗?我不见你三就隔九秋了,你说久不久?”
西早羊真的被逗笑了,又咳嗽起来。
鲁小燕连忙说:“不要激动嘛,怎么搞的,这么久还不好的!”
“好得差不多了,过几天就没事了。咦,你怎么不去吃饭?”
“那你怎么也不去吃饭?”她反问。
“我没胃口。”
“你没胃口,我也没胃口了。”好像她和西早羊同胃相连似的。
“你这样怎么行呢?不吃饭饿死你怎么办?”
“你都行,我怎么不行?”
“那怎么同呢?我是男的,你是女的,女的怎可和男的相比呢?”西早羊搬出大男人主义。
“男的女的还不一样是人,怎么不能相比呢?”鲁小燕要男女平等。
“不行,你一定要去吃饭!”西早羊想以大哥身份下命令。
“不去,除非你和我一起去吃!”鲁小燕拒绝服从命令。
“我的好妹妹,我真的不想去呀!你自己去吃好了。”西早羊见硬的不行,想来软的。
“你不去我也不去,我怎么能——”
“好了好了,我们一起去。”西早羊看见有同学进了教室,就打断了鲁小燕的话。
来到饭堂时,西早羊才记起自己还没有买饭票。鲁小燕说她有办法,叫西早羊去找个座位,她自己拿着两个饭盒去打饭了。
不一会儿,鲁小燕打了两盒饭回来,饭很少,菜很多。西早羊觉得奇怪,就问她是怎么弄来的。
“很简单,你知道我们打饭时都是在卖饭窗口给票的,然后再把饭递给卖菜窗口点菜,他们就会分菜的。所以我就用你的大饭盒叫那个阿姨多给些饭,骗她说我今天很饿,然后我把一些饭装进我的饭盒,再把两个饭盒拿到卖菜窗口点菜,就这样OK了。”鲁小燕为自己的杰作很得意地笑了。
“真会耍小聪明,又不见你学习进步。”
“关于这问题,我真要请教你呢!可是你却换了位置,让我没人问问题了!”鲁小燕有点抱怨说。
“你周围不是还有一些比我好好多的人吗?你问他们就可以了。”
“我不喜欢问他们,我只喜欢问你。”
“好了,这些事以后再说,快吃饭吧,不然来不及上课了。”
西早羊本以为吃不下,没想到吃着吃着就吃完了整盒饭。
下午上课的时候,西早羊不小心碰掉了一个硬皮本,他拾起来时,里面掉下两张纸片,上面有着鲁小燕的笔迹。西早羊拿起来细看,上面写着:
今天是你请假的第二天了,来到教室,直到上课,还未能见到你的影子,或许真的很严重吧?心里突然冒出一种莫明的不快,或许这是不祥的预兆?又有谁可以告诉我,心里的不安,捉摸不定的情绪都代表些什么?竟连自己也读不懂自己。
整一上午,老师那枯燥无味的讲课,那催人入睡的声音令人提不起精神,眼直直盯着老师,可迷蒙的思绪已通过窗口随着风飘向天空的另一边……整一天都似乎沉迷于模糊的幻想中,直到热水瓶一声炸响,直到脚给开水烫得发红,那或许是脚伤得太痛,或许是那股莫明的不快,隐藏得许久的泪水终于争脱束缚,尽情地流了出来……似乎要把心里埋藏的一切都要挖出,以便使自己好过些。之后,冷静的沉思着,竟觉得自己好傻,疯了吗?这并不是我的为人,这不是真正的我。我的不羁与洒脱呢?
2000。5。31
第二张写着:
今天,你真的来了,看上去脸色有点憔悴,你真的没事吧?不过,平时的你亦一样的沉默,沉默不语是你的性格吧,或许你真的内涵似乎有点深,使人读不透。算了吧!
祝你
一生平安!
2000。6。1
西早羊反复看着这张纸片,竟愈看愈糊涂,怎么也不明白鲁小燕有什么意图,是随便写写还是……西早羊搞不明白,想把它夹回本子带回宿舍再慢慢品味。没想到里面还夹着三张纸片,他又拿出来看,两张是写着两首现代诗。第一首是:
我知道
欢乐是人生的驿站
痛苦是生命的航程
我知道
当你心绪沉重的时候
最好的礼物
是送你一片宁静的天空
你会迷惘
你会清醒
当夜幕低落的时候
有一双温暖的眼睛
我知道
当你拭干面颊上的泪水
你会灿然一笑
那时,我会轻轻对你说
走吧你看
槐花正香月色正明
第二张写着:
友情
有了友情
就少了许多烦忧
阴郁的叶子
便不会落在土里
而会浮在水面上
向远方飘流
友情是溪是河
是一种清新的空气
在身前背后
我是这样
难以离开友情
就像面对葱茏的风景
怎么能不驻足停留
2000。6。1
第三张纸片写着几行字是这样的:
读你写诗的风采
读你笔下的言词
读不懂的
竟是自己!
——甚悲!
2000。6。1
西早羊读着这些“诗”,直到最后两个字“甚悲”,才有了感叹,燕子真是甚悲!写了这么一大堆不明不白的东西给我,不知道什么意思。
他很想把这些纸片递给陈逸枫看看,但又想起陈逸枫曾告诫他不要把秘密告诉好朋友,也就将此事隐藏了。
病渐渐愈了,西早羊又拼命的补拉下的功课,忙得把其他不重要的事抛到了另一边。
“喂,看什么书?这么入迷!”王小圆在耳边的一声大叫,把西早羊吓了全身一震,手中的书不冀而飞到了王小圆手中。
“哦,拜托了,不要吓人好不好?人吓人会吓死人的!”西早羊假装余惊未了的拍拍胸口。
王小圆可不管,她扬了扬手中的书,说:“哦,《平凡的世界》。什么时候开始看起闲书来了?”
“什么闲书,这是名著,获矛盾文学奖呢!”西早羊懒得争辩。
“那又怎样?考试也不会考它。”
“我又不是为了考试而看它,我是用来调剂一下枯燥无味的校园生活而已。”
“看来你的时间真充裕呀!给你的《数学课后指导习题集》我看一下。”王小圆伸出一只手。
“看什么看,我还没翻过呢!”
“那你就完了,老师说星期五要交上去检查呢!”
“什么星期五交?今天是星期四了,明天要交,我那里做得完?”西早羊这才感到焦急了。根号二对不能按时交作业的学生一向深而恶之,只要有学生不交作业,他就会在班上点名批评,并且声明要在他(她)的档案上记录下来,让他(她)不能考取名牌大学。班上的每个学生对这一声明害怕得很,所以每个学生每次都交作业。西早羊害怕被根号二在其档案上记下一条不交作业的记录,心里很是着急。
“做不完也得完成!”王小圆很坚决地说。
“我该怎么办呢?”西早羊急得六神无主。
“你自己看着办吧。村长,这本书我帮你先保管两天了。”王小圆说完就跑了出去。
“喂,我还没看完呢!喂——”可那还有王小圆的身影。“唉,女人真是老虎,书也要抢!”西早羊叹息道。
“糟了!那本习题集放到哪里呢?”西早羊看了一眼摆在桌面上的书,发现没有《数学课后指导习题集》,就急急忙忙找了起来,可找遍了自己的书桌,同桌的书桌和周围的书桌也翻了一遍,还是找不到它的踪影。西早羊搔了搔头皮,猛然想起在枕边当扇子用的那本书好像是,就立刻往宿舍跑。
果然在这里!西早羊舒了一口气,接着拿起书又往外跑,可是跑到半路就听到了上课铃声。反正跑也是迟到了,不跑也迟到,不如舒舒服服走过去算了。这样想着,西早羊就心安理得的慢吞吞向前走着,以让心跳平息下来。
可这时,从身边经过的人勇得像被豹狼追赶的鹿,比一百米冲刺还快,尽管气喘吁吁,还是在加速度前进,只是加速度的方向相反。跑呀跑呀!看你们跑到教室是上课还是喘气。
“喂,那个同学,你不知道已经打铃了吗?还在那里慢吞吞的干吗?快跑!”
“咦,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莫非是——糟了,是根号二!”西早羊一眼瞟见根号二正在三楼对他虎视眈眈,顿时像被狼追赶的羊,连奔带跳冲进楼下,连爬带跑般飞上了五楼,把那些“鹿”甩在了楼下。
“希望他没认出是我。”西早羊一边祈祷一边喘气,额头、脸颊、胸前、背后的汗水在流淌。他用衣袖一抹脸颊额头的汗水,走走停停,停停走走的移向教室。英语老师正在让学生看课文,教室静悄悄的。
“May——I——come in?”西早羊一边敲门一边喘气一边说话一边擦汗。
英语老师和班上的同学一齐把目光射向门口,击在西早羊的全身,使他觉得发烧的脸更发烧了,跳动的心更快的跳动起来。他害羞地低下了头。
“Why?”英语老师简单问。
西早羊不知道用英语去翻译原因,只好说:“No why。”
这句简单的回答令英语老师和班上的同学都笑了起来,笑声把西早羊击得头直往下垂,下巴贴到了胸前。他真恨不得现在马上地震,把楼震开条裂缝,让他跳进裂缝,逃跑得快些。
英语老师倒也没有再令他难堪,一句“Come in ,please。”就把他放进了教室。西早羊恨不得马上说一句“谢主龙恩”以示感激。他低着头走到座位坐下,好一会儿才敢抬头向四周看了看,发现并没有什么同学注视自己,一颗紧张的心也就慢慢平静下来了。
对英语只会写而不会拼不会听的西早羊,英语课是最枯燥无味的,即使老师讲的是非常幽默搞笑的笑话惹得其他同学哈哈大笑,对他来说也是对羊弹琴。他听着老师讲,眼睛看着课文,这样坚持了一会,就觉得书上的字开始模糊起来了。他使劲摇了摇头,强迫自己认真听讲。可是不一会儿,上眼皮和下眼皮又开始打架了,最后扭打在一起,无论西早羊怎么努力也分不开了。
“西早羊同学。”不知睡了多久,西早羊隐隐约约的听见有人在叫他,他马上意识到是老师的声音,立即站了起来,眼睛溜溜转,一眼看见陈逸枫正在课后练习题的选项上打勾,以为陈逸枫在提示他,心里暗暗感激。
他假装着思考了一下,就说:“老师,我选C。”
教室立刻笑声四起。西早羊感到脸上发烫。
老师也笑弯了腰,她打手势把声音压了下去,又问:“你哪一题选C?”
“课后练习第1题。”西早羊说得连自己都听不清楚,不知老师是否能听清。
“我还没问你问题呢!你选什么C?”老师笑着说。
教室里的笑声又响了起来,西早羊的脸红到了耳根,牙齿差点咬破了嘴唇。
“坐下吧,以后上课不要睡觉了。”英语老师不再为难他。但是西早羊却很郁闷英语老师怎么会发现他在睡觉的。因为他课桌上的书堆得很高,而且他睡觉是用两只手撑着下巴的,以前从没有老师能发现。
课后,旁边的云中岳跑过来说:“我的呼噜声真的很有吸引力啊!村长。”
“狗日的,你在我睡觉的时候帮我打呼噜!”
“不好意思,村长,我只是不想让你落了功课,才帮你打了两下,不多,仅两下而已。”云中岳做了个鬼脸。
“小样的,我饶不了你,你别跑!”可是云中岳已冲出了教室。
西早羊在短短两个小时连遭惨击,顿觉颜面无存,为了挽回颜面,痛定思痛,上课不再睡觉,困了立刻拿出武侠小说解困。
日子很快从西早羊的手中溜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