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学期末又到了,大家开始为期末考试而紧张了。
西早羊这时才发现自己脑海里空空的,除了几则小小的幽默和一些长篇笑话。为了应付期末考试,他下定决心要在短时间内填补那些空白。于是晚睡早起,每天晚上打手电筒看书直到深夜,早上还没有打起床钟就起来,到门口的路灯下背英文单词。奇怪的是,他白天上课竟然没有趴下。这也许就是爱情的力量。
这样的日子过了两周,西早羊把眼睛熬得布满了血丝,可是书本才复习了一半,还有一个星期就考试了,西早羊急得像热窝上的蚂蚁。
为了考好一点,西早羊在最后几天里,几乎把全部时间放在学习上。可是平时不烧香,临危抱佛脚的收益不大。考卷发下来时,西早羊看看这题,做做那题,总觉得这道好像在那里见过,那道也似曾相识,就是做不出答案来。于是西早羊左盼右顾,眉来眼去的,倏地发觉监考员对他情有独钟,含情脉脉的看着他,心里一惊,只好低头一动也不敢动。为了不交白卷,西早羊只好想一句,在书本里搬一句,糊里糊涂的答完每一份卷子。
原定为暑假要补课的,西早羊高兴了好一阵子。因为放暑假他就得和村民们分开了,特别是和王小圆分开,他是最不愿意的,所以他反而希望学校补课。
可是偏偏今年掀起了减负浪潮,减负的春风很快吹遍了全国各地,尽管西早羊所在的县城很偏僻,高山屏障也甚多,也挡不住这减负的春风,减负春风一到就吹破了西早羊的补课梦。
西早羊依依不舍地和他那些可爱的Summer Village村民分开了。
回到家里,西早羊觉得一日不见小圆,就觉得不舒服,好像缺少了什么似的。他常常想,古人有“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说法,我和小圆一个暑假两个月不见,那不知要隔多少个秋了,如果这样,有情人也变得无情了。这也许是古人为赋新词强说愁吧。
王小圆也和西早羊一样,回到家里就觉得没趣,再加上住在城市里,每天除了看书就没事可干,就愈发想起在学校西早羊常常讲笑话逗得她乐开怀的日子,于是想重温以前的日子,听听西早羊的声音,天天给西早羊打电话。
西早羊的村里有一部电话,就在离西早羊家二百米的小商店里。西早羊天天往小商店里跑,不是听电话就是打电话。有时两个人情话绵绵无了时,竟忘了时间,让等打电话的人急得大骂才肯停口放手,把那叫骂的人骂了一顿。可当给钱时,西早羊傻眼了,一会竟过了六十分钟,掏尽了钱包的钱才凑够。于是又骂那个打电话的人为什么不早点骂他,让他早点挂机。让那个打电话的人感到莫名其妙,可是又抽不出嘴来回敬他。
西早羊常在小商店里煲电话粥的事情传到了他嫂嫂那里,嫂嫂骂了他一顿,叫羊母别给他钱。西早羊断绝了经济来源,只有听电话的机会,没有打电话的本钱了。
王小圆见西早羊不给她打电话,而只是她打电话给他,便以为西早羊讨厌她了,也就赌气不打了。两人从此连声音也无交流了。
西早羊开始几天觉得没电话听很难受,可过了几天也就习惯了。真应了他的想法,一日如三秋,过了几个秋,有情人也变得无情了。
西早羊家里有一个大果园,果园里种着许多荔枝和龙眼,今年感谢老天风调雨顺,加上西早羊的哥哥西早为民的精心管理,今年荔枝大丰收。
西早羊平时和同学谈话没什么可炫耀,就搬出这个大果园来,大吹大擂他家果园的荔枝又大又香又甜又脆,而且还有无核的……把听的人谗得口水直流,掉到地上都快有一个坑了。
没想到却因此引得同学朋友不断从远方而来,而西早羊并不亦悦乎。因为这些朋友一来都是成群结队,男男女女,一次就是二三十人,本来西早羊认识的只有三五个,可朋友的朋友的朋友,听说有公家的免费荔枝吃,也携男带女的来了。这些家伙脸生生口熟熟,跟西早羊说话就像几十年的好友那样,一点也不跟西早羊客气,真的把园中那几棵精品,就是西早羊说的又大又香又脆又甜而无核的那几棵树的果实吃个精光,口中称赞不绝,未了还不忘说上句:“这么好吃的荔枝我还真是第一次吃到,我得带几颗给某某某偿偿。”然后男携女带的走了。
西早为民见自己苦心经营半载的心爱得自己也舍不得偿一个的精品被弟弟的朋友们一下子吃个精光,心疼得不得了,大骂西早羊交友不善。西早羊被哥哥骂得无处藏身,就大骂自己的朋友不仁。于是要求自己不义,当有不亲密的朋友打电话说要来访,便一口谢绝了。直到园中荔枝卖完。
一天,云中岳打电话来说:“村长,在家里呆了这么久,不闷么?”
“我闷又怎样,我又不是雷震子,生有一双翅膀,想到哪里就往哪里飞。”西早羊说。
“你出来县城一趟,我带你去玩玩,我有车。”
“像你那样的破单车,我还没有地方放呢!”
“不是我读书骑的那辆,是我妈妈新买的摩托车。”
“什么牌子?”
“你出来不就知道了吗?”
“你什么不来接我?”
“你那里山路崎岖,我刚学会开车,不敢在山路开车。你到底出不出来?不出来就算了。”
“好,我出去,等着我。”
西早羊找了个借口,说去找朋友,就乘车出县城了。
来到云中岳家,云中岳水也不让他喝一口,就拖着他去看新车。“怎么样,漂不漂亮?”
“哗,大白沙,进口货!”西早羊举起拇指。现在的人就是这样,因为进口车少了,物以稀为贵,见到进口的车还是不勉称赞不绝。
“算你有眼光。”云中岳得意地说:“来,上车,我们到C镇去。”
“C镇,那不是雨仙她们住的地方吗?”
“是呀,我们就是去探访一下她们,难道你不想见见你的小圆吗?”
“当然想。”
“那就上车呀。”
于是两人向C镇出发了。C镇离县城有四十公里,而云中岳开车也是四十公里每小时,西早羊坐得不耐烦了,就时时催云中岳加速,云中岳就是不敢。
路程开了一半,云中岳被催得不耐烦了,就停下车,大声说:“要开快,你就自己来开呀!”这本来是一句气话。
没想到西早羊却说:“就是等你这句话了,来,让我来开。”
“你真的会开车?”云中岳有点不相信。
“谁说我不会开车?我会开车时你还在你妈的肚子里呢!”
“那你妈妈必定是只大怪物。”
“你妈妈才是怪物呢。”
“要不她怎么会吞下一台摩托车,让你在肚子里开车。”
“你––––”西早羊一时被云中岳的话塞住了。
“好了,别争了,你既然会开车,我就让你来开,不过你得非常非常的小心哦,毕竟是三万多块钱啊!摔坏了我无法向我妈交代的。”
“你放心好了,我开车,没事。”西早羊一加油就是七十公里每小时,吓得云中岳睁不开眼,因为眼一睁开就会被风吹得泪流满面,所以只好闭着。
来到C镇,才知道此镇为什么叫作C镇而不叫A镇或B镇了。原来这C镇三面环海,只有一个路口出入,就像字母C一样。不过,这是相对陆路来说恰当些,倘若乘船或乘飞机就名不符实了。
C镇只有一道风景,那就是看海,这只是对于从未看过大海的西早羊来说。西早羊从小到大都在山的怀抱里长大,除了在电视上看到海,还没与大海亲密接触过。所以海对他来说确实是好风景。
C镇很小,里面的街道也很窄,而且短,一条C形大道把镇子包起来,西早羊和云中岳绕C形大道兜了一圈,冒着烈日嗅了一下海的气息。
Summer Village的村民们除了云中岳都住在C镇里。村民们得知他们的村长从老远的地方来探访她们,自然高兴得不得了。
顾雨仙半拉硬扯地把西早羊请到她家里,再把他们放在电视机前,把遥控器塞到他们手里,递上一杯水,就和沈逸兰、王小圆、梅水灵咕噜一阵,然后就出去了,只撇下一句话:“村长,你们看一下电视,我们出去做件事。”
西早羊无奈,只好和云中岳看电视。等待是一件很痛苦的事,由于C镇的人说话都是用海话(当地方言),西早羊听不懂,只好和云中岳说说话,说了一会儿就找不到话题了。现在的青年人在一起,大多数是同性相排斥,异性相吸引。当然那些同性恋的除外。
也不知顾雨仙她们安的什么心,竟让他俩等了两个多小时,直到太阳西下才回来,而且只有顾雨仙一个人回来。
“她们三个呢?”西早羊和云中岳异口同声地问。
“在逸兰家里。”
“怎么让我们等这么久?”云中岳埋怨地说。
“等一下你就知道了,走吧。”
“去哪里?”西早羊问。
“当然是去逸兰家里呀。”
“逸兰家在哪里?”云中岳问。
“等到了,你不就知道了吗?”西早羊帮着说。
“还是村长聪明!”顾雨仙笑着说。
沈逸兰的家在C形大道旁边,就靠在海岸边,透过窗外可以看见一望无边的大海。是个看海的好地方。
西早羊高兴地拍了拍手说:“这地方实在太好了,你们想得真是周到啊!”
“还有更周到的事呢!”四个女孩对视一眼,笑着说:“村长,请上坐,我们去端菜。”
“原来你们是为了这个而忙了半天啊!”云中岳看着四菜一汤,肚子顿时就叫饿了。
“村长大人的光临,我们当然不敢怠慢,所以每个人做了一道菜来为你们接风洗尘。”四个人异口同声地说:“来,尝一尝,看看谁做的好吃。”
西早羊拿起筷子,看着四道菜,一碟是青菜,一碟是两条鱼,一碟是西红柿炒蛋(上面还放着个红西红柿),一碟是什锦,还有那特别精致,一只鸭头刚浮出水面。这些菜都做得极精致,也摆设得极美观。
西早羊喝了一口汤,觉得很好喝,便说:“这汤火侯足,味浓而不霸道,清甜可口,真不愧是老火靓汤,谁煲的?叫什么名字?”
“这是我妈煲的,叫做‘君临天下’。”沈逸兰高兴地说。
“好名字!”西早羊又尝了一下那鱼,接着说:“这鱼煎得黄而不焦,脆而完整,保持了原汁原味,然又香而不腥,好好!谁做的?叫什么名字?”
“这是我做的,叫作‘双龙出海’。”顾雨兰笑着说。
“好名字!”接着西早羊又尝了一下西红柿炒蛋,说:“这西红柿炒蛋甜酸可口,甜中带咸,酸咸相混,洽到好处。而且摆设新奇,谁做的?叫什么名字?”
“这是我做的‘日落西山’。”水灵笑着说。
“好,好名字!”西早羊又吃了那什锦,接着说:“这什锦酸甜苦辣咸五味皆齐,红蓝黄绿白黑色色全,真是色香味一体,不愧为一碟好菜!”
“这是我做的,叫‘国色天香’。”沈逸兰抢着说。
“好名字!”西早羊尝到最后一碟青菜,说:“这青菜清纯可口,味美色全,滑而不觉得油腻,脆而不含菜青之味,好吃!好菜!”
“这叫‘万古长青’。”王小圆拍着掌说。
“哗!村长你简直成了食神!我怎么一点也感觉不到你所说的。”云中岳跟着尝了个遍,却吃不出西早羊所说的那种味道。
“不是我们的菜有问题,而是你的味觉有问题。”四个女孩见到自己苦心做的菜被村长评价得如此之高,当然不会再容许别人贬低一点点。女孩子,总是特别喜欢听到别人赞扬她们心灵手巧或聪明贤惠之类的。
西早羊没想到平时跟那当厨师的老爸捡来的几句赞话,会给他的村民带来如此的快乐,不禁后悔平时不多留心,记得不够多。否则那些村民不知有多么的崇拜他。
“可是到底谁的好吃呢?”云中岳故意钻空子。
这下可难为西早羊了,刚才每一碟菜都说得完好无缺,现在怎么说呢?说这个好,那三个一定会说自己偏心,怎么办?西早羊毕竟是聪明人,他脑子一转,就想出对策了。
他平静地说:“依我看,这四个菜各有各的特色,各有各的风味,是很难下结论的。不过,我倒认为这汤煲得最好。这汤无论是名字,还是摆设或是味道,都不亚于各菜,的确属上乘佳品。”西早羊不肯讨好一个村民而得罪三个村民,只好把冠军的帽子戴到沈大妈的头上,把沈大妈说得心花怒放。
沈大妈也不谦让,认为姜还是老的辣,自己年纪大,菜也就做得好。她笑得合不拢嘴,“年青人的味觉就是好,我这汤煲了几十年,可我那老头子却从来没有称赞过一回呢!”说罢,给每个人盛一碗满满的汤。
云中岳没想到西早羊会一箭双雕,只好低头喝汤。大家有说有笑的吃起饭来。
饭后,西早羊提出到沙滩上一走,他的村民们当然很乐意去。于是一伙人在沙滩上走,累了,就坐下来闲谈。
西早羊问:“逸兰,你在海边住了这么久,你听过海哭的声音吗?”
“你是傻的?海又不是人,怎么会哭呢?”沈逸兰笑着说。
“我常常听到小圆唱什么‘听,海哭的声音……’”大家被逗得大笑起来。
“那是张惠妹唱的一首《听海》的一句歌词。”王小圆解释说。
“雨仙,你家住在镇中央,你平时会听到海浪的声音吗?”梅水灵问。
“你也不想想,我家离海差不多两公里,海浪的声音有多大,我怎么会听见海浪的声音呢?”顾雨仙笑着说。
“可我常常听到中岳唱什么‘我听见海浪的声音,站在城市的最中央……’”
大家又被逗得笑得直不起腰。
云中岳也解释说:“那是黄品源唱的《海浪》中的歌词。”
“我说,现在的流行歌曲的歌词就是爱生搬硬造,就拿和海有关的来说,那首《浪花一朵朵》里就有这么一句‘慢慢地爬在沙滩上,数着浪花一朵朵’,你们说,浪花也可以数的吗?”西早羊大发高见。
“村长,这流行歌曲本身属于浪漫主义,浪漫主义不像现实主义,当然可以想象的啦。”顾雨仙说。
西早羊本来想以此大放厥词,没想到被顾雨仙拿出个浪漫主义来,只好报停了。看到谈歌词是没有出路了,便开辟一个新出口,说:“我们还是别管它浪漫主义还是现实主义了,不如我们来做个游戏吧。”
“什么游戏?”王小圆问。
“猜谜语怎么样?”西早羊征求意见。
“猜谜语不过隐,不如我们玩成语加减法游戏好了。”沈逸兰说。
“怎么玩法?”云中岳问。
“先说加法,就是从第一个是‘零’字开头的成语加一个固定是‘一’字开头的成语,得出的结果是一个‘一’开头直到‘十’开头的成语;减法是相反。”
“举个例子。”梅水灵说。
“好,我举个例子,也就是开头。‘零敲碎打’加‘一来二去’等于‘一事无成’。下一位就接着说出一个‘一什么什么’加‘一什么什么’ 等于‘二什么什么’的,第三个人就说‘二什么什么’加‘一什么什么’等于‘三什么什么’的,如此类推,懂了吗?”
“那太好了,就玩这个游戏。我接第二,听着,‘一见钟情’加‘一往情深’等于‘两全其美’。”顾雨仙说。
“我来接第三。”梅水灵说:“‘二凤齐鸣’加‘一鸣惊人’等于‘三令五申’”。
“到我了。”西早羊抢着说:“‘三生有幸’加‘一呼百应’等于‘四海升平’。”
“‘四世同堂’加‘一脉相承’等于‘五世其昌’。”云中岳刚想出来,生怕被占了,迫不及待地推出去。
“‘五子登科’加‘一锤定音’等于‘六出祥英’ 。”西早羊接着说。
王小圆也不甘示弱,接着说:“‘六六大顺’加‘一马当先’等于‘七七巧合’。”
“到我了。”沈逸兰生怕被别人抢去说了,就声明在先说:“‘七步之才’加‘一举成名’等于‘八面威风’。”
“看我的。”顾雨仙说:“‘八仙过海’加‘一拍即合’等于‘九转成功’。”
“‘九天揽月’加‘一鼓作气’等于‘十拿九稳’。”西早羊抢着说。
“我没得说了!”梅水灵大叫。
“加法完了到减法,怎会没得说呢?”沈逸兰说:“听着,‘十全十美’减‘一发千钧’等于‘九霄云外’。”
“‘九鼎之言’减‘一孔之见’等于‘八面玲珑’。”王小圆接着说。
“我说‘八方呼应’减‘一网打尽’等于‘七零八落’。”西早羊说。
“我说,‘七窍生烟’减‘一塌糊涂’等于‘六神无主’。”梅水灵说。
“‘六亲不认’减‘一无所有’等于‘五花八门’。”云中岳说。
“‘五马分尸’减‘一刀两断’等于‘四分五裂’。”沈逸兰说。
“‘四面楚歌’减‘一意孤行’等于‘三实八难’。”顾雨仙说。
“‘三元及第’减‘一尘不染’等于‘两袖清风’。”西早羊说。
“‘双管齐下’减‘一知半解’等于‘一落千丈’。”王小圆说。
“让我来结束。”西早羊抢着说:“‘一毛不拔’减‘一星半点’等于‘无济于事’。”
“好,好,真是太好玩了。”大家拍着手说。
云中岳望望天色,看见暮色苍茫,便用手肘碰了碰西早羊。
西早羊这才发现天黑了,这里由于海滨宾馆的灯照着,大家才没有发现天黑了。西早羊故意把头向海面远处望去。
王小圆知道西早羊的意思,便为他开腔说:“天黑了,不如我们让村长他们回去吧!”
顾雨仙这才意犹未尽的站起来,说:“好的,村长先用车送我和水灵回家,再送小圆回家,然后回去。”
“我送不行吗?”云中岳自告奋勇。
“我们才不要你送呢?”顾雨仙笑着说。
云中岳碰了一鼻子灰,只好怏怏不乐地把车钥匙递给西早羊。西早羊接过钥匙,耸耸肩,摊摊手做出个很无奈的样子,其实心里乐得很。
西早羊风一般把顾雨仙和梅水灵送到家门口,下车时,顾雨仙神神密密的说:“村长,下一个要开慢点呀!”
“为什么?”
“你自己心里有数。”顾雨仙举起右手摇了摇进屋了。
西早羊果然依顾雨仙所说,把车开得慢慢的。王小圆抱着西早羊的腰,俯在他的背上,把嘴贴到他的耳边,轻轻地问:“你认得路吗?”
“不认得。”西早羊觉得耳朵发慌,或许是被王小圆呼出的二氧化碳产生了温室效应。
西早羊倏然想起了一个古老的传说,上帝在造人时,第一批出炉的人都有两个头四只手四条腿,就是现今生物学里说的雌雄共体,可上帝觉得他们太聪明了,就把“人”一劈为二,成为现今的男人和女人,于是男人总想找到另一半——女人。西早羊不知道王小圆是不是自己要找的另一半。
想到这个传说,西早羊觉得脸也发烧了。幸亏天黑了,不知王小圆是否觉察。西早羊多么希望这样和王小圆过一辈子,可是C镇太小了,他现在想多一分钟,那怕是多一秒钟都不可能了,小圆的家门口就在旁边了。
西早羊依依不舍地停下来,王小圆依依不舍地松开手,轻轻地下了车,温柔地说:“我要走进去了。”
西早羊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说不出来,只好点点头。
王小圆笑了笑说:“拜拜,路上小心!”
西早羊点点头,加大油门向前冲去,却又舍不得,于是回过头来,蓦然回首,伊人正在灯火阑珊处,一个劲地挥手。
突然,听到前面有摩托喇叭声,赶紧回过头来刹车,一辆摩托车从身边飞驰而过,那夹带的风吹得西早羊直冒冷汗。
来到沙滩边,云中岳早已等得不耐烦了,幸亏有沈逸兰在旁,才不致于冲着西早羊嚷起来。
沈逸兰一离开,云中岳就发起牢骚来,大声说:“刚才哪里死去了?”
“不就是送送人吗?”
“送人?头一次那么快,只用了半分钟,第二次却用了半个钟。孤男寡女的,鬼才知道你们去干什么。”
“你和逸兰不也是孤男寡女吗?”
“这……你这个人,我就是说不过你,算啦!”
夜里开车,通畅无阻,两人一路顺风回到了城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