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边无际的黑暗,我蜷缩着身体,感觉自己被缓缓地放在一大片软软绵绵的地方,可还是为刚才的情形颤抖着,就好像心被麻痹了一样,除了害怕就只剩恐惧。
害怕杀人犯,害怕杀与被杀,更害怕那个也许会因为某些原因要杀害自己的男人。当我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手脚瞬间变得像冰块一样的寒冷,同时脸庞上有什么贴上来的触感,粗糙而冰冷,是那个男人的手。我只要想到刚才就是这只手握着枪并且扣动扳机杀死过人,深深的厌恶感就克制不住的涌上来,令人反胃欲呕。
从无言地覆盖上来的高大身体上,传来不稳的呼吸。“你做什么?”贴在唇上的感触是那么的真实,以至于让我的脑袋更加混乱了。刚刚才有人死掉,是被他杀死的,也亏他在这种状态下还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啊。
我很害怕,害怕接下来这个可怕的男人要做的事。“住手!”即使摇着头,他还是一次又一次地追上来,双手被按住了,下颚也被强迫着向上仰,亲吻在这种无论如何都逃不了的情况下继续了下去,只剩下自己的双脚用微弱的力气在黑暗里徒劳的踢打着。
男人的亲吻从嘴唇滑下脖颈,最初只是轻轻碰触的舔吻却逐渐加深变成啃咬,那手伸进了衣服里面,我的眼泪顿时从双眼溢了出来。难道我就这样等着他糟蹋吗?要自救,要自救!脑中有个声音一直在提醒自己,我的身体放松下来,呻吟也从嘴里溢出,原本被按住的手终于松开了。
“先等一等,啊——”我主动环住他的脖子,大腿也跨上他的腰身,然后才用一种带点压抑感觉的性感呢喃在他耳根吹气:“我,我想先上个厕所。”
“恩?”男人充耳不闻,抚摸着臀部的手掌顺着大腿内侧滑行下去,我全身一震,按住他的手,好像是为了阻止这一点一样,小声的再次强调:“人家想先上个厕所嘛!“
男人终于停止了动作,有那么一瞬间强烈的恐惧感几乎让我的心脏都停止跳动。他不说话,我也只是紧张的盯着黑暗中那双闪闪发光的眼睛,后背窜过了一阵阵的寒气。就在我要窒息的时候,“去吧”嘶哑浑厚的声音传来,压在身上的重量陡然失去,男人坐了起来。
“谢谢。”心脏恢复了功能,我眯起眼睛环顾四周,都是蒙胧一片,失去眼镜的自己在黑暗中与瞎子无异,只好微微叹了口气。
男人不解地歪着头看向我,我只好小心翼翼的赔笑,“那个,我看不见洗手间的位置。”
“有趣。”男人的笑声毫不客气的传出,我被他拦腰抱起走了几步后,脚终于落在了冰凉的地板上。开门,摸索着走进去,上了锁,“啪”亮光将我紧紧包围,全身的力气马上被抽干,就这样在厕所里瘫坐下来。
“现在只能靠你了”,我的双手紧紧攥着胸前的挂坠,磨磨蹭蹭了很久之后,我总算颤抖着将所有的催眠药粉涂抹在一丝不挂的身上,然后才小心的用浴巾包裹住自己。“不能慌,不能露出破绽”我一遍遍的提醒自己,又做了好几次深呼吸,这才推开门借着灯光走向坐在床边的男人。
然而,“你叫什么名字?”男人出乎意料的并没有马上扑上来,好整以暇的坐在床边看着我,“你看起来不像这的人。”
我的职业习惯让自己只在他面前闪了一下神,马上又恢复镇定,扭扭捏捏地解释道:“我叫小红,今天是第一次上班。”
男人的眼睛在黑暗里显的特别亮,目不转睛盯了我一会之后才说:“想不想离开这里?”这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让我心里小小吃惊了一下,他该不会是看上我了吧?还是只是在试探而已,如果他知道我根本不是这的小姐,这么危险的家伙还不杀了我?不行,还是速战速决,牺牲些色相把他弄昏才是上上策。
考虑清楚之后,我也不再管那么多,慢慢走到他面前,装出一副羞涩的模样轻声说:“这是,这是我的第一次,你可不可以温柔一点?”说完之后直接投怀送抱向他倒去。
在近到呼吸相触的地方,男人的手抱住了我,当他的嘴唇用力地压上来的时候,我哆嗦了一下,几乎站不稳身子。浴巾也很快被扯掉了,“没事的,很快就没事了,再坚持一下就好。”不住的安慰自己的同时,我努力抓着男人的肩膀迫使自己站在他面前,不去理会他的唇碰到自己时的强烈反感。
男人的衣服脱去了,肌肤相触的感觉居然让我动摇了起来。“不要啊——”我颤抖着摇了摇头想推开他,没想到他猛的狠狠握紧我的手臂,然后脑袋就缓缓的垂了下去。我愣住了,刚一放开手,他的身体就瘫到了床上,一动也不动,而我的手还继续保持着向前伸的姿势。
不晓得又过了多久,我才蠕动似的接近他,叫他也没有反应,看来是真的昏睡过去了。我警惕的倾听四周的响动,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心里又轻松了一些,努力安抚好自己混乱的心境后才若无其事的走了出去。
在通向楼下的电梯前,我被人叫住了。
“真是不好意思,刚才有事走开了,这是给你的。”那个叫土爷的年轻男人追上我,把一叠百元钞票递到我面前。我心惊胆寒的接过那些钱,勉强朝他笑了笑,心里暗自祈祷:老天爷,你快点让我离开吧,我的心再也受不了这样的折磨了。
“看来你把老板服侍得很好。”土爷盯着我脖子和胸前的吻痕,很有兴趣的研究起来。
“那个,我还有其他的客人,先走了。”我被他看得不自在,更怕被看出什么破绽,赶紧走进电梯里。
“好啊,拜拜。”土爷转身离去,我松了一口气,就在电梯门要关上的刹那,一只手突然按在门上,“啊!”我吓的尖叫出声。
“忘了问你叫什么名字了。”土爷一脸阳光灿烂的看着我笑。
“小红。”我脱口给出了答案,戒备的看着他,他又笑了:“那好,再见,小红。”
当他的脸终于消失,感受到电梯在缓慢下降,那股一直憋在喉咙的气散开了,我把脸贴在墙壁上大口大口地咳嗽起来。
从楼上下来,躲过两旁打手的目光,我几乎是连滚带爬的冲进女厕换上另一套装束,又取了藏在盆景里的小录音机,这才心有余悸的往外走。在邻近大门的地方,居然看到虎哥带着几个手下还在四下张望找人的样子,我冷冷笑着从他们身边擦身而过走出门去。
“莲姐,你怎么在里头呆了这么久,我都吓坏了。”小锣一看到我就忙迎上前,抱怨着,“我还想着再过一分钟你不出来的话,我真要报警了。”
“这不是没事了吗,我先离开这里。”我上车后,马上让他开车离开,看着距离越来越远的PUB,我的心才算真正平静下来。
“莲姐,你真的没事吗?”小锣见我面带疲惫,关切的问。
“没事,就是有点儿累。”我朝他笑笑。说老实话,我现在叫身心疲惫啊,刚才那几个小时就像在地狱中煎熬过来的,但我并不打算告诉他这番经历,多一个人承受又不能帮我什么,何况一切都过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