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换成一套宽大的男士休闲衫的时候,可以说是大惊失色。
谁帮我换的衣服?是他们吗?该死的色狼!我愤愤不平的一个个瞪过去,心里窝着火,口气却还是那么柔弱无助:“几位大哥,可不可以把婚纱还给我,然后让我回家?我的家里人一定在担心我,不然先让我打个电话也好啊。”
站着的三个男人全都不说话,只把目光投到我面前的美男身上。他一直坐在床边,亲呢的抚摸着那两条巨型犬,就像根本没有听见我们的交谈似的。
“这位帅哥?”我用可怜巴巴的声音哀求着他。虽然这样的美男百年难遇,但是比起美色来我更向往生命和自由啊。
感觉到他是一锤定音的关键人物,我就像哈巴狗拼命的甩着尾巴和主人撒娇的样子,满怀希望的看着他,无比的虔诚。
听到我的声音,美男的视线慢慢从爱犬们的身上转过来,已经没有了任何怜惜的温柔,看过来的是会让人误以为是猛兽般的锐利目光。好像在什么地方也感受过这种目光,我不由硬生生的打了个寒战,鼓足勇气不让自己的目光逃离。
美男转过身子面对我,那长手长脚交替组合而成的动作,几乎让人想起猫科的肉食性动物捕猎的样子。仅仅在同一个房间就能感受到的威压感,让我不得不折服。
“你可以回去。”美男用意味深长的视线横扫了我一眼。
我几乎是欣喜若狂的立即坐直身体,把两手放在膝盖上,然后来了个日本式的低头礼:“你真会体谅人,谢谢你。”
“在你报答完我的恩情后,你可以回去。”他在我谢完之后接着说了这句话。
这下,不仅是我,连他身后的三个男人也愣住了。
我盯着美男,不确定的重复一遍他的话:“你是说,我要先报恩,再回去?”
“恩。”美男应了一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你真的,真的,要我报答你的救命之恩?”我还是不能相信。黑道的人不是都很讲义气,不拘小节的吗?怎么可能会和我这样的弱小女子斤斤计较?
“恩。”依旧是单一的音节。
“可是,可是”,我可是了半天之后憋出一句:“我没有时间啊。”
“下辈子再报答的话太迟了,你从现在就开始吧。”他说得理所当然。
“你是不是想要钱?要多少?不是太多的话我还是可以凑出来的。”听他似乎不准备放我走了,我也开始着急了。
“你留下来就可以了。”
“我不要留下来,我不要在这里,我要回家,你放我回家,呜呜——”我假装哭出来,想用眼泪软化他的心。
“那你是要活着回家,还是死了我们送你回家。”
完全是冰冷无情的回答,我对他的做法很生气,干脆横了心大声的指责他:“你这人根本就不讲理!”
“啊,确实是。”他居然平静的点头承认,接着吐出一句更可恨的话:“这也是托了你的福。”
我一下子无话可说了,就来年横下心来跟他争论都不可能。事实上,他们确实是间接救了我的命,发现自己来历不明后也没有马上杀掉,算是半个救命恩人了。但能够把别人说的客套话当真,他的脸皮还真够厚的。
好像自己种的苦果又不想自己吞一样,我怨恨的瞪着他:“好,我答应你!在这里报答完你们的大恩大德再走。”你放心,对你的再造之恩本人感激涕零,下辈子就算你做牛做马,我都保证拔草给你吃!
美男对于我怒气冲冲的视线,压根不疼不痒,连看都不多看我一眼,好像我答应他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这个男人,总让我觉得不安,也想不通他留我下来的目的。总之先活下去,再寻找机会逃走吧,毕竟这都是些杀人不眨眼的黑社会份子,我还没有蠢到去惹恼他们等枪子吃。我在心里暗暗打着小算盘,正准备问他该如何报恩,总不能是以身相许吧?
正在这时,一个男人从门外走了进来,大声叫着:“各位,午饭准备好了。”
突然,他像发现什么奇异的东西似的走到我面前,“你醒了,美丽的新娘?”
我对他如此热情的招呼有点无所适从,只好呐呐的说:“你好。”从现在开始,自己必须装出顺从的样子,这样才能让他们放松警惕,争取到逃生的机会。
我一边这么想,一边偷偷的把对方从头到脚的打量几遍。唉——又是个大帅哥,却比那个要我报恩的家伙多了一些温柔和笑脸,看起来好相处多了。
其实,凭他们的样貌优势,什么样的正当行业不能做,为什么偏偏要做黑社会这行呢?或者是现在流行“男人不坏,女人不爱”,所以帅哥们全跑来混黑道了?
“喂,你怎么了?”他温柔的声音让我回过神来,大帅哥正露出电视上那种“万人迷”式的招牌笑容俯视着我。
我的脸猛的红了,连忙道歉:“啊?对不起。”即使我一向认为对帅哥和美男发花痴是女人的权利,但在这种时候出神还真是不应该。
“你叫我和泱好了。”他朝我眨眨眼睛,“是不是因为我太出色了,所以一不小心就看着迷了?哈哈。”
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我愣了一下才笑道:“和泱先生的确是个美男子。”
“听到你这么说,我很高兴。可惜比起少寒来,我就差远了。”和泱见我不解,就指着那两条巨型犬说道:“斐少寒!就是这大黑和二黑的主人啊。”
原来这两个人就是那天在我呆的箱子上坐了很久的男人。我恍然大悟,果然是很难懂的人啊。
不知道是根本不在意,还是早已习惯了和泱爱开玩笑的个性,斐少寒依然是面无表情。而站在门边玩着匕首的“男中音”却笑出声来,其他人也露出很无奈的表情。
我自然是不敢在脸上笑出来的,只是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那么,美丽的新娘,你又叫什么名字呢?”和泱像评估一般打量着我。
我没有马上回答,事实上,我被这个问题给难住了。这些人看起来都是来头不小的人物,如果我说假名字的话,万一被查出来,那岂不是欲盖弥彰,百口莫辩啊?
最主要的是,现在黑社会团伙使用的网络设备,听说比警察局的还要先进很多,我虽然不是什么著名人士,但好歹也是个小有名气的律师,要查找的话也不是很难。
“怎么,不好说吗?’和泱带着困惑的表情看着我,一直没有出声的其他人也把目光投过来怪异的看着我。
“啊,我叫白莲!白色的白,莲花的莲。”我决定还是拒实以告,免得被他们抓到把柄,“我的肚子很饿了,请问我可不可以先吃饭?”
我快速的转移话题,实在不愿意他们再盘问下去了,而且肚子确实是很饿了,“请问,我到底睡了多久啊?”
“是两天两夜哦,你还真的很能睡呢。”从头到尾都只有和泱理会我。其他人不是面无表情,就是一脸看戏的样子。其中那个站在所有人的后面,长相魁梧的男人就没有开口说过半个字,说不定是个哑巴呢。
“哦,难怪我会觉得肚子饿了。”我自言自语。不知道现在叶月她们怎么样了,一定很担心我啊,是不是还在找我呢?等找到机会一定要打电话回去给她们,也好让她们想办法救我回去。
“那这样,我们现在去吃饭,你要多吃点啊。”和泱才说完。斐少寒已经独自走出去了,后面跟着那两只巨型犬,再后面就是那三个保镖样子的男人。
“真是失礼的家伙啊!”和泱嘀咕着,对我作了个请的手势,笑道:“白小姐,这边请!顺便说一句,你的名字很美,当然人也很美。”
“谢谢!”我的脸微微红了,心情很高兴。毕竟被这样的一个美男子夸奖是很难得的事情。跟在和泱的后面,我们一同朝屋外走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