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出她所料,但是寻事也得挑时间啊!
天大的事也不能打扰她大小姐保贵的睡眠时间滴。
恰恰万事总是那么巧,而早起的鸟儿有虫吃这句话某人自是依其照办。
这不,大清早的门外吵杂的声音就搅的与周公相会的幽夜溪一阵烦燥。
“小姐——快起床了,不好了!”盈儿知道小姐嗜睡懒觉,但却不知已深到怎样的程度否则她是绝对不会来打扰的。
幽夜溪翻了个身,抓起抱在怀中的锦背蒙住头,夹在双腿间的部分将自己全埋进去。
“小姐,不能再睡了,那猪头-哦不――秦公子随他爹爹找上相府来了,老爷叫您去前庭呢!你倒是快起啊……”看着幽夜溪无动于忠,盈儿倒是在床边乱转着。
一时狠下心将她的背子全扯下来,冰凉的巾帕敷在她脸上。
一阵吵杂再加上被扯掉的暖源既而又来的凉意彻底激怒了幽夜溪。
她一个翻身坐起来,未睡到自然醒时,她的眼晴都像兔子般红红的,顶着一头蓬乱的青丝狠狠的眼神瞪着盈儿。
正要欣喜小姐起来的盈儿接到这样的眼神吓的一阵心惊,双手交握低着头立于床边,心里暗自责骂自己太过越矩了,生怕小姐因此不知礼数的行为不要自己了,想着想着眼眼眶就泛红,泪就盈眶。
幽夜溪倒没说什么,自己下床蹬上绣鞋拿出前一天放好的简单一些的在府中穿的衣裳竟自穿了起来。
盈儿泣泣的上前帮忙,伸出的手被一只纤白的玉手阻止在了半空中。
“记住,除了幽夜溪我自己,没有人能为难到我!所以,没有必要为任何小事在清晨打扰我,若是再犯……。”剩下的话她没有说,但不同与往日的那冷冰冰的口气已让盈儿惧怕不已。
既已醒来,她便也睡不着了,按以往常的缓慢节奏洗漱完毕后,才将盈儿叫到身前。
“说说,怎么了?”帕子轻轻的擦净手上的水渍。
“是-是昨日与小姐见面的秦公子与其父昨夜递过拜帖后,今日一早便亲自登门拜访来了。”
盈儿还未从方才的情绪中完全退出来,声音也颤颤的不似往日调皮活泼。
幽夜溪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只因她有自己的底线――且是不容许忽视的习惯。
她讨厌改变习惯了的生活规律,但今天也不能全怪盈儿,她也只是担心自己罢了,要怪却也只能怪那个被揍成猪头还不甘心的‘秦公子’。
“走吧!去前庭吧!——今日之事也不全怪你,只是记住我方才的话。”本已走了几步的幽夜溪又转身跟盈儿说完后两句便不顿身形的走了,府内的小轿就跟在身后她却不予理会。
盈儿忍了许久的泪一下子犯滥出来了,小姐是在向她解释么……
袖子两抹,将泪痕抹净快步跟上去。
从居于府邸深处的香园到至府口的前庭处,盈儿可真是上气不接下气的喘,扶着离前庭不远处那凉亭的柱子,她抚着胸口看着依然轻松如故的小姐,羡慕万分,为何小姐看起来纤弱如柳的身子能经得起如此路途。
三步并两步拼了小命也得追上去。
说是前庭实是进府门隔屏后的硕大的莲花池中一宽广的凉亭,由一条窄径自可通至深处,而路两旁全是开的娇艳的荷花、衬的那正款款走来的人儿更加如仙人般不可触及。
“爹爹。”夜溪恭敬的向坐于上位满脸严肃的幽卿栩——她的爹爹。
“这位就是小女,快拜见秦御史秦大人。”
“望爹爹恕罪,女儿冒昧想问上秦御史一问题。”乖巧并不代表她可就愿意当爹爹官场中牺牲受屈的傀儡,她以自己的行动来表明自己的立场。
“不敢当!小姐请讲。”秦御史面上看似惶恐却透着轻轻的不屑,忙起身回礼。
“敢问秦御史今日到访找溪儿所谓何事?”礼?麻烦,夜溪直奔主题。
“哦——听闻昨夜小儿有不得之处得罪了小姐,今日特带不肖儿向小姐赔罪。”拱礼,低头。
哼!装的还蛮像,既然你提了,她也就不客气了!夜溪的表情霎时变的冷漠。
“只是——不知为何,小姐竟邀人动手将小儿打成重伤,本官只有这一独子虽不常教导却也从不主动惹事,望小姐能予给本官一个解释。”
接下来的话全在夜溪的意料之中。只是这老狐狸竟敢当然爹爹的面自称本官,哼!给你点颜色你就开起染坊来了。
“这个——”幽卿栩正要说话却被夜溪打断,只好无趣的坐回去品茗,他的女儿应该不会差到哪去吧!
“秦御史的意思是本小姐故意重伤了秦公子喽!”轻婉调皮的语气让秦御史反倒不知该怎样回答,只好继续听着下文。
“如若秦御史如此认为,那么本小姐想问上一句若是秦御史有一女却遭人轻薄,您――会怎么做?”夜溪的话问的突然。
“本官当然会去讨回一个清白与公道。”秦御史义薄云天的说道。
“如此甚好,秦御史不愧是为官多年思路清明啊!”夜溪转个身夸赞到。
“就像如此,秦公子轻浮相对与本小姐,只因朋友一时看不过眼而出手相助,请问秦御史——这有错吗?”夜溪凌厉的眼神狠狠的盯着秦御史的眼睛。
“这――没错。”不甘,语气中有丝丝怒意。
“秦御史真是公私分明啊!——请问秦御史!方才本小姐路过厅堂时见到的那些物品不知是……”
“本官荣幸,右相有意结亲故那是聘礼。”
“哦?”夜溪笑吟吟的眼光射向悠然自如的爹爹,后者慌忙转开视线,不敢对上。
“那恐怕那些聘礼得劳烦秦御史收回了。”
“这又为何,父母之命媒灼之言,本官不认为犬子有配不上小姐的地方。”
啧啧真是爱屋及乌喔!看他那秦公子满脸坑坑包包的红痘痘,活像只癞蛤蟆,让她嫁!啧真当她是那唯唯诺诺的深闺千金,娶了个名声再附送个官运亨通喔!
“秦御史难道不知?本小姐自上届武科试一举得魁后,婚姻之事即便是父母也不能插手,只能由王上亲自指配,而秦御史其一未向王上禀告;其二未与爹爹细商未经本小姐同意竟私自下聘迎娶本小姐,毁以名声。这能否说是藐-视-王-法,试-知-律-罚呢!”
最后几字夜溪讲的尤其轻柔,话毕,秦御史的额际已冒出了豆大的汗珠,从袖中拿出丝绢擦过额头的汗后便请辞离去了,一路上还可以看到那颤抖的厉害的双腿。
的确啊!王上亲自任命的武状元,婚嫁本由王上指派,而这自傲白目的秦御史竟以与爹爹商量为由来下聘,哼!找死的人总是会往刀刃上撞。
谅他现在也不敢找王上指婚,她的爹爹官拜正一品可不是吃白饭的,到时王上肯定会寻问爹爹的意建,而爹爹自然不可能胳膊肘往外拐了。
不再看那顽童到差点玩完她婚嫁的爹爹,甩甩长长的水袖回香园去,换身简便的衣裳与大姐二姐在摘星楼相约议事呢!
身前离去,没有注意到身后盈儿那敬佩的目光。
她家小姐虽然毒舌,但真的好厉害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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