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五年前在月老峰上襄儿没有离我而去,也许手上这三尺青锋早已在襄儿婉转美妙的歌声和舞姿中变得锈迹斑斑。可事实并不是如此,随着襄儿的离去,我才发现这个所谓的江湖有太多无法承受的东西。那一天改变了我,但我没去悲伤。因为,襄儿永远离我而去的时候我的泪水就已经流干。
而这些年来留恋往返于花间酒楼,妄想借此忘却襄儿的一颦一笑的同时,也渐渐明白那些江湖上某些所谓的什么名门正派,正人君子纯粹是自欺欺人!
江湖上,是是非非,正邪错对只不过是追逐名利的一种借口而已。
我来到洛阳城的第十天后,正是正月十五。
上元佳节,花灯夺目,行人如梭。
如这般热闹的日子里,我自然会去城北处一家名叫“千日醉”的酒楼里品尝着上好的“女儿红”!
自从襄儿离去后,我便喜欢上喝酒,但绝对不会嗜酒如命,因为酒喝多了便会误事!所以,叫上一壶好酒,慢慢的自斟自饮是我的一个习惯!至少这样我才不会觉得一个人喝酒是那么的无聊。
楼下热闹的气氛中,一切都显的是那么自然。
洛阳乾坤门的陆天今天似乎很高兴,也许他也想趁这样的一个好日子里享受一下。不过,他还是像当年那样的自负,只带了几个随从便到“千日醉”里喝酒。
其实,陆天对我来说并不陌生,那张自负的脸对于我来说就是他的招牌。这些年来,我一直想知道的是他的“乾坤捕手”还有无当年的风采,能否配得上那张自负的脸?不过我可以肯定的是岁月的沧桑已经开始渗透他那张自负的脸上。
时间就是如此,无论是谁都不能在它手中逃脱,都会在它手中慢慢的老去,化成一堆白骨。虽然有时它也可以让人忘却很多不愉快的事情,不过可惜的我是一个例外,因为我记性实在是太好!
而当我重新调整思绪后,他正朝这楼上而来,离我的视线越来越近。
有些时候我认为人死的时候是不会害怕的,因为人人都要死,最终只不过是一堆白骨而已!但,人怕的却是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死!
对于陆天而言,他很快就会尝到这种感觉!
而对我而言,今天是一个好日子,更是一个杀人的好日子!
“锵”的一声后,手中的三尺青锋化做一道寒光,刺向的正是陆天的喉咙!
陆天的反应很快,看来他这些年沉醉于酒色时倒没疏忽过自己的那双沾满血腥的手。
破空声中,双手十指与剑锋交接的那一瞬,我嘴边却自然的浮现出一丝笑容。因为,我确信能躲过这一剑的人实在是太少。
一道美丽的银芒划过后,正如我所料那般,手中的剑毫无偏差的,正中他的喉咙!
而那些拥着他的那些家丁会过神来时,我的剑早已抽出他的喉咙。
血,缓缓的从他那破口中留出,犹如月老峰上那些鲜红的花朵在我面前慢慢盛开一般。而,四周在一片惊呼,尖叫身中开始混乱!
他倒下去那一刹那,在混乱的呼喊声中,我看到了他充满恐惧和惊讶的眼神。也许他认出了我是谁,又或者是他实在难以相信我的剑会这般的快:比他那引以为傲,专夺人兵器的“乾坤捕手”还快!
我想如果当时有机会的话,也许我会告诉他我只是为了一坛低劣的烈酒而杀他,甚至而会告诉他这条肮脏的性命连一坛低劣的烈酒都不如。不过可惜的是,他已经永远不会听到我杀他的理由了。
飞身飘然离去后,楼下依旧热闹如旧,只因今日确实是一个热闹的日子而已。
是夜,我从一个年老的妇人那里,得到我了的报酬,为她被奸杀的女儿报仇后所得的酬劳——一坛低劣的烈酒!
其实喝酒并不在于酒的好坏与否,也许喝的只是一种心情。所以那天晚上,当我喝完那坛低劣的烈酒后,看着夜色下被微风吹起层层涟漪的湖面,想起很多,很多。我对自己说,希望今晚能做一个好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