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市是有名的火炉城市,六月的天气已经高达40多度,据说地面的温度更是高达50度。办公室里的中央空调却让一身清凉的兰心觉得有些冷,兰心有个习惯,感觉冷或是紧张的时候就总想往卫生间跑,这不才回来一会儿,就又觉得想去卫生间了。走到门口的时候才想起来没有带电话——兰心预感会有电话打过来,这个念头很强烈——转念一想,马上就回来了,不拿了。
从办公室到卫生间不过两分钟的时间,刚在办公桌前坐下,“Yoyo你的电话刚才响了。”坐在兰心对面的Tommy冲着她说到,Yoyo是兰心的英文名,外企就是这个习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都英文名字,无论职位高低叫起来很随意,不用张科长,王主任叫的那么刻板,跟企业倡导的自由随意的文化有关。
不知道为什么听Tommy这么一说,兰心的心突然跳得很厉害,直觉告诉她是骏打过来的。拿起电话,3个无未接来电的名字都是骏的。兰心有些发呆,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做,这时候电话突然地响起来,兰心手一抖,电话差点从手中滑落,骏的名字随着电话的震动一闪一闪地,兰心只是呆呆看着电话,她的心很乱,她没有勇气接电话,因为她知道她一定会哭的。
“Yoyo,怎么不接电话,有什么事情吗?你的脸色不大好。”
“没什么,中午可能吃坏肚子了,还得去一趟卫生间。”说完拿起电话就跑到了卫生间。关上门,坐在马桶上,兰心再也忍不住了,压抑地不让自己哭出声来。骏没有再打过来,发了条短信给她。
“朋友,你好,快件刚刚收到,谢谢。请回电话。”
兰心看着短信,心像刀绞一样的疼,连名字都没有的称呼,客套的语气,自己对于他来说,也许连普通朋友也算不上了吧。兰心没有勇气打电话给他,于是给他回了一条短信。
“不客气,听说你结婚有孩子了,男孩女孩?都还好吧。”
“谢谢你,是男孩,快三岁了。你现在不方便接电话吗?”
“我觉得发短信更好一些,你要多注意身体。”
“我会注意的,你也要注意身体,你结婚了。”
“现在没有,准备明年吧。”
“你好我就放心了,以前我伤害了你,到现在才有机会说对不起,我爱人比较开通,欢迎你带上男朋友,来家里玩。”
“我不想让你见他,更不想看见你爱人。”
“我下个星期去X市看你,好吗?”
“我可能要去G市培训,不知道能不能回来。回来再说吧。”
“我尊重你的想法,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你一个人出差,注意身体。”
终断七年的联系,随着这一次的短信交流恢复了,但兰心却高兴不起来,因为她觉得自己对于骏来说,已经是不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朋友了。她却没有办法把骏当成朋友来看,骏一直都是她心里最爱的人。
公司安排去G市的培训因为非典已经推迟了一个多月了,这天兰心接到培训部的正式通知第二天出发去G市。G市是非典最先流行的城市,兰心从公司至机场再到G市的飞机上面,一直都是戴着口罩的,但是当她下了飞机,坐上出租车,她才发现,整个城市的人很淡然,竟然没有一个戴口罩,自己戴口罩的样子显得很怪异。随后从同事的口中才知道G市的人该吃照吃,该玩照玩,心态超好,自己也入乡随俗,没有再戴过口罩。兰心的同事带着她在那一个星期中,吃遍了G市的美食。
在从机场返回市区的出租车上,兰心给骏发了一条短信。
“我回到X市了。”
“周三有时间吗?我们全家将调往C市工作,见面详谈,现在说话不方便。”
“孩子也要一起走吗?”
“是一家三口,周三全天在X市,但只中午有点时间,请你吃饭吧,一个人。”
“你什么时间走?我们只能见这一次吗?”
“下周三,最后两天得陪家人,咱们频繁单独见面,对你我及家人都不好,是吧。另你在G市的培训我有兴趣,有资料带给我吗?是拓展训练吗?”
兰心没有料到,相隔七年后的第一次见面,竟然是离别的见面;骏会用这样生硬的口气和自己说话,兰心更没有料到骏在这种时刻还在问她要培训资料。她甚至觉得骏是为了她的培训资料才和自己见面的。这让兰心很生气。
“你认为和我见面很为难吗?我们已经七年没有见面了,谈得到单独频繁见面会对家人不好吗?那不如不见吧。”
“对不起,刚才我说话有些生硬,我承认以前事是我错,所以想来看看你,但如果我现在还像以前一样,不负责,又会伤害亲人,所以生硬了,对不起,别生气。”
兰心没有回短信,坐在那儿擦眼泪。骏紧接着又发了一条短信,
“周三中午我到了给你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