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如何呢?还好吗?是不是也为买不到口罩发愁呢?兰心想到这儿再也坐不住了,拨打了特快专递的电话,写下了那个她既熟悉又陌生的地址,快递里面只是一些口罩和一个钱夹,兰心没有写下任何的只字片语,甚至没有留下她的名字,发件栏里写的是他们共同朋友的名字,留的是自己的电话。兰心不想打扰骏的生活,但却期待着骏可以打电话过来。
兰心的心随着快递一起寄走了,一天、两天、一个星期过去了,那个熟悉又陌生的电话却一直没有响起过。兰心去快递公司查过,快件已经到了,是由门房签收的,因为是非典的非常时期,送快件的人也是不允许进入家属区的。那就是说骏没有收到快递。“怎么办?”兰心问自己,她没有办法打电话给骏让他去传达室取快件,因为他会听出她的声音。兰心想到自己的闺中密友敏,一个看着他们相爱又分手的好友。
兰心匆匆地赶到阿敏家。
“阿敏,能不能给我帮个忙,给骏打个电话,让他去门房取快件?”
阿敏的脸上是不可思议的表情,她没有想到兰心来找她,进了门,连口气都没喘,鞋子没有换,水还没有来得及给兰心倒,兰心却莫明其妙的冒出这样一句话。
“怎么?你们还有联系?别站在门口说,快进来。”
阿敏让兰心坐在了沙发上,给她倒了一杯水,抽了张面巾纸给她,
“先擦擦汗,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我给他寄了一些口罩,但是送到门房了,门房也没有通知他去取,我想让你冒充邮局的人给他打个电话,就说非典没有办法送达本人,让他自己到门房去取。”
“你让我怎么说你好,你们都分手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是这样,他有没有关心过你?有没有问过你的情况?你却一直想着他,你现在已经有男朋友了,明年就要结婚了,你说说你怎么这么傻呀?”
“我只是想给他寄几个口罩,没有别的。”
“没有别的,你有多余的可以全拿到我这儿来呀,我们关系不好吗?”阿敏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求求你了,帮我打一个,我只能让你帮我打,” 兰心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我想知道他好不好,只打这一次。”
“哎,I服了U”阿敏禁不住兰心的苦苦哀求,拿起电话,拨通了号码“请问是骏吗?我是邮局的,有一封你的快递送到了,非典时期只能送到门房,麻烦你自己去门房签收,啊好,就这样,再见。”
“怎么样?”
“他说知道了,我听他的声音跟以前差不多,没什么变化,好像他这会儿正在家里,有老人和小孩子的声音,是不是他的孩子,他孩子现在多大了?男孩女孩?…‥”
兰心原本僵硬的姿势一下子软了下来,软软地缩靠在阿敏家的沙发里面,没有一丝力气,这时的她才觉得脚有些痛,低头一看,那双新买的高跟鞋已经把脚磨出了一个大大的水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