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怀月在注意到那双海灰色的双眸的同时也意识到斗篷下银光一闪,一柄长剑即向他刺出,他一脚踢翻面前的桌子同时身影向反方向急退而去,却敏锐地感觉到身后也有不详的杀气袭来,他猛地一个转身便看见歌姬手捏剑诀,剑尖就要递到他的眉心。慕容怀月大喝一声上身后仰长脚一伸便将歌姬踢翻在地,紧接着侧步滑开反手一掌击在靠近上来的黑斗篷的腰腹处。
不过很显然来刺杀他的人并非等闲之辈,歌姬就地一滚还半卧在地上手腕一抖长剑便脱手向他直飞了过来,慕容怀月真的没想到这么大件武器在紧急时刻居然还可以当作暗器使用,那两名刺客估计也觉得这下必能得手正露出会心的微笑,在这生死攸关的一刻,慕容怀月一掌拍在身边的立柱上,脚下同时发力向前急蹬,整个人便向斜后方迅速滑去,直到撞上身后窗台的栏杆慕容怀月才听见剑仞从耳边破空而过的声音,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他整个人便失去平衡跌出窗外摔进湖里。
已经过去三天的时间了,慕容怀月依旧下落不明,在得知在王城郊外的小酒楼发生的武斗事件后,慕容家族便意识到暗中有种不明的力量想要对他们未来的君王不利,虽然已经派出大量的精锐部队向周边地区展开了地毯式的搜索,却依然毫无进展。在这三天里,皇宫里始终弥漫着大祸临头的紧张气氛,而父王也始终将自己关在私人会客厅里,除了最亲信的大臣谁也不见。
所以,当慕容怀星得知父王紧急召见他时,一股不详的预感顿时涌上心来。
推开会客厅暗红色的大门,透过浓密的令人窒息的薰香和一层又一层的幔帘,慕容怀星隐约看见父王端坐在自己的宝座上。
“星儿,过来。”父王充满威严的声音不知为何听上去格外的遥远,慕容怀星依言走上前去,这才发现仅仅三天不见的父王看上去苍老了很多。
“本来那天生日宴会上我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对月儿说的,没想到,”父王烦恼的用手指掐着自己的鼻梁,“但是看起来已经快要到约定的时间了,我已经不能再等下去了。”
慕容怀星知道这时候自己还是不要插嘴的好,所以他给自己找了张椅子,舒舒服服的坐了下来,全神贯注的听着。
“星儿啊,”父王皱着眉头想了好一会儿,终于下定了决心,“你可知道慕容家族有本世代相传的秘册?”
“有所耳闻,魂之福音,”慕容怀星回忆了一下,“那是燕国的君王们历代相传的秘册,记载了关于这个国家的最大的秘密。”
“没错,”父王略带赞许的说道,“在这方面你比月儿做的功课多多了,”无意提到他的另一个儿子令他自己又陷入了短暂的恼怒中,父王努力的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才又接着说道,“那本秘册只有燕国的王才能知道内容,所以我不能让你翻阅,不过我接下来说的事情与这本秘册有着莫大的关系。”
一丝失望的表情在慕容怀星的眼睛里一闪而过,不过已被各种心思占据脑海的父王肯定没有察觉到:“请父王务必相信我的忠诚。”
“恩,”父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史书上是不会记载这件事情的,不过,燕国慕容氏的龙脉每隔300年就会发生一次非常致命的动摇,稍有差池就会有亡国的危险。而燕国开国至今已有,”
“1500年,”慕容怀星有些气息不平的抢过话去,“你的意思莫非是这样的事情最近又将再次发生?”
“是的,”父王表情沉重的点点头,“只有一个方法可以阻止龙脉的消亡,就是从慕容家族的子孙中选出一名祭祀,前往神山举行祭典,本来这件事肯定是要由月儿来完成的,但鉴于现在这种混乱的情况,我只能把这件攸关生死的大事交给你了。”
“父王,我该怎么做?”
“封山祭典已经秘密准备了好几个月了,当然那一切都是幌子,除了你我没人知道真正的原因,我的臣子们都以为这只是一次普通的祭典活动,”父王顿了顿,用极为清晰的口吻说道:“我在这里正式任命你为这次封山祭典的主祭祀,明天一早立即赶往我国边境的神山所在地,必须在两天之内,也就是约定之日之前到达,明白了吗?”
“儿臣领命!”慕容怀星在行过君臣之礼之后问道,“还有什么是我可以知道的吗?”
“你必须找到神山上的沉睡之树,把血撒在树根上。”
目送着慕容怀星走出房间,父王长叹了一口气,习惯性的又把目光投向了他宝座旁的矮桌上摆放的画像上:“希望他不要又犯了我十七年前的错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