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间小屋内传来一个男人的说话声:“翠萍,桌上的东西怎么没收拾?地也没扫,中午饭做了没?翠萍,翠萍,你听见没有啊!”
一个黑影突然闪进这间屋子。
屋里的男人恰巧发现了黑影,连忙摸了根棍子指着他问:“你是什么人?”
“嘿嘿。”那人摘下帽子,撕掉伪装用的胡子,说:“黄大侦探,好久不见了。”
“欧阳警长,别来无恙啊,如此光临寒舍有何贵干?”
“贵干嘛还谈不上,只是想请黄侦探帮我个忙。”
“呵!找我帮忙,你欧阳警长在C市叱咤风云,何需找我帮忙。”
“黄侦探,话可别这样说,好歹咱们还是朋友。”
“朋友?我不敢交你这杀人不眨眼的朋友。” 说罢,那人又喊道:“翠萍,翠萍!”
“黄侦探,别叫了,你就是叫得再大声,翠萍姑娘也是听不见的。”
“为什么?”
“呵呵呵……”欧阳诚得意的笑着。
“欧阳诚!你把我妹妹弄到哪去了?”这个侦探名叫黄奇,此人聪明机智,手段高明,屡破奇案,在C市的侦探中算得上是出类拔萃的一位。黄奇个子高大,比欧阳诚还多出半个头,他脸比较清秀,鼻梁高挺,大眼浓眉,可右脸上却有一道不是很显眼的疤,那是昔日与凶手搏斗时留下的,仿佛是美玉中的一点瑕疵。在平日工作中,黄奇和欧阳诚可以说是同一条战线上的朋友,只不过两人的性质不同。
欧阳诚并不理会黄奇的一声喝,他顿了顿,从荷包里拿出一支雪茄递给黄奇,黄奇并没有接,摆下手说:“对不起,我不会。”
“不会?”欧阳诚就直接塞进自己嘴里,点着火,独自悠闲的抽起来。
黄奇有些急躁,却不敢显露出来,小不忍则乱大谋,他只好暂时压下心中的怒火,问:“欧阳警长,请你把我妹妹交出来,这样的话我们之间还有点交情。”
“这话说的好!”欧阳诚突然说道:“我们之间还有交情,黄侦探,如果你答应我的要求——”
黄奇眉毛一皱,打断了欧阳诚的话,说:“你这是在要挟我。”
“可以这样说,如果我有什么解决问题的好办法,就不会用此种手段来请求你了。”欧阳诚抽了口烟,慢吞吞的说道。
黄奇无奈,说:“好吧,有什么事就快说。”
“恩,够爽快;前几日,我有事外出,等我回来时,却接到了一个警察局局长被杀的消息,而凶手竟然是我。”
黄奇连忙说:“对。”
“对什么对,不对!你想想,我在警察局也呆了那么多年,为何要杀他们。”
“报纸上不是说的很清楚,有人花钱顾你杀他们。”
“不可能,我前几天去……”欧阳诚眼珠转了下,觉得有些话没有说的必要。他继续说:“你不是在现场找到一封信,快拿出来给我看看。”
黄奇听着,却故意站着不动。
“你快去啊!”
“那你先把我妹妹交出来。”
“你先拿信。”
“把我妹妹交出来。”黄奇大声喊道。
“你快去拿信,不然我会让你永远都不知道她在哪。”
“如果我把信毁了,你便永远是个杀人犯。”
“大不了我亡命天涯,可你妹妹,哈哈哈……”欧阳诚狂妄的笑着。
黄奇有些动摇了,他目前还奈何不了这个亡命徒,他只好缓缓地迈着步子,走到办公桌前,从办公桌底下抽出个小木盒。黄奇把小木盒盒盖用力一拉,里面便弹起一个信封。黄奇将信封递给欧阳诚,欧阳诚则劈手抢过,打开一看,只见里面有个八角星。
“就这个?”欧阳诚疑问道。
“就这个。”
欧阳诚右手拿着八角星,把左手食指放进嘴里咬了下,随后又将食指在八角星上按了一下。俄而,欧阳诚脸色变了,他说:“黄侦探,你给我的不会假信吧?”
“不会……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欧阳诚嘴唇动了下,唇上竟有一丝猩红。
“那我妹妹呢?”
“哼!黄奇,我再给你一分钟的时间,你要是不把真信交给我,明天早上,你将会收到你妹妹的尸体。”
“欧阳诚!你到底想干什么?信我不是已经给你了吗?。”黄奇急了,大声说道。
“你给我的是真信吗?”
“你怎么就知道不是真信?”黄奇反问道。
“我怎么就不知道不是真信!”
“黄侦探,你最好把真信交出来,不要再考验我的耐心了,一个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我不希望你为你错误的放弃而选择了付出沉重的代价。”欧阳诚面带怒色的说道。
“好!”黄奇随即转过身去,径直走进自己的卧房。
欧阳诚独自站在外面,一只手则伸进自己的内衣里,摸着两把飞刀的刀柄,以防出现什么不测。
少顷,黄奇拿着信走出卧室,左手拿着信,右手却放在背后,以憎恨的眼神看着欧阳诚,说:“信在此,我妹妹呢?”
“先把信给我看看。”
“先把我妹妹交出来!”黄奇怒声吼道。
“黄侦探,你不要激动,如果你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的话,那么,我也就管不住自己的双手,会对你妹妹造成伤害啊!”欧阳诚一个大步走过去。
“拿来吧。”欧阳诚挥手抢过黄奇紧握的信,将其举在面前,说:“黄侦探,别再让我失望啊。”
欧阳诚退后两步,打开信封,只见里面又是一个八角星。欧阳诚再此将食指按在八角星上,猩红的血逐渐将其打湿,暗藏的内容顿时显现出来,这一幕也让站在一旁的黄奇看得一清二楚。
“原来他把食指放在唇边,是为了要将其咬破,好滴血在八角星上,他竟然知道破解的方法,难怪会将之前的假八角星看破。此人果然很狡诈,若是他再耍花招,我只有一拼。”黄奇边这样想,边将背后的右手拽地更紧。
八角星纸片正面绘有黑色苍龙的标记,反面却是一排小字,欧阳诚轻声念道:“C市警局腐朽无能,局长曹强假公济私、贪污受贿,手下亦属酒囊饭袋之辈,现尔等胡乱判案, 害我叔父死于监中,今幸有明君欧阳诚,吾特出资请之出山灭杀尔等;后之来者,定要清正廉洁,秉公执法,若不然,定取之向上首级。什么东西,这分明是诬陷!你为什么不在报纸上解释清楚!”欧阳诚怒发冲冠,大声吼道。
“你有证据吗?你有证据吗?”
“你……”欧阳诚火冒三丈。
“信我已经交给你了,欧阳诚,我妹妹在哪儿?”
“你妹妹啊,哼。”欧阳诚干咳了一声:“她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什么意思?”
欧阳诚随手一指,说:“她就在这个柜子里。”
黄奇连忙伸出左手去将他眼前的大衣柜打开,翠萍果然躺在里面,只不过她是昏迷的。
“欧阳诚!”黄奇十分气愤,右手猛地在背后抽出一把长余五尺的软剑,刹时室内掠过一道银光,看来他早有准备。黄奇发劲砍向欧阳诚,刀速极快,欧阳诚却侧身一闪,不仅轻易躲过了黄奇的剑,同时从衣内夹出两把飞刀射向黄奇,两把飞刀直扑黄奇面门,黄奇抽身后退一步斜刺一剑,迎向飞刀,可飞刀刚要接近剑刃时,却如施了魔法般回旋着转向翠萍。
“不!”黄奇喊道,挥剑来救,可惜,晚了,两把飞刀正好插在翠萍身上。
黄奇回过头一看,气急败坏的将剑摔到地上,大声吼道:“欧阳诚,我不会放过你的……”
欧阳诚趁乱慌忙离开,走到一个没人的小巷,戴好帽子,将胡子粘上,检查下八角星是否在内衣荷包里,等这些工作全部做完后,欧阳诚才急匆匆的回那间破屋子。
回到破屋子,欧阳诚就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稍作休息,忽然飘来一股他所熟悉的味道,这味道如同是凶案现场常有的血腥尾。欧阳诚感到有点不对劲,总觉得心里头怪怪的,好像会有什么事发生,他在屋内转了转,结果于墙角一床卷起的旧席子旁找到了一把刀子。刀子很特别,激起了欧阳诚好奇心,他看了看刀子,发现上面竟有几丝猩红色的血迹,低下头,只见席子周围也有一滩血,欧阳诚伸手摸摸,感到血还是热的,他再也不多想了,挥手拉开旧席子,莫迁的身体随之滚了出来,他瞪大双眼,颈部一条长长的血痕正慢慢的渗出鲜血,且全身无规律的抽动,这一幕让欧阳诚惊愕万分,吓得连忙往后退了两步。
“欧阳,我回来了,我买了鸭子,今天咱们好好喝两杯。”这时,上官月回来了,他高兴的喊道。
欧阳诚站起来,望着席子上的莫迁,脑中一片空白,听见身后有动静,他连忙转过头,眼睛恰恰与上官月对视,上官月见他神色有些慌张,手中还紧握着刀子,估计屋内发生了什么事情。一滴血珠从刀子上滚了下来,正巧被上官月看见,他便把目光稍稍朝向欧阳诚旁边。
“四弟!”上官月惊了一跳,拎着的东西也扔了,他急忙跑到莫迁身边。欧阳诚则站在上官月身后晃来晃去,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上官月将莫迁抱起,可是莫迁嘴里只有出气,没有进气,少倾,他头一歪,倒在上官月怀里,“四弟啊四弟……”上官月悲痛的大哭,俄而,他用憎恨的眼神望着欧阳诚,说:“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没有。”
“你没有,别人说你杀了警察局局长,我还不信,可今天这是我亲眼所见,你还有什么话说!”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啊。”欧阳诚连忙扔掉刀子。
“今天我就替莫迁报这个仇,兄弟,你在九泉之下瞑目吧。”说罢,上官月伸开双臂,一运劲,两把袖剑立即落在手上,银晃晃的剑光在欧阳诚眼前浮过。上官月力劈一剑,欧阳诚闪身躲去,上官月追上去右手之剑快速一挥,欧阳诚见避不开,就随手抓起把椅子来挡,一招之下,椅子被砍个粉碎,欧阳诚明白上官月已经失去理智,事情再怎么解释也是徒劳,于是乎他欲逃走,便将地上的破罐子踢向上官月,罐子虽迎面撞上去,但上官月并不理会,运足内力射出左手袖剑击向罐子,刹时,罐子应声而碎,袖剑正好插在门框上挡住了欧阳诚的去路,上官月舞起右手袖剑直扑欧阳诚,欧阳诚只觉背后恶风袭来,猛然间转身抬手来防,可是,上官月的袖剑却已刺向欧阳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