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连绵轻细,如一块透明的布在天空翻转,零星的雷声震响九霄。欧阳诚独自坐在警察局办公室的皮椅上,浓眉紧锁,目光呆滞,半睁着眼皮,始终盯着窗外的树,仿佛害怕它们会逃走。
“警长,尸体的检验报告和现场线索整理出来了。” 陆磊在一旁报告。“警长?警长?”
“滚!”欧阳诚突然间的一声怒吼盖过了此时的雷响,也把陆磊吓得一跳,他随手打翻一只茶杯,茶杯掉到地上,摔得支离破碎。
陆磊只好诺诺而退。一切的一切顿时又安静下来。
“回来!”这寂静之中突然迸发出的召唤再次把陆磊吓一跳,身体发神经似的一抖,他只好无味的走过来。
“把东西放在桌上出去吧。”
“是。”陆磊又无味的走开。
欧阳诚又恢复原状,仍是刚才的姿势与神情,呆坐在那里,但偶然之间又觉得脑子里好像想到点什么,就没目的的翻弄桌上的资料。翻了两页,一个奇怪的八角星纸片出现在欧阳诚眼前,欧阳诚点点头,拾起八角星的一脚将左右两边都看了下,八角星是用纸做的,可是很厚实,摸起来有种说不出的粗糙感,两边没有任何文字和符号。带着种种的疑惑与不解,欧阳诚又叫来陆磊。
“报告。”
“是陆磊吗?快进来。”
“警长,找我有什么事?”
“刚才心情不好发了点脾气,嘿嘿,真是不好意思。”
“你太见外了警长,没什么。”
“没什么就好,这个八角星你是在哪儿发现的。”说着,欧阳诚拿着八角星在陆磊眼前晃了晃。
“噢,这是在你大哥尸体上发现的。”
“我大哥尸体上?如果八角星是凶手留下的,那为什么上面一点记号都没有呢?”
“说不定这本来就没有记号。”
“现场有没有发现什么凶器,或者其他的物件?”
“没有,不过每个死者身上都有一个共同的特征。”
“什么特征?”
“他们都是让人一招毙命,颈部都有一条深且长的血痕。”
“你认为凶手可能是谁呢?”
“因为死者伤口平整,显然是被人用快招数致死,而昔日刘狱长在C市也是有名号的人物,可现在凶手却只用一招就把他杀死,这说明凶手武功极高,而C市武功高的人只可能在……”
“龙堂。”
“警长,我和你想的一样。”
“恩,你再去查探查探,一有线索立马通知我。”
“是。”等陆磊出去后,欧阳诚渐渐陷入沉思,也不知道八角星究竟所表何意?跟凶手有无关系呢?他决定带着这一堆问题去玉萧峰问问他的师傅孤灯大师了。
第二天,仇伍整理办公室的时候,发现了一封辞别信,那是欧阳诚临走时留的,仇伍拆开它轻声读了起来……
“监狱之事,应及早查办,以告慰众枉死之人,而凶手狡猾毒辣,留下种种疑窦,我之智力尚不能解,今特上玉萧峰寻师释疑,不日便回,望尔等告于局长。
警长欧阳诚
甲戌年乙亥月辛卯日
“呵,走的还真够快,啊……”仇伍突然感到胸口有一种刺骨的疼痛,实在是难以忍受,他缓缓低下头来,发现胸口竟插着明晃晃的剑尖,一把长剑是穿胸而过。
“啊……”长剑被抽了出来,仇伍一个踉跄险些跌倒,他转过头,发现身后居然站着一个白衣人。
“嗖。”白衣人长剑一挥,仇伍便直挺挺的倒在地上,头歪向一边,颈上那条长长的血痕处正往外喷洒着热血,他手里还握着欧阳诚的辞别信。
局长室里,曹强正悠闲的坐在皮沙发上看有关美女的杂志,嘴里还不停的啧啧称赞,他面前是一张比其它办公桌较长的桌子,上面除了有一堆零乱的文件外,还放着一杯正慢慢腾着热气的香茗。
“曹局长!”
“谁啊,进来也不先敲门。”曹强瞟了一眼,这一瞟可不要紧,倒把他吓的双手直哆嗦,连杂志也拿不稳了,任其掉到地上,脸刹时间变得如一张未沾纤尘的白纸的颜色,颤抖着身子,抖动着手指指向白衣人说:“你你你你……怎怎么来了?”
“你办事不利,走漏风声,我岂能饶你。”
“我没有,钻石不是好好的给他们了吗?”
“钻石是给了,但是消息也走漏了,我叫你杀掉刘长平,而你却把他打晕,派人将其送进监狱。”
“他以前对我有恩,我下不了手。”
“刘长平知道钻石的情况就不能留下。”
“你不是已经把他给……”
“现在该轮到你了。”
“不要,不要,有事好商量,有事好商量……啊……”
桌上的那杯热茶依旧冒着热气,而热气又在这弥漫着血腥味的屋子里静静飘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