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亚王子刚一走,卡洛儿就迫不及待地来到了赫曼的宫殿。踏入宫殿,抬头看见站在偌大的书架旁手捧着书本阅读的赫曼,那恬静而温暖的气息顿时扑面而来,她鼻间一酸,眼眶里的泪水一下子涌了出来。心中恨恨的想,那个坏蛋根本没有赫曼十分之一好,不对!连十万分之一都没有!
赫曼这时转身看向她,看着他柔和的目光,她立即哭哭啼啼地朝他扑了过去。赫曼惊讶地放下书本半搂着她问:“卡洛儿,你怎么了?”
“赫曼,你帮帮我吧!我想离开皇宫,我不要再呆在这里了,呜呜呜……”她哭得更凶了。
赫曼怜悯地看着泪流满脸的卡洛儿,温和的安慰她说:“别哭了,我一定会帮助你的,别哭了,好吗……”
卡洛儿在她宽厚而温暖的怀里使劲地哭泣着,直把赫曼胸前的衣裳浸湿了个透。
半个时辰后,赫曼安排了一辆马车佯装出宫办事,并嘱咐卡洛儿藏在马车里。这时,他拿出一个鼓鼓的钱袋硬塞到卡洛儿的手上说,“这些钱你留着,你在这个时代还要呆上一段时间,总需要些钱财傍身。”
“谢谢你,赫曼,如果没有你的帮忙,我真的活不下去了。”她一边说着。一边抹着泪。
“傻丫头,快别说这些话了,你要多多保重啊。”赫曼心疼地拭去她脸上的泪珠,依依不舍的说道。
卡洛儿藏身在刻有神职特有徽章的马车开始往皇宫南门驰去。南门处,有十几个身穿红蓝相间军服的士兵们把守着,他们手执长矛威风凛凛地站在门前的两侧。这时,马车停在士兵们的面前,车夫在守门士兵的狐疑目光下出示了赫曼的令牌,守门士兵见到令牌后脸一凛,恭恭敬敬地退让了身子直接让他们通行。大约过了两个时辰,马车将卡洛儿送至离皇城稍近的一个城市——拉维城后停了下来,卡洛儿向车夫道谢后下了车。拿着赫曼给她的写着赫曼一个朋友的地址,经询问路人,那是一处较远的小镇,她得明日才能动身前去,于是她打算先寻一间旅馆栖身。可一细想,住在旅馆里太引人注目,如果凯亚王子有心追来,第一处要找的地方便是旅馆。于是,她一边沉思一边往前走,走着,走着,不知不觉的她竟然来到了贫民窟。
她从恍惚的意识中回过神,四下看了看,贫民窟里所有的房屋都十分破旧,甚至数处楼层里还有几道裂缝。岌岌可危的居所,令人连安全的生存也难,但生活的窘迫令这里的人们住不上温暖舒适的楼房,他们无可奈何的脸上显出了十分疲惫的神情。
这时,突然从一幢破旧不堪的楼房里冲出来一对吵吵嚷嚷的中年男女。妇人紧紧攥着男人的胳膊怒吼道:“你这个杀千刀的赌鬼,这是家里唯一一点用来买米的钱了,你快还给我!”
“走开,肥婆娘,这点钱还不够我花的。”男人用力甩开妇人的手,欲快步踏出,却又被妇女一把抱住大腿,停滞了足下的步子。
“你快放手,要不然我踹死你!”男人恶狠狠的骂道。
“我不放,你踹死我算了,反正你把家里所有的钱都拿走了,迟早我也会饿死的。”妇人仍死死抱住男人的大腿不放。
卡洛儿看了看住在贫民窟的人们,为什么没有人来帮助他们呢?可所看到的结果只有让她更加地失望,少数几人探出头看了眼后,又立即卷缩进自己的屋里,干脆来了个充耳不闻。而街道上行走着少数几人,人人眼神里均带着漠然与无视,对于今日这种情景似乎他们早已司空见惯,没有一个人愿意伸出援手。
男人使劲也甩不开妇人,他提起另一只脚往妇人的腹部狠狠地踹去……
卡洛儿实在看不下去了,她大喝一声:“住手!你这样也算是男人吗?自己不勤劳工作养活全家的人,竟然还对自己的妻子动手,你真是太混蛋了!”
男人一惊,转过头迷惑的朝卡洛儿看了一眼,冷嗤一声,不过是个小姑娘罢了。他一脸不屑地冲她喝道:“臭丫头,你凭什么管老子的闲事,滚开!”说罢,他用力踹开妇人,一溜烟地消失在街道尽头。
“呜呜呜,我不想活了……”妇人瘫坐在地上,大声嚎哭了起来。
卡洛儿朝那妇人走了过去,掏出一块手帕给妇人擦净了脸,扶她站起,随即从包袱里掏出一些钱递给她,“这些钱你拿去买吃的吧,不要再被你丈夫拿走了。”
妇人惊讶地看着卡洛儿,这里的穷人自己都养不活自己,人人自扫门前雪,她也根本不指望会有人帮助她,但随便接受陌生人的钱财,总有些难为情,她的脸有些赧红的说:“谢谢你,姑娘,我们这些贫民生活得太艰辛了,没有学问,没有技术,很难找得到工作。生活如此艰难,家里还出了个赌棍,十天八天不回家,一回家说直嚷着要钱,家里值钱的东西都被他卖光了,唉,现在的生活是越来越不好过了。”她摇着头一脸无奈的模样。
卡洛儿一时也帮不上什么忙,惟有好心劝慰她放宽心些,以后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妇人热情的招待卡洛儿到家里作客,并互诉姓名,她叫露莎,丈夫叫柯斯,他们从小就生长在贫民窟,从来没有过过一天的好日子,生活的磨难和沧桑的痕迹过早的挂在她的脸庞上,一个三十岁出头的妇人看起来竟像是四十多岁一般,不由得让人感慨生活的不易。
很幸运的,露莎在阴暗的地下酒窖里找到一瓶埋藏多年的红葡萄酒,于是热情地邀请卡洛儿一块品尝,卡洛儿欣然接受了她的好意。她们你一杯我一杯的喝着,不知不觉那瓶葡萄酒已经见了底,两人不断地喃喃说着话,说着心中的烦恼事,话越说越多,意识也越来越模糊,之后连她们说过了什么连她们自己也不记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