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常常一个人走在老屋旁边的竹林里。竹影婆娑,风过竹响,我记不起从哪里读来的一首关于竹的诗。
不要嫌弃我的瘦弱/我本是草的家族/我将生命拔成节/一簇秀丽青翠的情愫/我的花期/一生只有一次/为你而开/请你珍藏/星空下我的低诉
不知什么时候,军军已站在旁边。“你怎么啦,生病了吗?”费费关切的问。“没什么,我也不知道。”我盯着飘动的竹叶。军军嚷起来“大家都很想文文啊,又不是你一个人想。我们应该像侠客一样,豪迈一点。”“什么是豪迈呢?”“我有一个关于豪迈的故事。”这时婷婷不知从哪里冒出来。
她故作深沉状说“从前,有一座很高的山,山上有一个很深的洞。洞里的五位工匠凑到一起,决定各自出一副对联颂颂自己的行当。铁匠当仁不让,立刻开口念到”两间火烤烟熏屋,一个千垂百炼人,“木匠笑了笑,说”听我的。一把曲尺能成方圆器,几根直线造就栋梁材。“刻字匠说”六书传四海,一刻值千金。“钉秤匠忙道”轻重得宜大权在手,偏正不倚双纽关心。“剃头匠胸有成竹的说”新世界从头做起,旧观念一手推开。“不仅如此,他还加个横批:头顶功夫。
“瞎扯,净瞎扯。”军军捣乱到。
“不要吵了,我们应该抓紧时间去玩,明年我们就要考高中了。”费费说道。
“还是木木舒服,还有两年才考。”军军嚷了。
婷婷笑道“还是到文文家去吧,听说她今天刚刚回来。”
“真的吗?”
“本小姐的消息绝对可靠。”
说着一窝蜂涌向文文家。……
文文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头上扎成一只红色的蝴蝶结,像一只会飞的天使。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像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时间在翻飞,我记起一首王小妞的小诗。远处,有几个孩子躺着/割成的蒿草成了枕头/他们数着飘飞的云朵/忽然又跑来缠我讲讲“瞎话”/规规矩矩地坐成一圈/像几尊小小的黑佛/我讲起跑得最快的汽车/“瞎扯,净瞎扯。”/他们呆呆地愣了一会/又嬉笑着去扛蒿草/咚咚地跑下了山坡/山坡上/打柴人踩出了路/像古老的黄色的带子飘动/小路上/几个走动的草垛/被一缕缕炊烟湮没。
抬起头,太阳似乎也羞红了脸,瞪大眼睛,俯视着我们,“好热啊。”大家热烈地说着话。
七月中午的天/蔚蓝蔚蓝/是少女飘拂的绿衣/白云朵朵/那是飘曳的白船/太阳火热的激情/在天地中翻滚/人们都躲进屋里/没有谁窥视/太阳与绿衣少女/互诉衷情/热风一阵阵/在草树木边为他们舞蹈/是祝福的歌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