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省城的那天正下着春雨,可一路上很顺利,是舅舅单位的车送出的,我们带来的日用品全都挡在医院大门外,我仰起头,看着省医院的大楼,好气派啊,比起市医院的旧,脏截然不同。我仿佛走进了白色的天堂,很庄严肃穆,我不知道命运会给我带来怎样的评判,我们乘电梯来到五楼骨科,过道上也住着病人,他们都是因为床铺住满且是和我们一样贫穷的人家,我的床铺已经预备好了,真的应该谢谢舅舅和那个可爱的小护士。
我模模糊糊的睡着,听见爸妈谈话,父亲告诉母亲说“市医院的院长告诉舅舅,即使木儿的手术做得成功,他的手也不能恢复得像常人一样,而且手术成功率很低,还有生命危险……”我听见母亲哭了,哭得很伤心
我装着睡得很香,我想念家,想念学校,想念文文。想念那个大山,在大山里力气是生存的唯一资本,我满脑子想我会残废吗?假如我没了手,我怎么能养活爸妈,怎么能见文文呢?怎么能去骑马放羊,要有惹人的邻村伙伴欺负她,我怎么能打架呢?然后迷迷糊糊的睡着。
省医院很安静,病房里没有一点异味,所有人的脸上都挂着微笑。我可以从阳台上看到更远更远的天,可以看到城市的高楼。夜晚闪耀的灯光,我常常的想,总有一天我会带着爸爸妈妈,还有文文,费费他们离开那个小村,然后到一个像这样美丽的城市,尽管又是那么依恋那座大山,那块土地,我满脑子奇异的想法在翻滚,想得呆了,我想起另一个时空,我不是我,我说我不是我,会有谁会相信呢?父亲为了省钱整夜整夜的坐在凳子上,我看得心里发酸,我想,即使找不回真我,也要他们享尽天伦之乐。我想起那遗落在山中的梦。浓去卷起夕阳的一瞬/天空如同沧桑的老农/枯沉的脸上/刻满艰辛/时间匆匆的运动,坎坷的黄土路/在脚下向远方延伸/一程又一程/古老的山道/走到尽头/便又是新的起点/新的征程/远方,巍巍的高山/一片葱葱/不变的山林/不老的青春/近处,层层的稻田/开始着上淡装/世纪的童话/亘古到今/投入山的怀抱/山诉说着一个美丽的梦/不时的传来/鸟儿的歌声/时间已给天地/披上面纱/灰蒙蒙/远处的家就在眼中/一阵清新/忽地一阵春风/踩着黄昏/我溶进梦中/寻梦?乘着春天/踏着一片青荇/飞行飞行/蓦然回首/梦,遗落在山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