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是收获的季节,天色刚出现一丝光亮。父亲便握起镰刀,我还在睡梦中,无忧无虑几年后,才知道,田间成群成群的蚊子,不停地盘旋,盘旋,是个可怕而又温馨的梦。
在田间,我学着割稻,一棵一棵的,像只蠕动的虫,父亲笑着,一刀下去,一大片稻便倒下了,像个神话在演绎。
母亲用绳子系牢了石磙,把稻床用水泼湿,父亲带着我,像两头牛,拖着石磙,轧平稻床。然后把稻子挑回家,很多邻里来帮忙。我抱起稻在烈日下,往大篮子里送,有些稻子却不听话溜进田里,便又一根根仔细的拾起。常常把脚在水田里踩了一个个深深的脚印。一用力,泥土便飞溅起来。很累,很热,很渴也很快乐。
脱粒了的稻子,要晒很多天的。小伙伴们便有了新的任务,看着稻不要被鸡和狗糟蹋了。
“真够烦的,”费费说“不能去玩了。”
“扎稻草人吧。”文文说。我们找来铁丝和棍子,便动起了手。可怎么也不能做出两只可以站立的腿。
“不要腿的。”文文说道。“把它插在地上就行了。”
可是捣鼓了半天,稻草人们丝毫不卖帐。
“算了吧。”费费说道。
“天暗了起来,中午要下暴雨了。”文文看看天。
“我们最好要捉一只黄鼠狼拴在这里。”
“抓不住的”“下午,小叔用网在沟洼里捕鱼,你们知道吗?”
“我们去玩吧。”文文叫道。“快来收稻。”大人们喊到。
一场暴雨之后,天空便清新了很多,沿着弯弯的小河。往上游走去,那种感觉,那种雨后的阳光,极遥远的梦。
“靠水浅的地方走,不要靠在岸边上,有蛇的。”小叔朝我们喊。
“水里有玻璃吗,小叔,会扎脚吗?”“丫头,不会有的,大家是不会扔你的。”
正说着,我滑进了深水里,沟洼的中间有的是很深的。
我的头淹没在水中,想哭却哭不出来,眼睛不能睁开,双手在水中乱抓,想抓住什么,却什么也抓不住,脑子一片空白。小伙伴叫了起来,窒息和死去的感觉爬满了全身。这时,一双大手,把我从水中抬起来,我哭了,文文也哭着。
“不哭,不哭。”小叔安慰道“等会儿我们去烧山芋。”
夜风送来/一阵阵/声声/蝉的嘶鸣/夏日世界的欢欣/是蝉的歌声/小村沉溺在夜的童话中/夜很深很浓/悄悄地打开灯/摇着破旧的蒲扇/飘飞的心不在萌动/子夜时分/蓦然梦醒,/斑驳的时间隧道中/竟留下长长的一串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