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虎镇上跟外地不同的地方,一是女人当家,原因大约是n年前,这里发生了战乱,男丁所剩无几。从此女人多男人少,搞得此地阴气偏重;二是此地也有暗娼妓院不过与外地不同的是既有男妓院也有女妓院。可见此地风俗之特异与另类了。当地男女社会地位基本平等不过女人稍微占些上风。不过社会风气还是比较正滴,极少有违法乱纪现象发生——这个也归功于本地的地方领导关镇长和她的师爷马敬。
马师爷20来岁,镇上的大小事务都是马师爷说了算。马师爷长得可谓是一表人才。特别是皮肤好,搞得街上稍微跟他有点接触的女老板,有事没事的都爱往他跟前蹭,花姐也是其中的一个。但是马师爷做男人还是比较有规则滴,从来不闹绯闻。马师爷性格也很豪爽仗义滴。小贝第一次跟他讲话,还以为他是一个街头小混混——因为说话很有点痞味——但是相处久了小贝觉得马师爷虽然脾气有点粗暴但是总体还是很不错的一个人儿。
话说江小贝在花姐的精心栽培下,业务技术果然是突飞猛进,不到两年的时间,花姐的生意就在原来的规模上扩大了一倍!员工人数由原来的300多人一下就发展到了600多人。花姐整天把笑挂在脸上,每次看见小贝都说一些关心和体贴的话。小贝干活也是恨不得把吃奶的劲儿都用上,来报答花姐的知遇之恩。
一天小贝正在干活的时候,花姐叫人来喊小贝过去。
来到花姐的府上大厅里——这次是小贝第2次进这个大厅里。只见花姐坐在那里跟一个大约50多岁的老妇人在聊天,看小贝进来,花姐高兴地让小贝见过那个老妇人,老妇人称花姐“淑云”,原来是花姐的朋友和铁杆姐妹。那老妇人年龄虽然比较大,但是看人的时候眼神很有点“浪”的意思。小贝呆了会儿就想告辞出去干活,几次想开口说话都被花姐用眼神制止住了。只好站在旁边干等着。
小贝每次朝花姐看过去想开口说话时都看见那老妇人不怀好意地看自己,小贝这辈子比较犯憷的事情就是被自己不认识的女人吃自己的豆腐,象这样被一个年龄跟自己父母差不多的“老色娘”这么狠的盯自己看感觉特别不舒服。到第n次的时候小贝再也顾不得花姐愿意不愿意,鞠了个躬就告辞回到了店里。
进店就看见有几个兄弟围在那里闲聊,小贝听到他们好象在谈论花姐,大约花姐的丈夫是个有点花心的男人,几年前跟一个外地来这里唱戏的小女子跑了,到现在音信全无。花姐一个人守着这个裁缝店没有再嫁,还把规模越做越大。在小贝来这里之前是隔壁的小戴一直在帮着花姐。小戴也算是一个英俊小生,就个子稍微矮一点。众人都掂量花姐反正是二婚也不至于太挑剔了吧?谁知道两年前小戴突然辞工不做了,到隔壁去做了店长,伙计们都觉得小戴有点不仗义。因为在大家的心里,花姐配小戴那也可以算是女财郎貌,谁也不吃亏。偏这个小戴还这么不够意思半路撩挑子害得花姐又成了孤家寡人。花姐从此落下俩毛病:一是生气发脾气必作咬牙切齿状,二是只要逮着活的小动物例如老鼠必把它生切着来玩,搞得边上人都以袖遮面汗毛直竖,花姐却能酣畅淋漓觉得无限快意,可见心里还是很有阴影的了。
世间的事情往往就是这样,凡是得到大多数人认可的,那就可以算是正理了。因了这个规律,小戴在这边的兄弟们眼里那可就算是罪人咯。现在小贝来了,伙计们先是有点看不懂——论年龄花姐大约可以做小贝的妈,这样一个小字辈的后生,一来就得到花姐的重用,大家心里还真的有点不服的意思。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小贝在兄弟们面前处事还算恰当,渐渐的大家就认可了小贝,有事情大家也就不背着小贝说了。
象今天,知道花姐特意叫小贝去她屋里陪客人,大家就都来了精神,猜测是不是花姐真的把小贝当成小戴的替身了?小贝不想掺和什么意见,但是一想起那个老色娘不怀好意的眼神,心里就觉得有点恼火。什么话也没说就干活去了。
晚上小贝正闲坐着看书,忽然一阵浓郁的菊花香气袭过来,知道是花姐驾到,小贝忙起身相迎。原来花姐因为白天的事情放心不下,特意来找小贝说话,还问小贝是不是不高兴了。小贝不敢说不高兴,只是请花姐以后再有陪朋友这种事情不要再叫他去了。花姐一听就明白了。当即就有点脸红了的意思:“小贝啊,不是花姐非要叫你去,今天的事情,实在是情非得已哈。我的姐妹来看我,我不想让她回去乱说我身边没有男人……”说到此处,花姐有点神色黯然,“你就当姐姐欠了你一次。不过以后花姐遇事你还是要多帮着我啊……小贝啊,做人是要讲良心的哈!”小贝没说话,“恩”了一声表示同意。花姐看小贝这么顺从自己,忍不住亲了小贝一下。哪知道这一亲,小贝象触电一样跳了起来:“花姐!你——!”很快就闪到远处用手猛搓刚刚被花姐亲过的脸部,脸上红红的整个人都哆嗦着。花姐越发的怜爱起来:“看这可怜的孩子!我没有恶意的哈!就亲一下就激动成这样了哈?!诶大不了以后我不亲你不就是了?!看我这如花似玉的容貌,看我皮肤多细腻多白哈!……亲你还不是便宜了你啊?!真是的哈!!!”花姐说着说着也觉得没趣,径自恼怒地狂扭着臀部旋风一样地旋出去了。留下小贝呆呆的还在那眼睛直瞪着不停地搓脸。
不意这一幕又被一个人看见了。她就是花姐左边隔壁的邻居黄薇。一周前在去挑选布料的集会上,因为一块布料小贝认识了黄姑娘。黄姑娘在挑选布料方面是个行家,小贝昨天拿着一小块布料去请教她是苏州府造还是扬州府造的没见着黄薇本人。黄姑娘今天特意赶来就是为了鉴定布料的,不想碰到了这样尴尬的一场戏。
黄姑娘在小贝的眼里也算是个女人中的珍品。脸部特有型,皮肤白又细腻,身材也不错,性格含蓄而有主见,具有中国女性的传统古典美。不过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黄姑娘的脸上有颗痣。在别人看来应该算是颗美人痣,可是小贝由于小时侯的某次特殊经历看脸上有痣特别是嘴上有痣的人心理就万分紧张。小贝一紧张的时候,讲话就有点语无伦次,而且脸红。
黄姑娘看见刚才的一幕,觉得小贝再这样呆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了,以后再跟花姐见面也免不了尴尬。就问小贝想不想自己当老板。小贝说我哪里敢有那个想法哦?!一文不名、又没有经验,怎么可以做老板?!黄姑娘说:“小贝,我敬重你有才能,你将来一定能成大事的!今天也算你运气好。刚刚马师爷还问我有没有合适的人想开店做店长?因为不久前做情侣服装的香香老板家搬走了,现在那边什么都有,就缺个人做老板!你要愿意去我给你递个话过去准能成!我看你再不离开,这里你也呆不出什么好结果来啦!而且开头几天我也可以帮助你一点……只希望你将来出人头地的那一天不要忘了我这个朋友!”看小贝还是呆呆地犹豫不决,黄姑娘就有点着急了:“小贝啊!大丈夫做事,怎么这样婆婆妈妈的啊?!别学那扶不起来的阿斗哈!”
这句话刺到了小贝的痛处了!想想三年前,也是因为类似的一句话,小贝赌气离家出走。混到今天这一步,本不是小贝所愿意。干脆,走一步算一步!就这么着了!大不了再换个地方再闯江湖去!当下跟黄姑娘说定,由黄姑娘推荐,小贝就开始接管香香老板家的情侣服装店。
安排好店内事务,不方便跟兄弟们多说。就匆匆跟花姐告个别,花姐一脸的哀怨也没奈何,只好同意。不同意又能怎样呢?!
真是:“多情总被无情恼,道是无情却有情。”小贝按照老家的风俗恭身向花姐拜三拜算是告辞。抬脚离开花姐家的大院的时候,小贝心情也是万般复杂滴。想想两年前自己被花姐收留到现在,这里也留下了自己两年的光阴,时间虽不算长但是店内的兄弟姐妹也算有了些感情,现在自己就这样离开,似乎也有不够仗义之嫌。唉```,好没奈何啊!不说是对兄弟,就是对花姐,这样做似乎也有点过了,但是话已经说出口,想要回头也不能够了。只好就走吧。
偏偏地,江小贝又是个恋旧的人。回想三年前离家出走,也没流过眼泪什么的,那时大概是因为非常迫切想离开家的缘故。这次就不同了,一想到以后不能再回到这里来,而且还可能再也见不到曾经的好兄弟好姐妹,不由得悲从中来,想哭又怕给人进来看见了。轻提一口气,施展下自己从小练就的“麻雀小飞手”,就到了屋顶上了,看看四下无人,才放心地坐下来任由眼泪发泄出来,越哭越伤心……这个时候再看江小贝,开始倾情演绎——“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那是没到伤心处!!!便宜了江小贝一个大男人的眼泪,象喷泉似的!哗哗的哟!!!
正哭到唧唧歪歪凄凄惨惨切切的时候,忽然间眼前一个白影闪过,江小贝正懊悔光顾着掉眼泪没看清楚的时候,那白影“嗖”的一下,又折了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