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立冬,天就不匀称了!
推开朱大发家的大门,院子里是一片被分割开来的昏黄的灯光!借着灯光,竹帘里面隐隐约约的看见一个人自斟自饮。那人正是朱大发!
“是运来兄弟吗?”朱大发听见动静说。
“诶,哥,是我。”
“好兄弟!快进来,陪哥哥喝两杯。”
马运来挑帘子进来时,朱大发举起一杯酒一仰脸,喝了。
运来坐到桌边时,发现朱大发的脸,红彤彤的红。
朱大发倒了一杯酒,递给了马运来说:“喝了!”
运来一扬手喝了,正好解解谗。再说运来虽然好长时间没喝酒,可还没敢忘了那些喝酒的老规矩亍?
运来连喝了三杯酒,脸竟也红了。
三杯罚酒过后,朱大发又把酒杯满上了说:“来陪哥哥喝三杯!”
马运来也不敢推迟,端起酒杯就喝!每喝一杯朱大发都要和他的酒杯撞上“叮”的一声,那声音很悦耳。
“吃菜!”朱大发放下杯子,抓起筷子指着桌上的几个盘菜!
“好!”马运来也拿起筷子夹了颗水煮花生放进嘴里。
朱大发哥说:“运来,哥求你一件事成吗?”
“啥事——哥哥尽管开口,我马运来——上刀山下火海一定尽力而为。”马运来口里的花生还没嚼完!运来知道事情也该露底了,要不然话压在肚子里让人有说不出的拘束,让人有讲不尽道不完的别扭。喝酒的人心里头是藏不了事的。喝酒的时候,一件鸡毛蒜皮的小事往心里头一搁,酒就喝得不会尽情也不痛快!
“这个事是个男人都会办,用不着什么上山呀下海的。再说啦,上山下海的事哥也不能找我的好兄弟干,哥能害兄弟吗?”朱大发说着放下了筷子,端起杯子自己倒了一杯酒,一仰脸喝了,喝完了又倒上,再喝!
“哥,有什么事情?只要我马运来办得到,没话说!”马运来一把拉住朱大发的手和他手中的酒!
“好兄弟,我的好兄弟,和,和你嫂子睡一觉!”朱大发讲此话时脸红的象猪肝。
“什么?咳,咳。”马运来竟被嚼烂的花生给掖住了。
“我和你嫂子想要个孩子,你也知道”朱大发讲着竟然呜呜地哭了。“你嫂子可是个爱孩子的人耶!”
这一点马运来也清楚,你只要一看见秀英嫂子看见马运来的儿子马家君的样子就什么都明白了。
“她们叫你嫂子不会下蛋的鸡,这不是你嫂子的问题,你嫂子心里头委屈,也不敢讲呀!呜,呜。”朱大发老大的一个男人,自己一个人哭开了。老男人的哭都很难看,却很惊心。皱巴巴的脸庞上几颗明亮的泪珠和着鼻涕一起落下。
朱大发一哭,马运来就不知道该如何办了,人毕竟不是牲畜,这事情摊谁身上都不会好受!马运来知道一个四十多岁的大老爷们,摆出酒席让别人跟他老婆睡觉,那心里头的滋味有多憋屈。
秀英嫂端来一碟豆腐,小心地放在桌上,望了马运来一眼扭身走了。秀英嫂人真的很美!
今天,就是要了马运来的命,马运来一定不会拒绝的。惟独这件事情马运来办不到!人长说:“三十六计,走为上。”运来站起身就往外溜。
朱大发一把拉住运来,扑通一下跪下了。抹着鼻涕说:“好兄弟,哥求你了,哥想要个孩子!”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的伤口,深深埋藏在心底的伤口,就这样毫无掩饰地暴露出来后,这个男人突然变成一个无助的孩子,企求别人的施舍!
施舍给他一个活生生的孩子!
运来也跪下了哭着说:“大发哥,你就是要我的命,弟都给你,可就这事不成!”
朱大发摸了一把泪水,又说:“好兄弟,那哥不强求了,你陪哥喝完这瓶酒,行不?算哥求你了。”朱大发讲完拉起运来一个劲往酒桌边拽。
“喝酒行,那事不行。”马运来被拉到了桌边儿的方凳上。这时要是再走就太不仗义了。
朱大发取来了大杯子,倒的满满的递给马运来。
一连碰了三杯酒,运来的头有点沉,酒喝的太猛了。
朱大发倒最后的一杯酒时,瓶子的底朝了天,然后“哐”的一声丢到了地上。
“哥,干杯!”说完一扬手喝了。运来想怎么都得陪哥喝一痛快。喝了这杯酒,马运来笑了。房间里的桌椅开始摇晃,像是地震,然后又开始旋转,天旋地转的,马运来就是那旋转的准心。
运来要走,可是运来站了两次,脚轻的像三两棉花,而屁股和脑袋重的象足有千斤重。
天旋地转!
朱大发拉起运来,就往里屋走。
到了里屋一扬手,马运来倒在了炕沿上。朱大发把运来的鞋子,袜子,裤子,布衫,一一脱了。朱大发把运来的内裤退去时口中说:“马运来呀,马运来比马的都大!——好,好!”
朱大发掀起妻子的被子时,妻子正嘤嘤的低泣。
“哭啥!你不巴望有孩子吗,马上咱就有孩子了。”朱大发把光条条的马运来滚进了妻子李秀英的暖暖的被窝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