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自明1米75的个头,五十年代中期出生,成熟匀称的男性体魄,四方脸,鼻子圆圆的鼻梁挺直。青年时有个高人曾经给他看过相,说他鼻若悬胆将来不得了,不是大福大贵就是大灾大难。当时他听后觉得好玩,两个极端不是好就是坏,反正看相的人就是这样给你说得范围很大,好是说对了,不好也说对了,都是看相人的英明。他头发背梳着,一双大眼透过镜片闪着困惑的目光,有人说他像影视巨星“发仔”。
张自明出生于阳西省一个山区小村,那是个只有10多户人家的自然村,一座规模不大的土楼,建在半山腰,全村人口都住在这直径约40米的高三层圆型建筑物里。村民守着近百亩梯田,几千亩山林,过着近乎刀耕火种的贫困日子。他爷爷是游击队员,在红军开辟阳西根据地时曾经当过交通员,红军长征北上爷爷跟着去,在进入瑞金前的松毛岭与国民党军队打了一场恶战,爷爷受伤留下来,回到家乡治病,从此还原农民角色,与世无争过着清贫的日子。
据国家有关部门考察,在这小村落的大山背后,是一片华南地区仅存的热带雨林。在阳西一带山区,建有许多用生土干打垒砌起来的三层圆楼,四方型的也有些,但还是圆型的比较多。70年代美国通过卫星遥感技术发现,中国南方一些山区有近似原子弹反应堆或者是导弹发射井的建筑物,美国情报部门因为自己长着大鼻子蓝眼睛不方便到中国来核实这些危险的战略武器,便出资要求台湾情报部门派人潜入侦察,可是这些特务根本就到不了土楼的山区,在沿海一登陆便被当地边防军和民兵逐一俘获。后来基辛格博士从巴基斯坦称病神秘失踪,悄悄飞到中国为中美建交打前站时,拿出卫星照片指着上面的圆形建筑物,向周恩来总理请教这些奇怪的东西是什么。当时周总理也不清楚这些圆型建筑物是何物,便指示驻军迅速调查回复。当然村民不知道这件事,也从来没想到他们这个在地图上找不到的小村,几年后会出一个让美国十分紧张的人物。
张自明的童年与山区的孩子一样,每天清晨天蒙蒙亮就与几个同龄孩子赤脚沿着弯弯曲曲的山路,踩着晶莹剔透带有草香的露水往山下走去。他们要步行几公里,到山脚下较大村里的那间管着十几个自然村的学校上学。他与当时的孩子一样,在这个年代,又是边远山区的中学,根本没有学到多少知识。但是,幸运的是他与从省城师范学院刚毕业,就随一批知识青年下放到这个学校教语文的大学生王闽交上了好朋友。王闽给他讲故事,讲中国古典文学和外国经典名著故事。他对中国古典文学四大名著的《西游记》特别好奇,直到一年春节过后,王闽带回一本《西游记》,让他着实开心了好久。从此,他每天抱着这本书,反反复复看了也不知道多少遍,将那孙悟空取经路上遭遇的形形色色千奇百怪的与妖魔鬼怪作战史背个滚瓜烂熟。他经常在晚饭后坐在山村自家庭院的木板凳,看着满天星斗发呆,猜想那遥远深邃的天际里,哪颗星星是哪个神仙。那一闪而过划出一道弧光的流星,是否是一位神仙腾云驾雾赶往天庭或者下循东海见谁去了。他想如果能够借助神力,飞到天上,看看仙境像什么样子,有没有竹林有没有梯田,与各路神仙聊天,看看他们吃什么,穿什么,使用的兵器是何模样,那是一件多么开心的事情啊。
如果没有上山下乡运动,王闽就不会来到这个偏远山区小村,也不会认识这个普通的农家子弟,张自明也就与10亿中国农民一样,默默无闻地在家乡修理地球一辈子,顶多在20世纪末随民工潮到珠江三角地区做工,挣点钱娶个农村媳妇平平安安过日子。那么我们的故事也就不会发生了。
有人说,中国教育方式和美国不同。中国是灌输式的,将所有知识一股脑地塞进你的脑壳里,先不管你消化得了还是消化不了。最典型的就是许多父母从小要求孩子将唐诗三百首倒背如流,认为先背下来不管理解不理解诗词的意境,等到长大了就能明白获益无穷。而人家美国孩子从小快乐玩游戏长大,在娱乐中发现和理解世界,因此他们的创造性就强,往往许多儿时幻想成就了他们长大的事业。你看现在世界上许多高新技术大都是美国研发的,然后技术输出获取大量外汇,从我们这些国家低价收购农产品,我们的什么人均GDP当然比他们少了又少了。
六十年代末,席卷中国的上山下乡浪潮也拍打到这山区小村。沿海城市分配了5个知识青年到这个土楼,要接受这些土楼农民的再教育。5个知青3男2女。那两女是姐妹,一式的娃娃童发,留海快遮住眉毛了。姐姐和妹妹的区别只能从神态上区分,姐姐媛媛文静,妹妹蓁蓁活泼。张自明从这姐妹身上看到了什么是魅力、美丽,什么是天仙、嫦娥。他想这城里人怎么这么白,皮肤怎么这么细,那姐妹的小腿线条这么流畅,好似仙女降人间,嫦娥出广寒,真好看。
在当时知青政策规定中,作为一个家庭两个孩子只要一个上山下乡就行了,姐妹是不需要同时下乡的,但是这姐妹俩从小形影不离,有什么事情都是一起商量一起处理。让姐姐一人走,妹妹不同意,让妹妹一人下乡,姐姐和父母都不放心。姐妹的家庭在当时可不是个红色家庭,父亲是解放前地下党的重要领导成员,解放后一直受到怀疑排挤。“文革”前任某局副局长,“文革”初期理所当然受到最残酷的打击,“走资派,叛徒、特务”的帽子少不了。那时游街盛行将纸糊的高帽子写上什么反动分子然后戴在头上,胸前挂着大牌子自然是具体的坏分子名字再打上红叉叉。
母亲是华侨的女儿,也不知道她的家族在菲律宾和新加坡干什么,三年困难时期经常收到来自菲律宾和新加坡的食品包裹。这些都是让革命群众怀疑的原因。有海外关系的家庭在这个沿海城市不少,改革开放初期虽然让不少人羡慕,但在文革年代却是个阴影,许多子女与家庭划清界限。多年后妹妹大学毕业分配到侨办工作,许多人认为是沾了华侨成份的光。
70年的一个倒春寒的早晨,姐妹俩挑着被褥生活用具在父母陪同下来到中山公园,这里举行上山下乡知青出发仪式,数十部解放牌汽车整齐地排在公园里及周边街道上,红旗海洋与那个年代人们身穿的蓝色绿色服装交织一起,工人宣传队和学校的宣传队锣鼓敲得震耳欲聋,掩盖了许多母亲的哭声。姐妹父母找到她们乘座的汽车,一个男生在车上接住行李往上拉,将行李安排好车上位置并将姐妹两也拉上来。母亲的眼睛充满泪水,对她们再三叮嘱到了乡下要先写信回来报个平安。父亲一直默默地注视着姐妹两,姐妹发现父亲的眼眶也悄悄地红了。她们从来没有离开自己的家,从来没有独立生活的经验,不知道才十五岁的姐妹今后在农村的日子怎样过。
公园的喇叭响起了“我们走在大路上”的歌曲,汽车一部接一部缓缓地开动,锣鼓声与哭声混杂在一起,许多家长一边抹眼泪一边跟着汽车小跑。看到母亲夺眶而出的眼泪姐妹俩也跟着哭了起来,妹妹哭出声来将手紧紧握着姐姐的手,姐姐掏出手帕一边擦一边向父母挥着。
感到农村的那段日子姐妹除了想念父母,对陌生的农活和清贫的生活还是能够迅速适应的。
毕竟是有文化的城里人,连上山干活都带乐器。姐妹经常带口琴到田地,干活休息时拿出来吹,一股似小涧流水的奇妙旋律从姐姐口中缓缓流淌。张自明知道了不少优美的曲子:“绿岛小夜曲”、“芦笙恋歌”、“三套车”、“莫斯科郊外的夜晚”、“北京的金山上”。
姐妹两人的歌曲经常变换,他渐渐听出两人的曲子风格不同,姐姐比较含蓄委婉,妹妹的张扬激奋。
秋收的一天,姐妹随张自明从山田挑稻谷下山。一抹晚霞涂抹在西边山峰上方的云堆,桔红色的霞光倾泻在浓密的山林中,秋风扫荡着路边竹林沙沙唰唰声一波又一波。空气中飘荡着山脚下土楼农妇做晚饭烧茅草的气味,那种气息至今张自明还是非常熟悉。张自明的忠实伴侣“赛虎”一直跑在前面,这只当地品种的小土狗一身黑毛膨松,尾巴粗大向上卷着。他从电影“林海雪原”故事中那只狗的名字“赛虎”取来为自己小黑狗冠名。
张自明觉得小腿有些酸,他估计下山时将姐妹的稻谷多匀些到自己的筐里超重了,所以感到有些累。他将扁担架在两个箩筐上,坐下休息,也叫姐妹歇一会儿。妹妹已经腿发软了,巴不得休息。姐姐犹豫了一下,觉得还是坚持走,她担心休息会使自己所剩不多的气力马上泄去,她径直往山下走去。
趴在张自明脚边的“赛虎”忽然站起来,脖子上的毛竖起来,鼻子嗤嗤发出声音,呼的一下窜出去往姐姐方向跑去,但是晚了,姐姐一声尖叫跌坐在地上。张自明正在看着姐姐俊美的身段用双手托着扁担摇摇晃晃地一步往山下走,他急速跑过去,“怎么了?怎么了?”姐姐苍白的脸色惊慌的眼睛看着脚腕。张自明蹲下去看,姐姐小腿靠近脚腕处有几个小红点。蛇!张自明心里一缩,马上把头上戴的斗笠拿下来,将斗笠绳子解下,迅速在姐姐小腿上部扎上绳子。他将双手紧紧箍住伤口上部,然后往下挤压。但是这样挤压效果并不理想,他伏下身子,将口对着伤口,使劲地吸了一口,然后吐出一口血水,再低头吸。他忽然感觉她的小腿非常细腻光滑,由于害怕而微微颤抖的冰凉的肌肤透出淡淡的汗香,就象水煮鸡蛋剥去壳那样富有弹性和质感。姐姐紧咬牙齿,从牙缝吸着冷气,脸上鼻尖额头沁出细细的汗珠,眼睛噙着眼泪,纤细的双手颤抖着。她紧张急了,呼吸急促起来,看着他由于用力吸出血水而涨红的晒得黝黑的脸。
她问:“是毒蛇吗?”
他专注地察看伤口安慰她说:“好像不是,但还是保险些将血水吸出。”
他不断将双手箍着伤口上方往下挤压,再次伏下身子使劲吸出一口血水。他抬头换了口气,看了姐姐一眼,然后又低头吸血水。在低头的过程中,他看到姐姐由于低着头看脚而领露酥胸,那地方白光一晃。这光线透过眼底直冲脑海,激活了一块神经区域,好像驱动了心脏迅速泵出大量的血涌遍周身。他忽然感到姐姐和妹妹将他当作救命恩人对待,四只眼睛流露出感激之情,柔和的目光看着他,使他不自在起来。他松开双手,有些局促地说,我们赶快下山找些药敷上。他站起来,对姐姐说,你能站起来吗,我背你。姐姐有些不好意思,红着脸让妹妹扶起她,然后趴在他的背上。
张自明对妹妹说:“这些稻谷先放在这吧,我先送你们下山,再回来挑。”
他背起姐姐往山下一步一步走去,姐姐在他背上就像一个软绵绵的大被子,他感到姐姐的呼吸平稳了,那温暖的气息细细地撩着他的脖子耳根,有些痒痒的感觉。他觉得姐姐的胸脯那两团结实的,像未成熟的还是青色的山梨或者蜜桃似的奶子紧紧地压着他的背,心中忽然一股热流涌到头部,他心跳猛然急速起来。他对自己有些不满意,怎么这样了,他除了与彩娥有一些接触,从来没有与其它姑娘这么紧密地贴在一起。他心头像鹿撞了一样,说不出的一种美妙感觉。他觉得这种感觉像过电,好像前几年他组装收音机时,大号电池接触短路碰到皮肤,一种麻麻的感觉在穿透着体内。他停下脚步,两手各自勾着姐姐两条大腿,将她往上托了一下。他又感到姐姐的腿弹性很好,既柔软又结实,而且丰满。
姐姐问他:“累吗?我下来走吧。”
他微微喘着气说:“不行,你走路会使血流得快,如果是毒蛇那毒液会很快往心脏流动。”
他希望一直这样走下去,能多感受这种美妙的感觉。
回到土楼,他对着门里大喊爸爸,很快跑出个老农,伏下身子察看伤口。爸爸说,不要紧了,再给她上一些蛇药。
张自明叫上一个男知青,重新返回山路将那些稻谷挑下来。等到洗澡吃饭完,夜已深了。他悄悄走到三楼姐妹住的房间,对着小小的窗口问:“好些了吗?吃饭了没有?还需要什么吗?”
妹妹打开门让进他,请他坐在一张条凳上。他打量一下屋子,两张竹床架在两个竹凳上。那种只有城里人才买得到的刚刚问世的新产品雪白“的确良”蚊帐挂在墙上。屋里空气中飘荡着淡淡的上海药皂和最普通的那种香水的味道。姐姐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地看着他,流露出感激的眼光,她微弱的声音说:“谢谢你,害你又跑一趟山上挑谷子。”妹妹倒了一杯白开水放在他的桌边,然后坐到姐姐床边。
这种安静的目光交流让姐妹似乎感到张自明目光中,有一种农民的纯朴关切和窥视姐妹闺房的好奇心的混合体。她们感到张自明的呼吸深了点慢了点,好像在作什么气功,吸进去的时间比呼出来的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