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他惊奇地问。
“我们姐妹出生在上海乌鲁木齐中路,生日那天是父亲节。以前不知道,现在我们都说这是上帝给爸爸的礼物。”小草妹妹开始说故事了。
“何时小草会显圣?我很想见到她。”他想尽快见到她,就很不适宜的插进去。没办法,心里被照片中那只白天鹅占满了,连这么重要的故事都打断。
她露出神秘和得意的笑容说:“钱钟书说吃到鸡蛋就行了,不必看见下蛋的老母鸡。”
“老母鸡?”他自言自语。坏了,怎么把小草比作老母鸡?
他知道自己又犯错误了,跟这小草妹妹说话你可真的要小心。他想,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老是抓住他的一点点小瑕疵,就上纲上线批得你喘气的机会都没有。哎哟,这小草要是这样,他娶了后会不会又是个“母夜叉?”
嘿!嘿!嘿!你怎么说起这个词呢?也不怕得罪广大妇女同志?这半边天要是塌陷了都砸到你头上。
人家又不是说小草妹妹,是说这种脾气够厉害的了。文字的东西看不出本人性格脾气,只有见了真佛才知道法力。
他在心里想,这个人哪,需要在日常生活中才能全面了解,你看小草在网上直抒胸臆,坦荡无邪,完全是个淑女形象。而这个妹妹咱昨天看多好,是吧?今天怎么会这样泼辣尖酸?而且是你请我吃饭哪!这饭局不是差点让你给搅得无味吗?
也是,这不能怪妹妹。从网上认识的人确实要多考验一把。你没看到咱们各个网站上有多少污水泼来泼去。你一点都疏忽不得,哪天言语不适就可能招来辱骂一番。
其实这也是网站的一个通病,没有不骂街的网站。
反过来也是好事,这网站让有些人畅所欲言袒露心声,脏话粗语倒将出来,或许能够获得轻松和释放。这在现实社会难做到的事情,就让网站作个好事,权当治病救人!
张自明在这里胡思乱想,那边妹妹不高兴了。
“青!青!哥!”她加重语气一个字一个字顿着说。
“哎?”他一个激灵赶快降落人间,聚精会神看她。她这样将“青”字读得这么慢,他这老色狼又开始幻想起来。“亲,亲,哥!”他想象着那个动作会给他带来的甜美感受。
嗨!都是你长得太美了,让我这食人间烟火的雄性动物怎能不胡思乱想?
现在不是说猪八戒颇得少女的青睐吗?还说猪八戒懂得风月情还懂得女人心。又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我这想法不会出格吧?要求也不太高,只是亲亲而已,还是让她亲,并不是我凑上去亲她。这里如果有法律问题我也脱得了身。男人亲女人可以往流氓靠,而女人亲男人好像没有这宗罪。你看歌星台上被亲的都是男歌星,就没有女歌星被亲,如果有女歌星被亲,那肯定是个骚扰事件。媒体一定会炒得满天乌云翻滚。上周不有个谁亲了一口女主持人,声言要借此提高影片的影响力,后来媒体不是爆料出来了吗?
“你怎么啦?走神了。”小草妹妹纳闷地看着他,怎么搞的了,她想,以前这个网友一直催着希望得到小草的情况,现在反而无所谓了?
她在揣摩他脸上的坏笑是什么原因。他大概想着小草而喜悦之情涌上脸了吧。
“你在想什么?”她紧盯着他。
“我说出来你可别生气,不然我就不敢说了。”他想吃豆腐。
“说!”她注视他的眼,想从中猜测他在想什么。
他想,不知道此时他这眼睛是否泛着绿光。她大概知道他要说的不会是什么好事,做好了心理准备。如果她是只兔子,那耳朵一定是竖立高高的,随时准备奔逃。嗨!你可也别说,她不定还真是月宫玉兔下凡呢!
“我先道歉,我是个不正经的男人,心理活动比较复杂,而且颜色不是正常色,一般属于那种会遭谴责的颜色,――――”
“好了好了,你肯定想说什么坏话,不然怎么还没有说就先道歉个不停。说!然后再负荆请罪。”她实际也是很着急的想知道这个坏话是什么。
“我说啦,你注意听。你你你坐过去,我害怕你听完将手掌劈下来,砍了我的头。”他故意延迟,让她急的样子十分好看。
她笑了,“嗨,真难伺候,一句话半天说不出。”
“好了,我现在鼓起勇气说啦。你刚才叫我青青哥,我想的这个青字不是青草的青,而是亲嘴的亲。要亲!亲!哥。”张自明说完起身作逃跑状。
她满脸彩霞娇羞,风情万种集所有女人的娇媚于一身。
他赶紧说:“君子动口不动手,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刚才已经赦免我了。你要母仪天下不能反悔啊。”
“我诛你九族!”
“诛九族用刑不当太残忍了,还是满门操斩吧。”他赶紧连连作揖并再次压低声音喊:“刀下留人!刀下留人!我没见到小草之前死不瞑目。况且现在是夏天,咱们不都是待秋后问斩吗?”
“好你个香蕉树,你那只有一根心原来是这样的心!”她没有实施判决。看来缓刑了。
他们都坐下来,两人都笑得有些肚疼了。
“我说实话反而遭到加刑,你这判官不公,我要鸣怨!”他还想逗她乐。他这私心也挺重的。这小草妹妹是小姨子啊,好吃不过茄把子,好玩不过小姨子。得笼络好,以后才方便。她刚才不自称红娘吗?
“好啦,我不说了,还是安安静静听你说小草的故事吧。”他静了下来,专心听妹妹开讲。
小草妹妹叹了口气,慢慢叙述。
“十几年前,我姐姐是个令人羡慕的骄傲的‘白天鹅’奥杰塔。
我经常去看她表演,每逢“天鹅湖”演出结束,我总会在剧场门口看到一些小伙子用欣赏爱慕的目光看着姐姐。而她身边的扮演王子齐格佛里德的小强和扮演黑天鹅欧黛莉的文文总是会嘲弄我。小强问:你姐姐和文文哪个靓?而我都是会朝她们一瞪眼:都比你们靓!然后三人笑声引来其他男同学的更进一步的揶揄。他们嚷嚷:哎呀!你们不要自己开心哦,我们也需要关爱的。
由于角色原因,姐姐和文文经常在一起,特别是排练时候她们需要小强的配合才能‘转’得起来。
文文天生丽质,白净细腻娃娃脸,有一种上海姑娘的“嗲”味。她个头不高约163厘米,在那个时代算过得去了。体重也就保持在48公斤以内。小强曾经开玩笑对她们说:你们如果超过90斤我就举不动了,到时候掉下来可不能怪我。
姐姐属于那种东方传统古典美的端庄淑女,上海画家曾经以她为模特画了一幅白天鹅油画作为当年国庆节演出广告画,让当时一个外国代表团团长十分赞叹,中国的天鹅是如此高贵典雅。
姐姐和文文她们两个是好朋友,分别扮演黑白天鹅的AB角。第一场由姐姐出演白天鹅,文文就扮演黑天鹅,第二场互换,由文文扮演白天鹅,姐姐扮演黑天鹅。
小强一直是扮演王子的A角,只有在出现身体不适情况时由另一同学扮演。小强是个让女孩子倾心的男人,他一站在舞台上就有‘血在流、魂在舞’的神韵,坚毅阳刚爆发力强,真的是芭蕾舞王子的化身。姐姐的心早就在他那了。”
小草妹妹说到这里停了下来。她要了一杯冰水,喝了一大口,作了个深呼吸,好像就是叹了口气,接着说:“不知道什么时候,姐姐和文文同时爱上小强,而小强开始对姐姐好,对文文比较疏远。但是不知道怎么搞的,就像魔法师的女儿黑天鹅欺骗了王子,文文与小强好上了。”
“后来呢?”张自明不希望她停顿。
“后来三人为了这事情还差点演砸了天鹅湖!一次演到在为王子挑选新娘的舞会上,那天姐姐扮演黑天鹅,她可能心情不好,在与小强跳的那段著名的王子与黑天鹅的双人舞时,姐姐精神不集中,几次让王子艰难地举起她。扮演魔法师罗得伯特的是舞蹈队长大明,他利用舞台上是黑天鹅父亲的角色在与姐姐接近时提醒姐姐,不要感情用事。
演出结束后,姐姐受到批评,以后A角便由其他人扮演了。姐姐退到集体舞中担任领舞。”
妹妹不说了。
“后来呢?”他还想听下去。
“后来姐姐与一个美国人结婚,出国了。再后来她那个美国丈夫的在一次车祸中死了,姐姐在丈夫的遗产中获得自己那部分后就回国了。”妹妹敷衍交待。
“这么简单交代完了?”他好奇地问。
“当然其中很多曲折故事,以后再说吧。我已经完成姐姐交代的请你吃饭的任务,咱们以后再约吧。”
“小草为什么请我吃饭?”这也是他的一个疑问。
“她请你吃饭是想报答你这一年来,给她的那么多肺腑之言。还有她从你的文章中得到许多心灵的慰籍。”
他心里老想着小草,何时能见到她?给这妹妹的一番介绍更勾起了他想进一步了解的愿望。
“她会见我吗?”他试探地问她。
“下个周末吧,姐姐可能会见你。”小草妹妹最后的这句话让他看到清晨的彩霞。
她怎么去了美国?
她又如何与那个美国人结婚?
她又是怎样这么倒霉,成了寡妇?中虚幻的男士交流?
而他是快50岁的了,她真的愿意与他交流?是不是他的文章让她想到了什么?
买嘎的(上帝啊)!红颜薄命!张自明长长地了口气。
那么多优秀的中国人写文章,为何只接受我的文章?
小草妹妹不是说在她的圈子里也有许多优秀的人吗?为何只愿意与网络中的人接触,她将网络看成虚幻的世界?想在这个虚幻的世界里得到安慰?
天鹅湖主旋律在他的耳中响起:“3—67123--13—13--616516—”
它充满了温柔的美和伤感,在竖琴和提琴颤音的伴随下,由双簧管和弦乐先后奏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