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正在吃饭,伊莲夹着一块辣椒带着籽儿,估计挺辣的,就扔在碗边的废纸上。赵元:“啪!”扔下筷子:“捡起来,吃了!”伊莲看着他凶恶的样子:“你两月不犯一次病难受是不是,这不辣吗?”“不能吃是吗?”赵元瞪鼓着眼睛:“别人都能吃,就你不能吃是吗?是吗!?”他猛地提高了嗓门儿。伊莲眼里涌出了泪水,她始终不明白,为什么赵元老为一丁点儿微不足道的小事大动肝火。平时都喜笑颜开、人模人样的;隔个把月就发作一次,尤其总是当着他父母,看着婆婆那冷冷的表情,伊莲的心情坠入深渊…
赵元能跟她生好久的气。而且他该看电视也好,听收音机也好,什么都不耽误。伊莲无人可以诉苦,无人可以发泄,找赵元理论,也不加理睬。她关上屋门,哭了一个晚上,赵元也无动于衷,看完电视进屋,倒下便睡,不一会儿竟打起呼噜。
伊莲气愤不已,“呼”地坐起来,掀开他的被子,使劲把他打醒。赵元不耐烦地:“干吗?人正睡觉呢!”扯过被子又倒下。伊莲气极,一边哭着,一边又掀开。赵元干脆光着蜷成一团继续睡。伊莲忍不住冲过去,他的身上只穿一内裤,便上前揪住,不料“哗”竟然给撕破了,索性撕个稀巴烂。“泼妇!”赵元骂道。“你为什么一点儿事就那么对我嚷!凭什么欺负我!”“你浪费东西还有理了?”赵元不理她,径直躺着。
伊莲的心都凉了。想了一宿,这样的事情已经不止一桩,每次都是当着他父母的面。其实如果只有他们俩,赵元断然不会这样大动干戈。正因为担心父母会看不惯,赵元才这么爆发。
痛定思痛。伊莲决定搬家。
没想到跟赵元说了以后,他竟痛快地答应了:“就是房租贵点儿,一千五一月。”
“那也比住你妈家受罪强。这钱我花的愿意!”伊莲叫道。
“好吧!”
新的小窝被伊莲精心收拾得利利落落的。结婚一年了,终于真正地有个二人世界。而赵元,仿佛也变了个人,一下承担起家的责任。每天晚上不再乱跑,挺准时地回家,还买菜,与伊莲一道做饭吃。果然象伊莲分析的那样,碍于父母,他的表现明显苛刻;但当只有他们两人时,他显然是个体贴、呵护的好老公。
对着热气腾腾的火锅,赵元使劲往伊莲碗里夹:“尝尝,今年流行的红焖羊肉。”伊莲想不吃都不行:“我已经撑啦!你不老嫌我胖吗!”皎洁的月亮听见了伊莲的大声叫嚷,但那声音里分明带着幸福的味道,带着一股浓香的红焖羊肉的味道…
